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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慕清辞被救,那她将录音交给警方,他们慕家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可要是这要是不给,瞧那个宋砚臻的架势,必定会把慕子豪折磨的半死不活。

  那个宋砚臻眼底的疯狂和猩红可不像是在威胁她。

  她看的出来,他说得出就做的到。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把钥匙交给宋砚臻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了慕子豪惨叫哀嚎。

  她睁着血泪模糊的眼睛朝自己儿子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疯子又一脚狠狠的踩住了慕子豪的另一边膝盖。

  膝盖本就是骨头,宋砚臻那个疯子用尽了力气死死的碾住…

  她甚至都能听到慕子豪膝盖骨裂的声音。

  她心痛的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视线死死黏在慕子豪惨白的脸上。

  只见慕子豪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疼的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都浸透了他的头发。

  原本倨傲嚣张的眉眼此刻拧成了一团,只剩下裂骨的疼。

  他想抬头看她,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宋砚臻站在阴影里,周身的戾气却像是实质的刀锋,刮得人皮肤生疼。

  他没说话,目光阴冷的睥睨着狼狈的慕子豪,朝蔡玉枝抬了抬下巴。

  “看来你是要你儿子死在你的面前了,行,我现在就成全你。”

  这话一出,慕子豪吓的蜷缩的身子都在不住的颤抖。

  宋砚臻这个疯子……

  他说要弄死他,就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一个人要是疯狂起来,那是绝对不会顾及任何后果的。

  他不想死,他才二十四岁。

  他还没有结婚生孩子,他不想就这么死了。

  “妈……快把钥匙给他啊……”

  “你真的想看到我死在你面前吗?”慕子豪用尽全力嘶吼一声。

  他这一声嘶吼,刺的蔡玉枝终于做出了决定。

  连忙颤抖着手从衣兜里掏出了钥匙,然后扔到宋砚臻的面前。

  这一举动再一次激怒了宋砚臻,他一脚踩到慕子豪的脸上。

  戾气翻腾的双眼却是阴冷的望着蔡玉枝。

  他的声音在这个夏天,显得是那般的冷冽刺骨。

  “马上把钥匙给我捡起来。”

  说罢,他脚上微微一用力,慕子豪便疼的连惨叫声都变了调。

  简装,蔡玉枝哪里还敢耽搁?

  立刻蹲下身子将钥匙颤颤巍巍的捡起来。

  再颤抖着那双染满了鲜血的双手,恭恭敬敬的将钥匙递给了宋砚臻。

  宋砚臻一把扯过钥匙,将门打开了。

  然而他的呼吸,在开门的瞬间骤然停滞。

  周身翻涌的戾气,仿佛被无形的屏障狠狠撞碎。

  只剩下滔天的愤怒与锥心的疼,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慕清辞蜷缩门旁,单薄的衣衫被冷水浸透,紧紧的贴在身上。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和脖颈上。

  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可与浑身的湿冷截然不同,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呼吸急促而微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阿辞……”宋砚臻的呼吸一滞,连忙唤她。

  他的声音瞬间失了先前的冷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入手的温度烫得惊人,与她微凉的指尖形成强烈的反差。

  此刻他的心像是被钝器狠狠碾过,疼得喘不过气。

  怀里的人似乎被惊动了,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费力地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里映出宋砚臻的脸。

  她嘴角吃力的扯出一个弧度,张了张嘴。

  “手机……”

  她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宛如一阵微微的风似得,整个现在虚弱的不像话。

  虽然她刚刚已经打开了所有的窗户。

  可这房子实在是太小了,通风效果根本不好。

  火势虽然没有太大,但是却将许多物品燃烧,产生了滚滚浓烟。

  因为吸入了过多的浓烟,导致她现在脑袋发晕,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别管什么手机了。”

  那录音,足以让慕家人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对等的代价。

  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细碎的气音。

  最后她还是用力说出了两个字:“…录音。”

  随即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她整个人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后,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宋砚臻本就升腾的怒火。

  他低头,眼神阴鸷地扫过门口蜷缩在地的慕子豪和脸色惨白的蔡玉枝。

  他那目光里的杀意,几乎要将人吞噬。

  慕子豪趴在地上,半边脸被踩得红肿发麻,嘴里满是血腥味。

  看到宋砚臻的眼神,他吓的浑身一颤。

  内心涌起强烈的恐惧,却连辩解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屈辱的呜咽。

  “我会让你们三个,付出代价。”

  说罢,宋砚臻冷冷的收回自己戾气翻腾的双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明今天可以顺理成章的取了慕清辞的狗命。

  可宋砚臻这个疯子竟然找到了这里,打碎了他们一切的幻想。

  那个疯子的眼神,就像是地狱使者一般,仿佛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

  而他最看不起的慕清辞,竟然成了他的催命符。

  宋砚臻不再耽搁,小心翼翼的抱着慕清辞,脚步却十分急促的走向停在小路尽头的车。

  望着宋砚臻抱着慕清辞离去的背影,慕家三口均是愣在当场。

  蔡玉枝虽然被打的鼻青脸肿,可四肢没受什么伤害。

  她呆愣的站在原地望着宋砚臻消失的背影,心里一阵惊惧不安。

  片刻后,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蔡玉枝瘫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指尖抠进泥土里。

  指甲缝里渗进黑褐色的污渍,甚至连指甲盖都断裂了,她却浑然不觉。

  她望着宋砚臻的车尾灯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

  那抹刺眼的红色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紧,呼吸都带着颤抖的痛感。

  “录音……她真的录了?”慕建民的声音干涩沙哑。

  刚才还带着戾气的脸上此刻爬满了慌乱。

  他下意识地看向蔡玉枝,问她。

  蔡玉枝鼻青脸肿的模样在此刻竟显得有些滑稽。

  可现在没人笑得出来。

  他们刚才太得意,太嚣张了。

  虽然不是他们放的火,可刚刚他们得意之下说的话,就是想要将慕清辞烧死在这里。

  如果把这录音交给了警方,他们必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何况宋砚臻那个疯子,看起来也不太好惹。

  明明就是一个穷光蛋而已,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那么强大的气场?

  怎么办?

  现在要怎么办?

  本来是想将慕清辞烧死在里面。

  谁知道宋砚臻这个疯子居然可以找到这里。

  不仅把慕清辞救了出去,还录下了他们的涉嫌故意杀人的证据。

  慕家三口感觉天再一次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