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神秘的溶洞中,青铜塔连接地下与地面,带来珍稀的氧气,四周的人皮俑静静地矗立着。而在这座青铜塔的左下方,放置着一块精美的玉台。

  玉台通体泛绿,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气。它被放置在溶洞地面的唯一制高点上,宛如一颗价值不菲的玉石,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青年盘坐在的玉台上, 像一尊被王朝遗忘的年轻祭司。

  连现代的冲锋衣也被年轮所侵蚀。

  玉台泛出的光和手电筒的光犹如心有灵犀一般,产生了奇妙的反应,光瞬间变成了暖色调,宛如一轮温暖的太阳,打在青年的侧脸,以锐利的切割感勾勒出极具雕塑感的左侧轮廓。

  灯光如同一双灵动的手,照亮了青年颧骨、额角、鼻梁和嘴唇边缘,高挺的鼻梁成了清晰的明暗分界。

  【001】:都是当爹的应该做的。

  百万打光,喊声爹就有。

  然后青年开始抽风,张牙舞爪。学电视和小说里部落祭司,跳求雨舞。

  【001】觉得还少了点什么,灵光一闪。

  【给你配辛巴的bgm】

  青年嘴里吐出晦涩难懂的古怪音节, 仿佛某种比钟乳石更古老的沉默, 正借他的喉舌苏醒。

  【这鸟语咋那么难学,小零子来个音译。】

  【马上来,陛下。】

  “&%@……”

  一遍比一遍熟练。

  就这样,张沐尘脑海里听着辛巴的背景音乐,嘴里哼着别人听不懂的鸟语,手舞足蹈。

  而这就是张起灵他们进来所看到和听到的。

  所有人为这惊为天人的一幕战栗,画面冲击感太强,脚下仿佛都生了根,钉在了原地。

  胖子:“我嘞个乖乖……尘尘这是撞邪了?”

  刘丧不语,只是一昧沉默,这就是他献上一只耳朵也要找到的玩意儿。

  可当张起灵听懂小孩口中所说的鸟语后,眼神一凛。

  不顾手上伤口快要愈合的伤疤,又划了一道。

  他们不理解小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不会阻止小哥。

  闪现开团的张起灵一把将血摸到青年白皙的脸蛋上,立马秒跟的黑瞎子以鲤鱼跃龙门的轻盈动作跳到张沐尘背后挟持他的双手。

  固定好人,免得跑了。

  张沐尘刚察觉不对劲,想睁开眼,但液体顺着额头滑了下来,动了动眼皮。

  挣扎,想挣脱开两臂的热源,因为这给了张沐尘极强的侵略性。

  张沐尘:啥玩意儿脸上热热,啥液体?

  【001】被解雨臣抱在怀里,幸灾乐祸:【先别睁眼,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张沐尘眼睫翕动,选择听统子的话。

  【不是什么丑八怪跑到我面前来了吧?】

  “您老活了那么久,就别觊觎我家小尘尘了呗。”

  黑瞎子不着调的声音逼得张沐尘立马睁眼,便看到近在眼前的张起灵。

  张起灵看到小孩眼中的挣扎,还有自我意识,能救。

  一同和黑瞎子话音响起的【001】迟来的坏消息,【不是,相反都很好看。坏消息就是他们来了,也看到你刚刚戏瘾犯了的所作所为。】

  【噶——?!你是说我刚刚跳大神被他们看见了!】

  张沐尘在脑海立马化生尖叫鸡,他可以死,但不能社死啊。

  这次的羞耻感一点也不亚于那次张海楼背刺他。

  羞耻感席卷而来,他自然也就没发现所有人眼中的凝重。

  【你先别吵。】

  【小零子!真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也背刺朕! !】

  【朕告诉你,朕可不是无路可走,朕还有死路一条!】

  【这世间已经不值得朕眷恋,同归于尽吧——!】

  张沐尘不敢睁开眼,他宁愿他现在两眼空空。

  【我也没发现他们来了,你先听我说完,好消息就是他们以为你被类似西王母这样的老妖怪附身了,没觉得你刚刚在发疯。】

  【001】紧急安抚小孩,这个时候张起灵还在小孩脸上涂涂抹抹的

  【你就再弄个诅咒或者预言,刚好张起灵和黑瞎子他们闻得到你身上的香,就甩锅,假装你冲撞了她。】

  即使这是个馊主意,但张沐尘脑子短路一时间也想不出比这更机灵的法子了。

  “前辈,小子无礼,但恳请放过家中小辈。”

