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们在,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蒋致桥赢的。

  “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赢,但至少,我想得到的东西,此刻都在我的手上。”

  电话对面,蒋致桥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面前的电脑。

  屏幕里,是一个监控视角,刚好对准此刻的黎舒三人,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记录得真切,除了听不见声音。

  “放心,我现在说的都是实话,这些以后就可以见分晓了。”

  眼见着黎舒有准备挂断电话的动作,蒋致桥迅速开口。

  “不过我再说一句实话,你这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选择了一个错误的人进行合作,墨云城,你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我给予的,我当然也能随时收回,你真让我失望啊。”

  前面半句话,是对黎舒说的。

  后面那些话,就很明显是对墨云城说的了。

  黎舒没有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蒋致桥早有预料,一点也不意外,眼里的兴致甚至更加浓厚了些。

  他微微往前俯下身子,伸出手摸索着电脑屏幕上,黎舒的轮廓。

  而墨云城办公室里,沈牧野迅速站起身来,在四处寻找,很快,他的视线就定格在了书架的最上层。

  “诶呀,被发现了呢。”

  蒋致桥嘴角弧度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更加上扬。

  随着沈牧野越来越靠近监控,很快,屏幕黑了下来,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至于墨云城,看着被沈牧野踩碎的微型摄像头,浑身血液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如坠冰窟。

  他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直没发现,他始终活在蒋致桥的监控下。

  这种感觉,很差。

  他攥紧了拳头,没有忍住,重重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万籁俱寂。

  黎舒和沈牧野对视一眼,站起身来。

  “你答应我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放心,我给予你的承诺也一定会会做到,你等着看就好了。”

  说着,她便转身往门口走。

  墨云城猛的回过神来,看向黎舒和沈牧野并肩的身影,眼里满是不舍得和不甘心。

  “舒舒。”

  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开口叫住了黎舒。

  听到他的声音,黎舒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眼里满是漠然。

  “还有什么事情吗?”

  墨云城眼里几番挣扎,最后也只缓缓说出一句。

  “谢谢。”

  正如黎舒所言,就算没有他今天说的这些,她想了解蒋致桥,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不过就是需要花费一点时间而已。

  似乎是看出他在想什么,黎舒也没有委婉,直接道:“你不必多想,我今日所做一切,只是不想让自己走一条弯路。”

  与其花费时间调查这些被蒋致桥隐藏很好的过去,不如用自己手上现在拥有的东西,再换取一丝利益,这样的话,一箭双雕,也不枉费她前段时间的心血。

  “墨云城,如果你不作妖,我或许会考虑放下前尘往事,从今以后,只做陌生人。”

  留下这句话,黎舒便和沈牧野离开了。

  办公室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也像是在墨云城的心上落了锁。

  电梯里。

  见黎舒兴致不高,沈牧野挑了挑眉,笑着问道:“心软了?”

  黎舒回过神来,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摇了摇头。

  “不会心软的。”

  墨云城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能让她做到相安无事都很难。

  “只是不想在这种时刻横生枝节,给自己再树立一个敌人。”

  蒋致桥的底细,目前黎舒还不清楚,也只是了解到了一个他的致命弱点。

  能怎么安排,还是要靠她自己来扭转。

  思索间,沈牧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一直在你左右。”

  她从来都不是自己一个人。

  这点,黎舒心里面无比清楚。

  她有爱她的人,他们始终都在同一战线,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永远都不会分割。

  当他们两个人离开墨云城的公司时,有些事情,似乎早就已经悄悄发生了改变。

  当天晚上。

  在舆论发酵到极点的时候,一组照片以及检查报告被曝光了出来。

  照片里,安月和蒋致桥两个人共同出入别墅,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换做是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的关系匪浅。

  至于检查报告,是安月的。

  上面显示她已经怀孕三个月。

  与照片上的时间刚好吻合。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安月和蒋致桥两个人,曾经有过一段感情,这个孩子当然也是他的。

  网上的消息一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安月。

  她同时与好几个男人有染,这样看起来,大家都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了墨云城,毕竟他是安月这些段感情里面,相对而言已经最正常的一个。

  当墨云城看到这些照片,以及检查报告的时候,也是做梦没想到黎舒说的照片竟然是这些。

  纵然他早就已经有所预料,可却没想到,当初安月肚子里面的孩子竟然是蒋致桥的。

  她竟然敢骗他。

  气血上涌的同时,墨云城也乘胜追击,在网上发布了一篇小作文。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讲述自己如何被安月蒙蔽,又有了后来的事情,顺便借此机会和蒋致桥分割关系,又借助水军以及网上的舆论,给自己塑造出了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现在的话题中心全都集中在安月一个人身上。

  她之前租住的公寓,早就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蒋致桥和蒋流术都不会再为她施以援手,她只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面。

  合作方的违约提醒狂轰乱炸,都在提醒她支付违约金。

  她之前要多辉煌,现在就有多惨,如同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姿态。

  家门口,更是被人用红漆喷上难堪的字眼。

  安月吃不下去饭,短短几天时间,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不停的想要联系蒋致桥,奈何打出去的电话根本没有人接通。

  唯一能联系上的,也就是她的经纪人。

  “对于你现在的遭遇,我也实在是爱莫能助。”

  结果换来的只有一盆泼在安月身上,将她冻得彻骨的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