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大顺利接到了张沐尘一行。

  当解大看到被黑瞎子和张起灵一左一右护在中间、旁边还跟着威风凛凛的小满哥的张沐尘时,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各种念头飞速运转,脑洞大开:

  家主如此看重这个孩子,不仅亲自打电话叮嘱要确保万无一失,还安排了如此豪华的护送阵容,这该不会……该不会就是他们解家流落在外的小少爷吧?!

  对!一定是这样!

  这么一想,之前家主那半个月里雷厉风行、大刀阔斧地整顿家族内部那些倚老卖老的老东西,还斥巨资重新修整了老宅和家里的奸细……

  这一切不寻常的举动,瞬间都有了完美的解释!

  这分明就是为了迎接小少爷回家,提前扫清障碍、营造一个绝对安全舒适的环境啊!

  不然的话,家主怎么会特意吩咐要把主卧重新布置,还强调要准备适合孩子用的东西。

  这不摆明小少爷会和家主一起住吗。

  这待遇!不是亲儿子还能是什么?!

  解大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小少爷身边的两位保镖。

  左边那个一身黑、戴着墨镜、嘴角总挂着玩世不恭笑容、话还挺多的;右边那个穿着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气息冷峻沉默寡言的。

  我的天!

  南瞎北哑亲自护送!

  这排场!

  再看看亦步亦趋跟在小孩身边、眼神锐利、气场强大的狗王小满哥……这可是吴家的心头肉啊!居然也借来了!

  解大心里对家主的敬佩之情顿时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为了接回小少爷,家主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这绝对是解家未来的希望啊!

  他立刻收敛心神,脸上的表情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热切,对着张沐尘微微躬身,语气无比温柔:

  “小少爷,一路辛苦了。车已经备好,家主正在家里等您。”

  他这声“小少爷”叫得自然无比,仿佛张沐尘的身份早已是解家上下公认的事实。

  黑瞎子墨镜后的眉毛挑了挑,张起灵依旧没什么表情,而张沐尘则眨了眨大眼睛,对“小少爷”这个新称呼似乎有点茫然,但也习惯了。

  解家和吴家是姻亲,这么喊好像也没错。

  解大见状,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

  车子平稳地驶入解家老宅,早有佣人在门口等候。见到他们下车,立刻有人上前恭敬地引路,并接过黑瞎子和张起灵手中不多的行李,送往早已安排好的客房。

  解大亲眼看着小少爷安全抵达,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他没有多做停留,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准备替解雨臣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他心中充满了使命感:家主现在有了小少爷,肯定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陪伴孩子,也需要更多的财富来为小少爷的未来铺路!

  自己作为得力下属,一定要替家主分忧解难,绝不能让解家那些繁琐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打扰到家主享受天伦之乐!

  张沐尘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看到解雨臣正坐在椅子上等他。

  悠闲过去,挨着解雨臣坐下,自己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几口,然后歪着脑袋,带着点困惑和好笑的表情说:

  “小花哥哥,你那个手下……好像误会我们俩的关系了。一路上都怪怪的,特别激动。”

  解雨臣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黑瞎子和张起灵随便坐,不用拘束。

  听到张沐尘的话,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关心起另一个问题:

  “小满哥也跟你来了?那它住哪儿安排好了吗?”

  “小满哥和我一起睡!” 张沐尘理所当然地说。

  “好。” 解雨臣点点头,对旁边的佣人吩咐道,“把给小满哥准备的窝,放到我卧室里。”

  吩咐完,他才重新看向张沐尘,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反问道:

  “误会什么了?一开始不是小尘你自己说,我是你爸爸的吗?”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黑瞎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端起茶杯掩饰。张起灵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也柔和了些许。

  张沐尘被解雨臣问得一愣,想起自己当初为了整蛊吴邪他们,确实信口开河说过这话,理不直气也壮:“那不是情况特殊嘛。”

  解雨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没有再继续逗他,只是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对他而言,张沐尘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现在在他身边,他能护他周全,给他一个安稳的家。

  至于手下人怎么想,随他们去吧,只要小家伙开心就好。

  而之前在沙漠里信誓旦旦说要找叛徒的事也被他抛诸脑后。

  *

  有了解大这样能干又“脑补过度”的属下在,解雨臣难得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家陪着张沐尘。

  他自己闲暇时,玩玩简单的俄罗斯方块就能放松,但他担心小孩会觉得无聊,所以早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和这栋老宅的房间里,专门为张沐尘准备了小型的游乐区,放满了各种玩具和绘本。

  晚上睡觉前,佣人拿出了吴二白那边提前送过来的、张沐尘常穿的连体睡衣。

  解雨臣看到那毛茸茸、带着耳朵和尾巴的可爱款式,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立刻吩咐下去,让管家多准备几套不同款式、适合各个季节的连体睡衣。

  张沐尘洗漱完毕,穿着软乎乎的睡衣,坐在地毯上,拿着玩具逗小满哥玩。

  玩闹的间隙,他习惯性地打量起解雨臣的这间卧室。

  卧室很大,布置得古风古色,但屋子里面有两处不寻常。

  首先,房间内侧的墙壁、门框和窗户上,都挂着厚重的、完全不透光的黑色绒布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这显然不是为了遮光睡觉。

  和他在汪家的做法差不多,不过他没那么多布,只能用衣服挡在门口。还好房间没有窗户,不然他和鸭梨的衣服恐怕都不够用。

  其次,在解雨臣那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瓶身上的标签虽然被撕掉了,但张沐尘认得那种药瓶——是安眠药。

  而且,从药瓶的磨损程度看,经常被使用。

  张沐尘的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在雨林的那段时间,他并没有发现解雨臣有入睡困难或者需要药物助眠的迹象啊?

  怎么回到自己家,反而需要吃药才能睡觉了。

  是因为这栋看似平静温馨的老宅里,隐藏着什么让解雨臣感到不安、甚至需要药物和物理遮挡来寻求安全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