();

  慕建民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刺骨的阴冷。

  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仿佛要将朱思蕾一刀一刀慢慢凌迟。

  而朱思蕾听到慕建民的话,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仿佛被九天玄雷狠狠击中一般,整个人几乎忘记了呼吸,就连心跳都顿了顿。

  她吞了吞口水,内心的恐惧像是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她十分心虚的不敢看他们的眼睛,只垂着头咬着唇,身子和说话的嗓音都微微颤抖着。

  “爸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慕建民深深的吸了一口劣质的香烟后,吞吐了一口烟圈。

  随后漫不经心的从身后的文件袋拿出两份DNA鉴定报告,丢到了前面斑驳不堪的桌面上。

  “看看这个你就懂了……”

  出于好奇心,朱思蕾悄悄瞄了一眼,依稀晃到了那关键的几个字。

  这是两份亲子鉴定报告。

  她身子猛然一颤,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双布满荆棘的手狠狠揪住。

  随后她十分心虚的快速移开了目光。

  她揪住自己裙摆的手,因为用心而颤抖着,指关节都快变了形。

  她整个人的脸色像是浑身血液被抽干,脸颊一片死寂白的苍白。

  “怎么,不敢看?”慕建民冷哼了一声。

  朱思蕾死死的咬着下嘴唇,半个字也不敢说。

  而蔡玉枝见她这心虚的模样,对她已经忍无可忍。

  她起身一把揪住了朱思蕾的头发,用尽了全部力气,像是要把她整张头皮都给掀掉。

  随后,她朝着朱思蕾的脸颊左右开弓。

  手掌拍击在她脸上的声音,因为她的力道,清脆又响亮。

  这声音持续了半分钟后,直到她的手掌都快肿起,她才将朱思蕾往地上狠狠一拽。

  “该死的**人,杀了我的女儿,还厚颜无耻的顶替她的身份进入我们慕家,想要替她享受荣华富贵……”

  “你配吗?你这个黑心肝的**,**货……”

  说着,蔡玉枝往朱思蕾的肚子上猛猛的踹了几脚。

  小腹传来锥心的痛,朱思蕾感觉**有一股血液瞬间流出,在肮脏的地板上蜿蜒流出……

  她痛的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她想挣扎,想求饶……

  可她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使不出半分力气。

  只能蜷缩在血液里,轻声又狼狈的呜咽着……

  “把我们慕家上下耍的团团转还不够,还挑唆我们去杀慕清辞,然后再把我们送进监狱是吧?”

  “你这算盘珠子打的是真响,心思也够深沉缜密……”

  “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要不是慕清辞告诉我们你的身份可疑,我们就上了你的当。”

  慕清辞?

  她的身世是慕清辞告诉他们的?

  是了,她都把自己的黑历史挖了个底朝天,又怎么会查不到自己之前做的事?

  只怪自己当初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整个心思都在借慕家人的手杀掉慕清辞这件事上。

  她全然没想过自己的身世,会被慕清辞告诉慕家的人。

  她想狡辩,想告诉慕家的人鉴定报告是慕清辞刻意伪造来陷害她的。

  可她只能柔声地呜咽着,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事,你不会死,我们也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

  “这船呢,是开往缅国的,我要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后,再把你的五脏六腑全部卖掉,让你慢慢享受被死亡吞噬的感觉……”

  听到这话,朱思蕾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深深地绝望将她彻底吞噬。

  随后也不知是药效还是被蔡玉枝的话给吓到了。

  朱思蕾两眼一闭,彻底昏死了过去。

  “她一直在流血……会不会就这么死掉?”慕子豪问。

  蔡玉枝说。“只是流产导致的出血,应该死不了……”

  “我这里带了止血的药,喂给她,先止住血,不然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她了。”随后慕子豪从兜里掏出一瓶止血药,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

  因为他有血液病,一旦有伤口就容易流血不止,所以随身都带着止血药。

  蔡玉枝拿起药瓶,倒了几粒在手里,再掰开朱思蕾的嘴塞了进去。

  如今只要保住朱思蕾这条狗命就行,其他的他们才不会管那么多。

  船一直朝着大海深处驶去,海的对面就是缅国。

  他们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把朱思蕾狠狠折磨一番后,就把她带到缅国的黑市卖掉她身上所有能卖的器官。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朱思蕾给的二十万还剩十万,在缅国省吃俭用的话,也能活下去。

  总归国内是不可能回去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往后余生,他们就在缅国改头换面,苟且偷生吧。

  虽然再也过不了以前那种富足的生活,但是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命。

  *

  另一边,宋砚臻得到了消息。

  慕家人租了一艘渔船,带着朱思蕾一同逃亡至缅国了。

  不用多说,朱思蕾这辈子只怕都回不来了。

  而缅国那个地方实在是混乱,诈骗猖獗,且是买卖器官的大国。

  朱思蕾落到他们手里,还被带去了缅国,只怕到时候死了都没个全尸。

  “派人紧紧盯着慕家那三口,只要他们不再对阿辞动手,就留着他们的狗命苟延残喘,也不失为一种惩罚。”

  “假如他们再敢对阿辞动手,那就直接弄残,免得他们继续作妖。”

  看在他们将阿辞养大的份上,暂且留着他们的狗命。

  缅国那个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即便他想留他们的狗命,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

  搞不好都不用他出手,他们也会悄无声息的死在缅国。

  第二天早上,他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慕清辞。

  此时慕清辞正在餐桌上吃着早餐。

  得知朱思蕾被慕家人带去了缅国,只怕是凶多吉少,她心里一阵唏嘘。

  “只怪她太贪心,心比天高。”

  “假如她不那么贪慕虚荣,追求富贵与权势,就不会杀掉慕家的真千金后,冒名顶替,也就不会落的这个下场。”

  宋砚臻说。“所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杀了慕家真千金,慕家人自然不可能放过她,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吧。”

  但是他其实想说,朱思蕾最不该做的事,就是一次一次的来招惹他的阿辞。

  假如她安安分分地待在沈家,做她的沈家大少夫人,不来招惹阿辞,他自然不会去查她。

  即便查到了她在国外的所有黑历史,只要她不触碰他的逆鳞,他都可以当做不知道。

  反正他能跟阿辞在一起,这个朱思蕾也算是立了功。

  只可惜,她一次一次的作死,一次一次在他的雷区蹦迪,想要借助慕家的手除掉他的阿辞。

  那她自然不可能再活着。

  慕家人,也不会让她活着的。

  而慕清辞的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她第一次见到朱思蕾时候的场景。

  那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还充满了挑衅,一脸得意。

  谁知道才不过两三个月的功夫,她就要葬身异国,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辛辛苦苦的筹谋,甚至不惜杀人也要追求的富贵生活,她也只不过才享受了三个月而已。

  这三个月,却葬送了自己的一生,乃至是生命。

  值得吗?

  慕清辞觉得不值得。

  简单平凡的生活,才是她所追求的。

  “不过慕家人既然选择逃亡缅国,应该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我在火灾现场录的音,只怕也用不到了。”

  也没必要了。

  缅国那个地方,都是一些穷凶极恶,心狠手辣的。

  他们逃去那里,无非也是自寻死路而已。

  这录音交不交给警方,也就没多大的意义了。

  想起曾经的慕家也算是风光一时的。

  如今让他们在缅国东躲西藏的苟延残喘,其实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不过,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她尊重,且祝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