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姜梨随后赶到。
看着灶台前碎瓷片甩的到处都是，她声音淡淡。
“大人，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端稳茶壶，惹恼了夫人。”关莹莹眼圈也红了，跪在地上赶忙认错。
姜梨是她的恩人。
可是她竟连这点小事都没做好，真是愧对姜梨啊；
“大人，您惩罚奴婢吧，奴婢甘愿受罚。”
她低着头，满心愧疚，只想叫姜梨惩罚她，这样她才会好受一些。
“不，不是她的错。”赵氏流着眼泪，见关莹莹下跪，赶忙想拉她起来。
可是这会她自己浑身无力，别说拉关莹莹起来，反倒是自己没站稳，跌坐在地。
“夫人，您快起来。”关莹莹一惊，赶忙搀扶赵氏。
赵氏扭头，看着她眼底的担忧，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呜呜呜，我苦命的女儿啊，我的女儿啊。”
她一把将关莹莹搂进怀中，嚎啕大哭。
她刚生了孩子，丈夫就死了。
她还没从悲痛中缓过来，女儿又死了。
这些年她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能通过赌来麻痹自己。
没办法，她还有一个老娘需要人伺候，若非如此，她早就跟着丈夫与孩子去了。
可是直到现在得知自己的女儿还活着，她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憋不住了。
也顾不得姜梨跟燕蕊在，紧紧的抱着关莹莹不撒手。
关莹莹被吓坏了，呆呆的看着姜梨跟燕蕊，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只是觉得赵氏的怀抱很温暖，身上很香，带着母亲的香味。
她的父亲以卖菜为生机，从小她就没有娘，是父亲把她养大的。
父亲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从小她就不断的干活，不断的讨好父亲跟三个哥哥。
可是，她总觉得始终隔着一层什么似的，无论怎么努力，都融入不了关家这个家庭中。
后来，她被卖给一个老头，这才心生绝望，再也对关家没了留恋，当姜梨问她是否愿意来都城时，她当即便同意了。
母亲这个词，从小她就没有概念，父亲总说，她是个扫把星，客死了她娘，害的她一生下来就叫他没了妻子。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关莹莹想着以前的事，眼眶越来越红。
或许是委屈，她对赵氏的怀抱生出一股贪恋，她好想回抱住赵氏，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赵氏察觉到她的举动，哭着起身，手摸着她的脸，眼神一瞬不瞬：
“女儿，我的女儿。”
“赵夫人，你认错人了，她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如今正在大牢中待着呢。”
燕蕊心里惊讶，嘴上却说着反话。
赵氏摇摇头，笃定的道：
“不，她就是我的女儿。”
她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更不会认错关莹莹掌心的黑痣。
当年她生下关莹莹就晕倒了，晕倒前，她记得关莹莹掌心的黑痣。
可再次醒来，产婆却说她女儿死了。
她好伤心，一度想跟着去了。
但是产婆却拿她老娘说事，她死也死不了，活着也觉得没意思，只觉得那样的人生太黑暗了，一点光亮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啊，没听说赵夫人你有两个女儿啊。”燕蕊拉长了声音，与姜梨对视一眼，走上前，一把将关莹莹拉起来：
“这丫头不怎么会伺候人。”
“我看还是叫阿梨再给你换个人吧，她我就先带走了。”
说着，佯装要把关莹莹带走的模样。
赵氏心急，赶忙起身追，死死的拉着关莹莹的袖子：
“不要，我就要她。”
“赵夫人你是受了什么刺激么，怎的神志有些不清醒，还是说这丫头刺激到了你。”
“我看还是再给你换个人吧，阿梨，你觉得呢。”
燕蕊状似无奈的问姜梨。
姜梨点了点头：
“也好。”
“不，不要，求求大人了，不要叫莹莹走，民妇给您磕头了。”
赵氏连连哀求，给姜梨磕头，还没忘记拉关莹莹：
“求求您了大人，求您不要带走我的女儿。”
刚刚她简单询问了一些关莹莹的状况，得知关莹莹这些年过的很苦，她听了心痛的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再看见了关莹莹掌心的黑痣，说什么也不能放关莹莹离开。
她们母女此生能再见，这是上天的恩赐。
“赵夫人你这么疯疯癫癫的，阿梨也不敢答应你的要求啊，你看看，你都认错人了。”
燕蕊抿唇，又说。