  张起灵行了个礼,没跪,只是为了让这位‘前辈’明白,他家小孩背后撑腰的大人可不是好惹的。

  他以礼相待,前辈最好自觉离开,把人完好无损的还给他们,不然就是舍了这一身血炸了这雷城,他也要这东西付出代价。

  张家人也是正统张家训练出来的,虽然传统断了一半,但好歹还是能听出来这是个诅咒。

  于是,以张海客和张海琪为首的张家人,神情庄重肃穆,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一般,稳稳地站在族长身后。他们的身影整齐划一,动作一致,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训练。

  每个人都微微躬身,双手在前,这个礼数虽然简单,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不敢小觑。

  同时,他们口中发出的声音也是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在说话一般。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敢请前辈还!”

  这五个字虽然简短,却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震耳欲聋。其中的“敢请”二字,看似礼貌,实则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和气势。

  如此声势浩大的场面,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张家向来是山字辈镇鬼,海字辈通神。

  但今天他们这些海字辈的就是要抢山字辈的业务,

  ——妖魔鬼怪快离开!

  汪家人和吴邪他们也照着样子,说了一遍。

  【统子,感觉有点闹大了。】张沐尘不露痕迹地掩下心虚,也不挣扎了,乖乖盘腿坐在玉台上。

  张起灵以为是血起作用了,示意黑瞎子松开,免得把这东西逼急了。

  【把感觉去掉,戏台已经搭起来了,不唱也得唱了。】

  “前辈,我家小孩儿心善,点香祭祀您,您不能这么恩将仇报吧。”

  黑瞎子打着商量,他一靠近就闻到青年身上的香味,解雨臣那边也没忽略猫头鹰身上的味道。

  胖子皱眉,嘴巴不动,却把话说的很清晰,“张海客,难道你们没教尘尘古墓里最好不要点香吗?”

  张海客和吴邪这两个人把头都低下去了,因为他们是真没给小孩说这事。

  关键是谁家下墓还带香啊,这不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吗。

  戏比天大,坚定信念感!

  就是你了西王母,天选背锅人。

  别说小说看的多还是有点用,起码这个时候张沐尘知道自己该表现出什么气势。

  伪音他也是会一点的。

  “尔等张氏,背弃合约觊觎长生。”

  如沙砾入嗓的女声一出,张起灵立马猜到是谁了。

  用敲敲话告知吴邪他们。

  “前辈……”

  “吾以魂祭,诅咒尔等,永失所眷,此子死无葬身之地,亡魂不得超生——”

  怨恨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的恶毒和偏执溢出眼睛,阴冷感爬上所有人的后背。

  【快快快,给他们吹冷风,气势压不下去。】

  该死的西王母,这个念头在所有人脑中挥之不去。

  就算是这样,也无一人退后,反而张起灵更上前一步。

  “请”

  前辈两个字也懒得说了。

  “呵,吾等着这小子命丧黄泉的那一天。”

  语尽,青年脱力向后倒去。

  心悸

  那一瞬间,在场的人没一个认为自己心脏是好的。

  黑瞎子赶紧接住青年,探试青年的鼻息。

  “人还活着。”

  “呼——”

  不约而同的很明显的大喘气。

  【他们应该信了吧】

  张沐尘闭眼,不敢多看一眼,多看一眼第二个雷城就要竣工了

  【……】

  助纣为虐的猫头鹰看到他们脸上的着急,给出最后的回答

  【你最好祈祷这件事永远不会被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