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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思蕾没敢说话,泪珠子已经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滑落。

  “哭什么?”龚红梅厌烦的瞪着她,尖锐着嗓音呵斥一声。

  明明是她做出有损沈家脸面的事,现在瞧着她反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龚红梅她更是气的不行。

  “别哭了,要哭丧滚回你慕家哭,真是晦气死了。”

  这话一出,朱思蕾瞬间止住了哭声。

  她立刻抬手狠狠把眼泪抹掉,精致的妆容被蹭得花了一脸。

  看起来既狼狈,又滑稽。

  虽然止住了哭泣,可那泪珠子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内心的恐惧犹如一条条毒蛇缠着她,令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想继续狡辩,抵死不认。

  可那些照片,她要怎么辩解?

  那一沓子照片里,有些是她自己拍的。

  有些是旁人**的,每一张都那么清清楚楚。

  铁证一般摆在她面前,她要如何辩解?

  她脑子快速的转动,却也想不到更好的说辞。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服软哀求。

  说不定他们还能顾及她怀着身孕,对她手下留情。

  “爸爸,妈妈……”

  “闭嘴。”沈长峰冲着她暴怒一吼。

  “我沈家没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媳妇。”

  朱思蕾被这声呵斥震得浑身一僵。

  刚到嘴边的哀求瞬间噎了回去。

  她的唇哆嗦着,连带着肩头都开始剧烈地耸动。

  她能感觉到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厌恶,鄙夷,憎恨……通通像是淬了毒的针,细细密密的扎进她的每一寸毛孔。

  客厅里的空调吹着冷气,冒出冰冰凉凉的寒气,

  可这寒意,却远不及她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两多个月前,她还是人人艳羡的沈家大少夫人。

  虽然闹出一些不好的风波,虽然婚礼也是闹成全蓉城的笑话……

  可她沈家大少夫人的身份带给她的,还有无上的风光。

  虽然出席一些场合时,旁人也会在一边偷笑她。

  可面对她的时候,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朝她露出艳羡的目光?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能稳稳站在金字塔尖。

  因为她算准了沈家大房的软肋,那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这个孩子能安然落地,哪怕沈光浩现在的心里藏着旁人。

  她也能够凭着母凭子贵,把沈家大少夫人的位置坐得固若金汤。

  可一切都毁在了那些照片里……

  不知是谁,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把她几年前那些不堪的过往翻了个底朝天。

  和不同男人的亲密照、流连夜场的放纵模样……

  甚至还有她为了攀附权贵耍的那些小手段……

  一夜之间引爆了热搜,就连沈长峰和龚红梅都不约而同的收到了这些照片。

  这些照片,昭示着她肮脏的过去。

  它们就像一张张催命符似的扼着她的咽喉,让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而沈长峰和龚红梅是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在国外竟然玩的如此奔放。

  “你消失去国外的这两年,我家阿浩即便是双腿不便躺在床上,却整天为了你茶饭不思。”

  “即便他奶奶强力反对你跟他事,他还是为你担心,担心你受了委屈,担心你那颗受了伤的心灵。”

  “可你呢?嗯?朱思蕾,他在床上为你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啊?”

  “你居然在国外跟这么多男人厮混……”

  “你对得起他吗?”

  龚红梅怒吼一声,猩红着双眼死死的剜着朱思蕾。

  随即她怒气冲冲的走到朱思蕾面前,抬手狠狠甩了她两巴掌。

  这力道,直接把朱思蕾扇的一阵耳鸣。

  她慌乱的抬手捂住脸颊,身子都抖得不成样子。

  露出了她掩不住的慌乱和深深的恐惧。

  龚红梅越想越气,不住的骂她。

  “你这个**人,不要脸的货色,都烂成这样了还好意思勾引我儿子……”

  “我儿子腿废了,可能继承不了沈家的家业,你就彻底消失,”

  “本以为是老太太反对你跟他的事,你伤心欲绝的去国外疗情伤。”

  “可是没想到,你却是跑去国外风流快活,男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换。”

  “是不是发现国外那些男人不好骗,国外的豪门不好进,加上得知我儿子的腿又康复了,所以这才又不要脸的跑回来找到了他?”

  “我,没……没有。”朱思蕾的声音颤抖的不像话,眼神慌乱的不敢看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没有?”龚红梅冷笑了一声。

  “你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脸上了。”

  “要不是你肚子里怀了孩子,你以为我们沈家会让你进门?”

  这个时候,沈馨艳开口了。

  “妈,这女人跟这么多男人睡过,谁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不是哥哥的孩子。”

  说完,她还恶狠狠的剜了朱思蕾一眼。

  眼底满是憎恨和鄙夷。

  这个天杀的丧门星。

  自从沈家跟她沾上边后,就没太平过。

  闹出的丑事越来越多,让他们沈家大房一次次的丢脸。

  沈馨艳现在气的恨不得撕烂她的脸。

  而龚红梅经过她这么一提醒,瞬间反应过来。“对,你说的不错,这女人这么**,睡过的男人那么多,万一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却让我儿子接盘呢?”

  “不行,得马上带她去做个亲子鉴定。”

  说着,龚红梅就要拖鞋朱思蕾往外走。

  沈光浩却开口了。“刚刚已经去过医院了。”

  “去过了?还是你思虑周全。”

  不过龚红梅略一思索,当即又道。

  “不行,得再去另一家医院做鉴定。”

  “关系到我沈家大房的血脉,这事儿可不能马虎,万一这女人买通医院做个假报告来忽悠我们呢?”

  这话一出,朱思蕾的心一瞬间直接坠落到谷底。

  她原本就想着这两天多花点钱,大不了花光所有积蓄,也要买通医院鉴定科的人,给她修改鉴定结果。

  可这个死老婆子居然还要带她去另一家医院……

  她即便是买通了一边,另一边也不一定能搞定。

  这么一来,万一孩子真不是沈光浩的,那她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