赵氏闻言一顿，赶忙抹了把脸，神色认真：
“大人，郡主，民妇不敢撒谎，莹莹真的是我的女儿。”
“那二妹妹呢。”姜梨好似轻轻的笑了一下。
提起姜鸢，赵氏瞬间清醒，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她没办法更改，只得支支吾吾的：
“鸢儿她也是我的女儿。”
就算姜鸢是养女吧。
养女也是女儿。
“据我所知，赵夫人你似乎是生了一个女儿，当年生下那个女儿后便伤了身子，难以有孕了。”
燕蕊半眯着眼睛：
“看样子你还没清醒，不能再叫这丫头刺激你了。”
“这就走吧。”
燕蕊这次态度强硬了不少，好似找死再不说实话，她便把关莹莹带走了。
好不容易与亲生女儿见面，赵氏怎能愿意，哭着喊出来：
“不是的，我只有莹莹这一个亲生女儿。”
“姜鸢不是我的女儿，她不过是建宁伯姜涛塞给我的。”
“我是被逼无奈的啊，我不是自愿的。”
赵氏语气很快，生怕说慢了燕蕊就把关莹莹带走了。
可是这番话说完，她心里最大的秘密也暴露了。
她像是忽然清醒了一样，呆呆的看着燕蕊跟姜梨。
尤其是姜梨。
她发现她在说完这几句话后，姜梨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一样，不仅没表现的惊讶。
反倒是很感兴趣似的。
“你说，二妹妹不是你的亲女儿，她才是。”
姜梨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幽灵一样。
她附身，盯着赵氏，眼睛里仿佛有一个漩涡，一层叠着一层，深邃又冷漠：
“你不是二妹妹的生母，那她是谁生的。”
“不，我不知道。”赵氏下意识的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姜鸢是哪个女人生下的孩子。
“好吧。”姜梨相信了她的话，又问，声音更轻了；
“那换个问题。”
“二妹妹的生父，是谁。”
她说着，还叹了一口气。
像是午夜时间，在窗外徘徊的幽灵发出叹息。
“我，我。”赵氏眼瞳皱缩。
姜梨脸上的笑更大了：
“二妹妹的生父，是我父亲，建宁伯，姜涛，对么。”
“对不起姜大人，对不起。”赵氏被问的慌张不已，对上姜梨的眼瞳，她觉得很愧疚。
“原来这才是姜家最大的秘密。”燕蕊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姜鸢不是姜涛的养女，而是他的亲生女儿。
不知胡氏若是知道了，会有何感想。
看着灶台前碎瓷片甩的到处都是，她声音淡淡。
“大人，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端稳茶壶，惹恼了夫人。”关莹莹眼圈也红了，跪在地上赶忙认错。
姜梨是她的恩人。
可是她竟连这点小事都没做好，真是愧对姜梨啊；
“大人，您惩罚奴婢吧，奴婢甘愿受罚。”
她低着头，满心愧疚，只想叫姜梨惩罚她，这样她才会好受一些。
“不，不是她的错。”赵氏流着眼泪，见关莹莹下跪，赶忙想拉她起来。
可是这会她自己浑身无力，别说拉关莹莹起来，反倒是自己没站稳，跌坐在地。
“夫人，您快起来。”关莹莹一惊，赶忙搀扶赵氏。
赵氏扭头，看着她眼底的担忧，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呜呜呜，我苦命的女儿啊，我的女儿啊。”
她一把将关莹莹搂进怀中，嚎啕大哭。
她刚生了孩子，丈夫就死了。
她还没从悲痛中缓过来，女儿又死了。
这些年她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能通过赌来麻痹自己。
没办法，她还有一个老娘需要人伺候，若非如此，她早就跟着丈夫与孩子去了。
可是直到现在得知自己的女儿还活着，她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憋不住了。
也顾不得姜梨跟燕蕊在，紧紧的抱着关莹莹不撒手。
关莹莹被吓坏了，呆呆的看着姜梨跟燕蕊，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只是觉得赵氏的怀抱很温暖，身上很香，带着母亲的香味。
她的父亲以卖菜为生机，从小她就没有娘，是父亲把她养大的。
父亲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从小她就不断的干活，不断的讨好父亲跟三个哥哥。
可是，她总觉得始终隔着一层什么似的，无论怎么努力，都融入不了关家这个家庭中。
后来，她被卖给一个老头，这才心生绝望，再也对关家没了留恋，当姜梨问她是否愿意来都城时，她当即便同意了。
母亲这个词，从小她就没有概念，父亲总说，她是个扫把星，客死了她娘，害的她一生下来就叫他没了妻子。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关莹莹想着以前的事，眼眶越来越红。
