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沈秋月麻了。

  一记闷棍直接顺头而下,她怎么也没想到贺母居然这么不留情面。

  她娘家这些年一直扒着吸血,在十里八村都是有名的重男轻女!

  她要是就这么被送回去,还不直接被卖了?

  与其被打骂压榨,生不如死,还不如她拼一把!

  沈秋月被打得浑身疼。

  贺母的谩骂更是彻底压垮了她。

  她再也撑不住,嗓音尖锐的脱口而出,“我没有乱搞,大宝也不是野种!”

  “他、他是贺安年的!是您小儿子的!”

  贺母:……

  老太太扬手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个贱货,一个人勾着我俩儿子哩!”

  贺母又气又急,手上力道更重了几分。

  贺家当天传来震天响的打骂声,闹得鸡飞狗跳。

  整个大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这一切,都被刚准备离开的苏青怡听了个清楚。

  她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啧,说出来了?

  说出来好啊,就怕沈秋月不承认呢。

  苏青怡唇角微勾,一抹笑意绽出。

  当即就快步到了旁边甬路上,军区演讲会才刚散,大家伙还在讨论。

  正好,陈秀抱着孩子和几个军嫂在树荫底下乘凉。

  苏青怡刚过来,陈秀就朝她猛招手,“青怡!快快快,来这儿,这儿凉快!”

  说完就赶紧抱着孩子过来,满脸的亲昵,“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在大院里都不知道跟谁说话了,成天憋闷的很。”

  “你有空再教我做几道小孩辅食呗?将来等娃再大点,我直接给他做着吃!”

  苏青怡笑着应声,“那有什么难的,等我回头给你多写几个菜谱。”

  旁边几个军嫂也跟着搭话,客套几句,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刚才没听见啊?贺家吵得快把房顶都掀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啥事了。”

  苏青怡一手逗孩子,一边随口道:“我刚从那边过来,正好听见沈秋月说孩子是贺安年的。”

  “贺老太太估计挺高兴吧,毕竟她儿子再娶一个就是兼祧两房,啥也不耽误。”

  嘶……

  她语气漫不经心,借着闲聊就透出了关键八卦。

  军嫂们本就爱打听,一听这话,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我嘞个天老爷,贺安年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背地里是这货色?”

  “我就说那沈秋月怎么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随军也是落在贺安年户口上。”

  “合着这俩人早有一腿啊!”

  整个大院都为之惊动。

  现在谁不把这话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说?

  不出半个小时,这事就传遍了。

  贺安年与寡嫂私通,乱搞男女关系,还未婚生子,挂名大哥名下……

  欺上瞒下的丑闻,彻底闹开!

  当天,贺安年再从团部回来的时候,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偏偏他浑然不知。

  只当是白天的事,大家伙还没过去。

  结果回家才听自家老娘说……

  就在得知的瞬间,贺安年怒不可遏!

  砰——

  他一巴掌就拍上桌面。

  “沈秋月,我看你真是满脑袋浆糊!”

  “现在这关键档口,你居然敢把事捅出去?你安的什么心!”

  沈秋月本来就哭哭啼啼,现在更是破罐子破摔,“怎么了?我哪句话说错了?”

  “你敢说贺大宝不是你儿子,你没上我炕头儿?”

  “我告诉你!反正我名声也烂透了,你要是不给我跟儿子一个名分,我就闹到政委办公室,去要个说法!”

  贺安年脸色铁青,眯起的眼里危险弥漫,“你威胁我?”

  沈秋月红着眼站起身,“都是你们逼的!”

  “你不是光想着苏青怡那贱蹄子吗?你看人家眼里夹不夹你!”

  “要是不给我跟儿子一个说法,我让你这连长的位置都坐不稳!”

  当天,贺家再次闹成一团。

  而苏青怡对此全然不知,也毫不在意。

  她早就回到自己小院。

  关上门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顾砚之给她找的这处房子极好,虽然环境清幽,但却不远离街巷。

  简单做了碗阳春面,随后苏青怡就搬出新买的画夹和铅笔。

  她心里多了不少灵感,正好画几张服装设计图。

  林慧慧那边,把店里生意打理的很好。

  不得不说,这妮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一点就通。

  再加上店里服装款式新颖,做工精致,回头客多的很。

  她坐在桌前,垂眼认真的画着。

  每一笔都线条流畅,而且还结合了南方流行的款式。

  “除此之外,应该还可以搞个活动,把普通款成衣打个折……”

  苏青怡一边画图,一边心中盘算。

  既然以后打算专心做定制,那么之前的成衣也可以来个大清仓。

  咚咚咚——

  突然,正当她心里琢磨的时候,院门被人轻轻敲响。

  “来了!”

  苏青怡火速画完最后两笔,忙过去开门。

  外头,顾砚之神色温润,黑色西装更显得他身姿笔挺。

  他守里还提着一个厚实布包,笑道:“我刚托人从南边捎来几本新杂志,还有上海和港城的时装样式。”

  “想着你或许用得上,就给你送过来了。”

  苏青怡眼神一亮,“快进来说话吧,正好我刚切的水果。”

  两人并肩进了屋里,布包打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就是几本彩色印刷。

  这种杂志很难见。

  她指尖轻轻摩挲过杂志封面,“彩色印刷还没普及,能找到这种杂志,你费了不少功夫吧?”

  顾砚之眼中划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她连这都知道。

  “嗯,确实周转了几次。”

  “不过这次还有别的事和你说,南方和港城那边的顾客反馈很好,都说你做的衣裳合身好看。”

  “关键是版型洋气,还有不少人打听想提前预定新款。”

  “我的建议是逢年过节可以退出限定的节日款式,你说呢?”

  蓦地,苏青怡翻看杂志的动作一顿,“好主意啊!”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是推陈出新。”

  “不愧是做生意的啊,脑袋就是灵光!咱们生意能做成这样,多亏你帮忙。”

  顾砚之笑了声,无奈的摇头。

  他眸里映着女人在桌边专注的神情,只觉得心神微动。

  没关系……他可以等。

  只要有机会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