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苏青怡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啧,把自己撇的倒是干净啊。

  她一双上扬的狐狸眼盯过去,只见贺安年根本不敢与她对视,眼底尽是藏不住的慌乱。

  他嘴上是替沈秋月辩解,可实际上,心底却早已慌得一塌糊涂。

  护着沈秋月,就是护着贺家名声和……他自己。

  他比谁都清楚,血型不会错,登更不会错!

  大哥是实打实的O型,绝无可能生出A型的贺大宝。

  而他自己……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隐秘,现在更让他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发紧。

  苏青怡到底还知道什么?

  如今众目睽睽,这事若说不清楚,自己前程都会受影响!

  奈何,苏青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晦气玩意,自找的!

  苏青怡缓缓转过身,清亮的嗓音顺着话筒扩出去,“贺连长说我武断?可我也只是讲了登记在册,有据可查的事实。”

  “在军区演讲台上,本人会为我说的任何一句话负责!”

  “不妨我问问贺连长和贺家……嫂子?那时候军区统一义务献血,全院全员登记,更是在公示栏贴了三天。”

  “军区卫生所还有后勤处,两份台账同时存档,盖章签字齐全。”

  “贺连长这意思是两处工作人员马虎办事,走错不改?”

  轰!

  贺安年心里咯噔一声。

  他站在台上,背对着观众席,却也能感受到那些如芒在背的眼神。

  不用转身,他就能知道苏青怡这句话有多能引起民愤!

  贺安年握紧拳头,薄唇都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苏青怡,你到底要说什么!”

  苏青怡唇角轻巧的勾起,“话赶话,我正好跟大家宣传个常识,怎么了?”

  “你家孩子这次体检,班级花名册还有体检回执,维生素可是都有记录的,编号可查,底档可验。”

  “你告诉我,哪一处可能错?”

  言语清冷,且每一句都透着缜密的逻辑。

  要是想反驳,怕是只有拿出证据。

  否则难以服众。

  贺安年额头冒汗,想反驳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原本还有些摇摆的心思,瞬间彻底倒向苏青怡这边。

  人家拿的是硬证据,不是空口白话嘞!

  下头的议论声如同浪潮,彻底让贺安年沉默了。

  他倒是想说。

  可关键是怎么说?

  苏青怡每一句都在点上,他无可辩驳!

  贺安年脸色渐渐发沉,冷意从眼底漫开。

  看向一侧时,沈秋月哭哭啼啼,抱着孩子还在装可怜。

  都是这个女人,没事非得招惹苏青怡干什么?

  现在事情闹大,怕是军区领导都得引起重视!

  贺安年眸底浑然都是对沈秋月的厌恶,这样的把戏,他已经烦了。

  “安年,你……”

  沈秋月眼见最后一点遮羞布都要被扯掉,整个人彻底疯了。

  好啊,沉默是吧?

  有事了就又让她一个人上?

  沈秋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当即就尖叫着往前扑,“苏青怡你少给我胡说!”

  “不就是被邀请来参加演讲吗?何必故意扭曲事实的来污蔑我,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安年好!”

  “敢话里话外的说我儿子是野种?我、我跟你拼了!”

  她情绪彻底失控。

  眼里一抹猩红闪过,冲上来抬手要扇。

  动作又快又狠,完全失了理智般。

  苏青怡眸色一凛,刚要有所动作,一道颀长劲瘦的身影却突然挡在身前!

  “你敢!”

  一声冷喝骤然炸开。

  苏青怡愣了。

  她下意识的抬眼,只见裴昭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

  男人周身气场摄人,竟是抬手就将沈秋月桎梏住。

  “疼……”沈秋月当场疼的变了脸。

  而裴昭眼底,戾气弥漫。

  他周身凛冽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视线落在沈秋月身上时,更没有半分温度,“公共场所还敢动手伤人?”

  “在全军区重要的日子,公然扰乱秩序,辱骂军人子女!数罪并罚,你当真以为没人管?”

  沈秋月脖子一缩,吓得浑身发抖,“我、我……”

  “你先放开我!疼,好疼!”

  手腕疼得钻心,偏偏她还挣不开。

  整个人都跟虾子一样在台上扭动身体。

  聚光灯般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沈秋月只觉得难堪,“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护着这个贱女人!”

  “明明是她挑拨是非,她当初没能嫁进贺家,她心存不轨啊她!”

  沈秋月尖锐的嗓音顺着话筒传出,刺的人耳膜生疼。

  她看着裴昭牢牢护在苏青怡身前的模样,嫉妒与恨意瞬间冲到顶峰。

  数中夹杂的情绪,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都是苏青怡,都是这个贱人!

  如果没有她,自己怎么可能会落到这地步?

  她崩溃的扭动身子,眼泪混着恨意滚落,“苏青怡,你都已经滚出大院了,为什么还要拉着裴昭和贺安年不放?”

  “是不是但凡有点地位的男人,你都要拉拢一遍!”

  “你以为你的作风问题就好了?你那点破事,我都不稀罕说!”

  苏青怡径直从后面站出来,面色平静,“麻烦首长放开她。”

  裴昭拧眉。

  到底没说什么,直接甩开了沈秋月的手。

  苏青怡从始至终都神色冷淡,“你欺瞒贺家,教子无方。”

  “如今真相败露,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与旁人无关。”

  “更何况如果我作风不洁,各位领导也不会请我来这里演讲。”

  沈秋月直接被这几句话逼得崩溃。

  她死死掐着贺大宝的胳膊,指甲都快陷进他肉里。

  “妈,我疼……”

  贺大宝疼的呲牙咧嘴,一张肥脸更看不清五官。

  而贺安年更嫌丢人。

  看着沈秋月疯癫失态,丢人现眼的模样,他冰冷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事儿是你惹出来的,那你就自己解决吧。”

  “别牵扯到贺家!”

  说完,他连掩饰都懒得做,干脆转身就走。

  再闹下去只会牵出更多见不得光的事!

  他看都没再看沈秋月一眼,脚步急促,立刻离开操场。

  要是再深陷在这堆烂摊子里,只会引火烧身!

  沈秋月彻底慌了,“贺安年你别走!你回来啊!”

  可她直接抓了个空,连男人的半片衣角都没摸到。

  台下众人指指点点。

  铺天盖地的议论声直扑她面门。

  “贺连长都生气走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真是不守妇道,骗贺家这么多年!贺大宝到底是谁的孩子真不好说……”

  “就是!简直是丢人现眼,败坏军区风气!”

  “怎么会让这样的人留在军区?给军属都抹黑,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