或许是委屈，她对赵氏的怀抱生出一股贪恋，她好想回抱住赵氏，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赵氏察觉到她的举动，哭着起身，手摸着她的脸，眼神一瞬不瞬：
“女儿，我的女儿。”
“赵夫人，你认错人了，她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如今正在大牢中待着呢。”
燕蕊心里惊讶，嘴上却说着反话。
赵氏摇摇头，笃定的道：
“不，她就是我的女儿。”
她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更不会认错关莹莹掌心的黑痣。
当年她生下关莹莹就晕倒了，晕倒前，她记得关莹莹掌心的黑痣。
可再次醒来，产婆却说她女儿死了。
她好伤心，一度想跟着去了。
但是产婆却拿她老娘说事，她死也死不了，活着也觉得没意思，只觉得那样的人生太黑暗了，一点光亮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啊，没听说赵夫人你有两个女儿啊。”燕蕊拉长了声音，与姜梨对视一眼，走上前，一把将关莹莹拉起来：
“这丫头不怎么会伺候人。”
“我看还是叫阿梨再给你换个人吧，她我就先带走了。”
说着，佯装要把关莹莹带走的模样。
赵氏心急，赶忙起身追，死死的拉着关莹莹的袖子：
“不要，我就要她。”
“赵夫人你是受了什么刺激么，怎的神志有些不清醒，还是说这丫头刺激到了你。”
“我看还是再给你换个人吧，阿梨，你觉得呢。”
燕蕊状似无奈的问姜梨。
姜梨点了点头：
“也好。”
“不，不要，求求大人了，不要叫莹莹走，民妇给您磕头了。”
赵氏连连哀求，给姜梨磕头，还没忘记拉关莹莹：
“求求您了大人，求您不要带走我的女儿。”
刚刚她简单询问了一些关莹莹的状况，得知关莹莹这些年过的很苦，她听了心痛的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再看见了关莹莹掌心的黑痣，说什么也不能放关莹莹离开。
她们母女此生能再见，这是上天的恩赐。
“赵夫人你这么疯疯癫癫的，阿梨也不敢答应你的要求啊，你看看，你都认错人了。”
燕蕊抿唇，又说。
赵氏闻言一顿，赶忙抹了把脸，神色认真：
“大人，郡主，民妇不敢撒谎，莹莹真的是我的女儿。”
“那二妹妹呢。”姜梨好似轻轻的笑了一下。
提起姜鸢，赵氏瞬间清醒，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她没办法更改，只得支支吾吾的：
“鸢儿她也是我的女儿。”
就算姜鸢是养女吧。
养女也是女儿。
“据我所知，赵夫人你似乎是生了一个女儿，当年生下那个女儿后便伤了身子，难以有孕了。”
燕蕊半眯着眼睛：
“看样子你还没清醒，不能再叫这丫头刺激你了。”
“这就走吧。”
燕蕊这次态度强硬了不少，好似找死再不说实话，她便把关莹莹带走了。
好不容易与亲生女儿见面，赵氏怎能愿意，哭着喊出来：
“不是的，我只有莹莹这一个亲生女儿。”
“姜鸢不是我的女儿，她不过是建宁伯姜涛塞给我的。”
“我是被逼无奈的啊，我不是自愿的。”
赵氏语气很快，生怕说慢了燕蕊就把关莹莹带走了。
可是这番话说完，她心里最大的秘密也暴露了。
她像是忽然清醒了一样，呆呆的看着燕蕊跟姜梨。
尤其是姜梨。
她发现她在说完这几句话后，姜梨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一样，不仅没表现的惊讶。
反倒是很感兴趣似的。
“你说，二妹妹不是你的亲女儿，她才是。”
姜梨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幽灵一样。
她附身，盯着赵氏，眼睛里仿佛有一个漩涡，一层叠着一层，深邃又冷漠：
“你不是二妹妹的生母，那她是谁生的。”
“不，我不知道。”赵氏下意识的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姜鸢是哪个女人生下的孩子。
“好吧。”姜梨相信了她的话，又问，声音更轻了；
“那换个问题。”
“二妹妹的生父，是谁。”
她说着，还叹了一口气。
像是午夜时间，在窗外徘徊的幽灵发出叹息。
“我，我。”赵氏眼瞳皱缩。
姜梨脸上的笑更大了：
“二妹妹的生父，是我父亲，建宁伯，姜涛，对么。”
“对不起姜大人，对不起。”赵氏被问的慌张不已，对上姜梨的眼瞳，她觉得很愧疚。
“原来这才是姜家最大的秘密。”燕蕊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姜鸢不是姜涛的养女，而是他的亲生女儿。
不知胡氏若是知道了，会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