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老爷?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胡氏新换了身衣裳,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

  刚刚梅氏亲力亲为的帮她找衣裙,又不断的对她说府中招待不周。

  她见对方这么有诚意,心情才好了不少。

  换好衣裳后,便打算叫丫鬟带路去庭院继续赴宴。

  但没想到路过这路,却听到了姜涛等人的声音,拐了个弯,一过来,只见不仅姜涛,大家都在。

  胡氏蒙圈了。

  “安平?你怎么也在,颂儿呢。”看见安平跪在地上一副丢了魂的模样,胡氏拧眉。

  严雪翎跟冷慧秋对视一眼,阴阳怪气的:“呦,你们姜家这是弄的什么把戏啊。”

  “我们怎么看不懂了呢。”

  “就是,我们都看不懂了。”虞氏笑盈盈的,那笑却不冷不热。

  胡氏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姜家人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胡夫人难道没听到么。”

  佘青扯了扯嘴角,脸色淡淡。

  所有人都盯着胡氏跟姜涛看,那样子好似在说:你们姜家人玩的一手好把戏,把大家都给忽悠了。

  这样做有意思么?

  “你们什么意思。”胡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蹭的一声又上来了。

  虞氏好心的指了指卧房:“姜家子强行闯进院子,玷污了窦家嫡女,还将人家府上的丫鬟婆子给打了。”

  姜鸢好好的站在这里。

  那里面的人必定就是姜颂喽。

  “堂堂伯爵府世子,行事居然如此放荡,这样的人,圣上勒令不准其参加科考,真可谓是慧眼识珠。”

  董奉言语间满是不屑。

  胡氏一听,这才明白,惊呼道;“不可能!”

  “颂儿怎么可能强迫窦菏。”

  那窦菏貌丑无颜,身高体胖。

  颂儿是疯了么,才会去玷辱窦菏。

  再说了, 就窦菏那体型,颂儿能是她的对手。

  “这是你们窦家的阴谋,这一切都是你们故意的。”胡氏很快就想明白了。

  指着窦柏,质问道:“你们窦家算计我们。”

  “胡说!”窦柏的脸冷的厉害:“分明是你们姜家人擅闯我女儿的院子,还说是我们算计了你们。”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你们这种颠倒黑白的人家。”

  “还有你,胡夫人,你先前在宴席上闹,与葛夫人闹出那样的事,这才叫我家夫人不得不陪着你们去后院。”

  “说起来,你们只怕才是串通好的,目的就是想算计我窦家。”

  窦柏抓住了理,就等着胡氏这个蠢妇人送上来门呢。

  这会理都叫窦家占了,胡氏解释什么都显得十分苍白。

  故而窦柏咄咄逼人:

  “诸位大人,还请给我、给小女做主啊。”

  “尔等可都亲眼看见了,这事错不在我窦家啊。”

  是胡氏跟姜颂姜誉兄弟两个要去后院的。

  不是窦家人强迫他们去的。

  光着一点,就说不清楚。

  胡氏猛的白了脸,心空了一块;“不是这样的。”

  “是你们跟葛玉兰窜通好的。”

  “够了!”

  胡氏为了维护姜颂,什么都敢说。

  竟然还说葛玉兰跟窦柏勾结陷害姜颂。

  姜涛猛的呵斥打断她,冲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捏的她骨头发疼:

  “都是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要不是胡氏胡闹,把姜颂姜誉带去了窦家后院。

  此事如何会变成姜家理亏。

  今日的宴席来了这么多人,都被这些人给瞧见了。

  胡氏这愚蠢的妇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活着干什么!

  “老爷,这件事怎能怪我,分明是葛玉兰。”胡氏眼睛一瞪,手腕疼的她不断吸气。

  “葛夫人能未卜先知,知道你伸手推她么。”小梅氏冷呵一声:

  “胡夫人怕不是糊涂了,什么糊话都说。”

  “好了好了,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应该把门撞开么。”

  “我们都站在这里,叫什么事啊。”

  眼看着里头的人喊的越来越大声了。

  甚至,姜颂的声音凄厉,叫的人头皮都跟着发麻。

  有夫人提议,窦柏这才回过神来,叫人撞门:

  “撞门,把门撞开!”

