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就这么若无其事的扮演起了“可怜的未成年人向无良老板讨要工资”的戏码

  “橙子他是谁啊?”黎簇强撑的气势慢慢弱下去。

  梁湾吓得捂住了嘴,生怕少年下一秒就被拖出去“处理”了。

  “是宝胜公司的董事长,解雨臣。吴邪给我请假的借口就是去他那里当实习生。”

  原来是一伙的。

  张沐尘解释完继续和解雨臣讨价还价。

  最后,解雨臣笑了。

  是一种看到自家调皮孩子耍小聪明时的笑容。

  微微侧过头,对着身后阴影里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说道:

  “听到了吗?”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几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到张沐尘面前,声音平稳无波:

  “密码是您的生日。”

  张沐尘毫不客气地接过银行卡,揣进自己兜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之前的紧张和害怕仿佛从未存在过。

  “解老板,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解雨臣眼中笑意更深,对他被一个孩子掌握了谈话主权这件事没太在意。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没有褶皱的粉色衬衫袖口,姿态优雅从容。

  “可以。”

  “这边清静。我们,换个地方谈。”

  说完,他率先朝侧门走去。

  那些西装壮汉立刻松开了对他们三个的钳制,但依旧呈包围态势,无声地“请”他们跟上。

  一行人穿过侧门,直接来到了隔壁一家装修雅致的茶楼。

  保镖清场,然后他们来到二楼一个包间。】

  *

  后面的谈话三个世界都差不多。

  比如财神爷如出一辙的“一个电话,一万块钱”和在名片上用英文传递信息。

  青年身体向后一仰,从下往上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里面盛满了好奇和一丝狡黠:

  “小花哥哥~”

  他拉长了调子,声音清越。

  “当年,要是我和鸭梨没事做,一天就给你打十几个电话,你真的会每次都打一万块钱过来吗?”

  解雨臣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温柔带着宠溺的笑意。

  那个笑容,霍秀秀和两个同位体可以说从没见过哥对她们笑过。

  现在倒是很常见。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地挠了挠小祖宗的下巴,动作自然流畅。

  “当然。”

  “我说到做到。一个电话,一万块。你们打多少,我给多少。”

  “不过,” 解雨臣话锋一转,眼底笑意加深,“我们小尘这么善良,知道那些钱小花哥哥赚来也不容易,怎么会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欺负’小花哥哥呢?”

  “……”

  左右两个世界的黎簇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他们世界的解雨臣。

  但那点刚刚升起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瞬间就熄灭了。

  想想还是算了。

  他们当时被吴邪、被汪家、被命运耍得团团转,挣扎在生死线上,为了活命和搞清真相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心力,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和胆量,去测试这种“打电话捞钱”的极限。

  旁边的大家长们和水果臣子看着青年那副乖巧的模样,

  手稍微痒了一下。

  张海洋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托住了小祖宗的后脑勺,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从后仰变成坐直。

  “木仔,别这样一直仰着,血液倒流会头晕的,难受。”

  在调整的过程中,他的手指,也不小心地挠了挠青年的下巴。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收回手,表情恢复了一本正经,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健康督导”工作。

  张沐尘被张海洋托着脑袋坐直,有点懵。

  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刚刚被挠过的下巴,然后看向张海洋,对上对方那双写满“我是为你好”正直无比的眼睛。

  错觉吧,海洋哥不是这种人。

  于是青年乖乖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海洋哥。”

  众人:“……”

  张海洋,你那是假公济私吧!绝对是吧!

  这下其他大家长们心里更痒了。

  可恶被抢先了!这种“合理”接触小祖宗的机会,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黑瞎子摸着下巴,开始思考有没有什么科学依据能让小祖宗也这么乖地让自己rua一下。

  按摩好像是个好借口,坐久了确实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待会儿回去他就试试。

  张起灵则在琢磨,是不是该提醒小孩注意坐姿对脊椎的影响。

  *

  【他们根据名片上的地址来到一个小镇,才九点街上就已经没人了。

  走过小巷,来到一处院子。

  黎簇先进去探了一遍,没有结果。然后梁湾不甘心白跑一趟,打算自己再去一次。

  两个少年坐在别人门前玩井字棋。

  一个小时过去,梁湾还是没有出来。

  张沐尘提议得把人找回来,一起回去。

  闯过镜子迷宫,两人均达成自己吓自己的成就后,顺着地上的脚印在窗边找到了梁湾。

  但她的姿势很诡异,双手垂立没拿任何东西。

  偏偏黎簇的手机屏幕显示梁湾的来电。

  标准的恐怖片开端。

  黎簇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调成了免提。

  “喂?黎簇?你们在哪儿?我出来了,没找到你们!院子里没人!你们是不是进去了?里面很危险!快出来!”

  黎簇和张沐尘猛地抬头,再次看向窗前那个背对着他们的、一动不动的“梁湾”。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窗前那个背对着他们的“梁湾”,缓缓地、用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转过了身。

  然后,“她”开口却是一个男声。

  “把电话挂了。”

  “梁湾姐,” 站在黎簇身边的张沐尘,歪头很是困惑,不知道玩的这是哪一出:

  “你怎么变声了?”

  “……”

  梁湾稳得住,认为他在诈她。

  “你猜错了。我是解雨臣,带着人皮面具假扮的。”

  但张沐尘听了,并没有相信。

  “我看得出来哦,你没有戴人皮面具。”

  “所以,梁湾姐,你和解老板达成了某种协议,故意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梁湾:“……”

  彻底败露!

  黎簇知道张沐尘没必要骗人,所以梁湾真的在耍他们。

  撸起袖子也不顾他不打女人的原则。

  “你太过分了!亏我俩还在外面为你担惊受怕!”

  梁湾 眼见计划彻底失败,当机立断——她猛地弯腰,抓了一把灰尘,朝着黎簇和张沐尘的方向狠狠一扬

  “咳咳咳!” 黎簇挡在张沐尘身前。

  等他们放下手臂,再定睛看去时,窗前早已空无一人。

  “操!” 黎簇气得一脚踢在旁边的墙上,疼得自己龇牙咧嘴,“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玩俄罗斯套娃吗?!一层骗一层?!”

  张沐尘让黎簇坐下,“这下着急的该是他们了。”

  梁湾跑出去给解雨臣打电话,“他们看出我戴人皮面具了,计划失败。”

  画面给到电话那头的解雨臣,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