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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

  那个正发出宣告的青年,好像一道撕裂黑云的惊雷。

  重重地劈进了小姑娘那颗封闭多年的心。

  我的力量是天赋!

  小姑娘身体颤抖着,泪水在这一刻决堤。

  怪物……

  整整五年!

  这个词就像是一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口!

  她还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也曾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爸爸会把她高高地举过头顶。

  妈妈会温柔地给她梳理长发。

  弟弟会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整天跟在她身后,甜甜地喊着“姐姐”。

  那时的世界,是温暖的,是彩色的。

  直到那一天。

  记得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山路湿滑。

  她和弟弟在去外婆家的时候,脚下一滑,尖叫着双双坠下了悬崖。

  风在耳边呼啸,弟弟惊恐的哭声仿佛被拉成了细长的丝线。

  生死一瞬间,她脑中只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

  回去!

  让我和弟弟回到山崖上去!

  然后,世界就变了。

  空间在她眼中化为了可以折叠的画卷。

  她甚至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凭着本能想要回到上面。

  下一秒,她和弟弟就毫发无损地重新站在了悬崖边上。

  而他们的父母正站在不远处,用一种她无比震惊的目光看着她。

  随后就是一阵狂喜,以及父母的夸奖。

  那天,她高兴极了,只是这种情况也仅仅持续了一瞬。

  爸爸妈妈总是下意识地想要远离她。

  有时还会露出恐惧与憎恶的眼神。

  生活从那天起变了。

  妈妈不再给她梳头,爸爸不再抱她。

  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魔。

  弟弟也被禁止靠近她。

  只要她一伸手,弟弟就会吓得哇哇大哭。

  “恶魔……她是恶魔转世!”

  “她会害死我们的!必须把她烧死!”

  父母的窃窃私语,邻居们的指指点点,将他曾经温暖的世界切得粉碎。

  终于有一天夜里。

  她看到爸爸拿着一捆绳子和一把柴刀,眼神狰狞地走向她的房间。

  她逃了。

  赤着脚,穿着单薄的睡衣,逃进了深山里。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一个没有名字的野孩子。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

  她躲在山洞里,无数次地问自己。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救了弟弟,却换来了所有人的厌恶?

  为什么无论她走到哪里,那些陌生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恶意。

  她只能躲进更深的山里,像野兽一样生活。

  饿了,就去林子里找果子,去河里抓鱼。

  渴了,就喝山泉水。

  奇怪的是,她好像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她看着鸟儿如何筑巢,很快就学会了用藤蔓和树枝搭建起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窝棚。

  她观察着豹子如何捕猎。

  没过多久,就用削尖的木棍和自己编织的陷阱,猎到了第一只兔子。

  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她顽强地活了下来。

  偶尔,她会用猎到的皮毛,或者是猎物,在偏僻的公路上拦截过往的货车,换取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或者是一些盐、打火机之类的必需品。

  她本以为自己会像动画片中的幽灵一样,一直活在森林之中,避免被别人厌恶的时候。

  两天前,一群穿着奇怪**的人闯进了她住的山洞。

  他们拿着她的照片,问她是不是叫“米拉”。

  那一刻,米拉还以为是爸爸妈妈派人来找她了。

  她甚至打心底里感到开心。

  可没想到,这些来“接”她的人没有半分和蔼。

  他们二话不说就拿出铁链,露出贪婪的目光围住了她,将她紧紧地锁了起来。

  恐惧让她体内的力量再次暴走,她只记得自己发出了一声尖叫。

  坚固的铁链就像面条一样被扭成了麻花。

  趁着那些人震惊的间隙,她立刻开始逃跑。

  逃亡的路上,枪声在身后响起。

  子弹擦着她的头皮飞过。

  死亡的威胁,让她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捡起了被自己杀掉的追击者的**。

  仅仅摆弄了十分钟。

  脑中瞬间就明白了这件钢铁造物的原理。

  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当看到最后一个人形“热块”倒下时,她发现自己格外擅长杀死那些弱小的家伙。

  后来她开始流浪,直到她拦截了一辆货车,无意间看到了司机手机上播放的一段直播录像。

  她从那个名叫赵辰的男人口中得知,原来自己拥有的力量叫做灵能!

  从那一刻起,她忽然想去龙国看看,也想去见一见赵辰。

  在他看来,这个人这么聪明,一定能够治好他身上的“病”!

  也一定能让自己不再被别人厌恶。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

  自己最想见的人,竟在今天亲口宣告,要为他们这些“怪物”,建造一个叫天庭的家。

  女孩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米拉,要……到家了。”

  干裂的嘴唇里发出了几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五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说话。

  回忆的退去。

  米拉看着手机,沾满了尘土和血污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希冀地笑了笑。

  然而就在她的心神全部被手机吸引的时候。

  沙!

  身后不足二十米的灌木丛,传来一声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紧接着是一个人脚掌踩在枯叶上的细碎声响。

  若是放在几分钟前,早在三十米远的时候,她就会听到对方的靠近。

  米拉肌肉猛然绷紧,眼眸瞬间被杀意所覆盖。

  她像一只被惊扰的雌豹,一个翻滚就地卧倒,顺手还把手机塞到了怀里。

  下一秒。

  一颗子弹发出尖锐的啸声穿过她原本的位置,打在了不远处的树干里。

  紧接着米拉随意地向树林里开了一枪,顿时响起了一声惨叫。

  杀了第一个人,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米拉早就知道,这些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砰!砰!砰砰砰!

  一瞬间,寂静的山林被彻底撕裂,枪声大作!

  从不同的方向,至少有七八个火力点同时朝着她所在的区域进行覆盖性射击。

  子弹将她身边的树木打得木屑横飞,泥土四溅。

  如果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哪怕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

  在这种饱和攻击下,唯一的结局就是被打成筛子。

  但米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