  “是。”

  几个身材强壮的婆子得了吩咐,这才敢拼尽全力撞门。

  可门刚一撞,便传来姜颂的呵斥声:“滚开!”

  卧房中,满地凌乱。

  姜颂被窦菏死死的压在身上肆意的凌辱。

  他想跑,可身上跟压了一座大山似的,他不仅跑不了,就连动一下都费劲。

  故而,在听到外头的声音时,他才会那么恼怒。

  他不想被人看见他被窦菏压在身下,否则名声就完蛋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该是姜誉,怎么会变成他。

  是史际跟石永背叛了他,他们两个都被姜誉收买了,转过头来陷害自己!

  “老实点。”

  窦菏坐在姜颂身上。

  见他不听话,抬手甩了他两巴掌,打的他眼冒金星,嘴角都破了,再也顾不得说话。

  门外的婆子一看,加大力气撞门。

  “咚咚咚。”

  接连撞了三下,这才终于将门撞开。

  而里头也恰到好处的传来一道闷哼声。

  姜颂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儿瘫在了床上,大口大口喘气,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救,救我。”

  门被打开,新鲜空气散进来,但也散不尽那一股怪味。

  姜颂伸出手朝着门外求救。

  可刚一动,就被窦菏一脚踹下了床榻,紧接着,便听她尖叫一声;

  “啊。”

  她生的肥胖,喊上这么一声,把姜颂震的耳膜生疼,赶紧捂住耳朵。

  就连冲进来的人也下意识的捂了捂头。

  “荷儿,你没事吧。”

  梅氏回来了,第一时间冲进卧房。

  看着倒在地上光溜溜的姜颂,她心头窃喜,却还得装作窦菏被欺辱的模样,不断抹眼泪:

  “我苦命的女儿,好端端的生辰宴,没曾想却害了你。”

  “荷儿,你日后可怎么办啊。”

  梅氏叫宣妈妈找衣裳给窦菏穿上,而后她们母女两个抱在一起。

  窦菏放声大哭,哭声震的梅氏胸口发闷:

  “荷儿别哭,我与你父亲一定会为你讨还公道的。”

  “母亲,他,他忽然闯进来,把我。”窦菏所在梅氏怀里,以她的身影,都能把梅氏罩住,还好有床遮掩,这才不至于叫人看着骇然。

  “还真是姜颂,天啊。”

  “是啊,是姜颂,那为何刚刚的小厮会说是姜誉呢。”

  屋子中的气味难闻。

  女眷们捏着鼻子,只站在卧房门口,远远的瞧上一眼,便看见姜颂光溜溜的,赶紧背过身去。

  “颂儿,你没事吧。”

  胡氏听到女眷喊姜颂的名字,尖叫一声,顾不得旁的,赶忙冲进来。

  却见姜颂好似没了半条命似的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吓的她魂都要飞了,赶忙将外衫脱下披在姜颂身上;

  “颂儿,你别吓母亲啊。”

  “来人啊,快请大夫,请大夫。”

  姜颂的身子骨很好,平时经常习武健身,胡氏每次见他,他都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哪里像现在,跟条死鱼一样,翻着白眼,说话都费劲。

  “母,母亲,是二弟害我。”

  胡氏进来,身后还跟着姜誉。

  看见姜誉,姜颂气的咬牙切齿,想伸手指认他,都没力气,只嘴上叫喊;

  “是二弟算计了我,是他跟史际、石永联手设计了我。”

  “这姜家两兄弟,怎的手足相残起来了?”

  “是啊,他们可是亲兄弟啊。”

  姜颂一口一个姜誉害他。

  而姜誉则是低着头,脸上隐隐若先一抹讽刺。

  众人一看,不由得嘀咕,心道这两兄弟自相残杀了。

  这可真有意思。

  大户人家,最忌讳兄弟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