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要不要老奴过去一趟。”

  厨房那边,段妈妈跟文妈妈厮打的更厉害了。

  她俩一打起来,那便是双方人**事,文妈妈在厨房人缘好,见她被打,厨房的厨子跟小丫鬟都上手了。

  段妈妈也带了两个丫头,是从江陵郭家来的。

  一开始她们没敢动手,是段妈妈呵斥她们:“你们都是死人啊,眼睁睁的看着我挨打么。”

  段妈妈是郭瑶的心腹,很得郭瑶信任。

  她如此说,两个丫鬟也不敢不帮忙,厨房的人,扭打在一起。

  “你这个,老**人。”

  段妈妈是市井人,文妈妈一开始还挺含蓄的。

  但段妈妈出手先打她,她受不了了,自然不能吃亏,也扯住段妈**头发。

  一来二去,这两位妈妈都是身宽体胖的主,厨房地方大,但是禁不住她们这么扭打。

  “咣当。”洗菜盆掉在了地上。

  “哗啦。”里面的水流的到处都是。

  “我打死你。”文妈妈力气大,将段妈妈推了个趔趄,段妈妈险些摔倒,随手抄起一块猪肉砸过去。

  文妈妈气红了眼,这厨房里面的东西,她平时都小心爱护。

  毕竟在这里工作了许多年,对一草一木,任何一个物件都有感情。

  段妈妈下手不留情,文妈妈也不顾忌了。

  嗷的一下就冲过去,直接抱住了段妈**腰,用手掐她腰间的嫩肉。

  “哎呦,疼。”段妈妈疼的脸色大变,不断哎呦。

  她捶打文妈妈,可文妈妈说什么都不撒手。

  眼看着要把段妈妈掐的背过气去,郭瑶这才匆匆赶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她呵斥,三两步走进厨房:

  “这是闹什么。”

  她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可文妈妈却没停下手头的动作,趁机狠狠地掐了段妈妈一下。

  段妈妈喊的更大声了:“要死人了。”

  “姑娘,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段妈妈倒在地上,文妈妈见状,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当着郭瑶的面,她这么骂,颇有指桑骂槐的意思。

  郭瑶脸色一变,冷冷的盯着文妈妈:“你为何动手打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东宫!”

  “你一个下人,却在东宫逞凶。”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人扶起来。”她呵斥自己身边的丫鬟。

  丫鬟赶忙走过去扶段妈妈:“段妈妈,您没事吧。”

  “哎呦。”段妈妈被掐哭了。

  这会看见郭瑶,恶人先告状:“姑娘您来的及时,否则老奴只怕见不上姑娘最后一面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郭瑶脸色很差。

  段妈妈打了个激灵,告状:“是文妈妈她动手殴打我。”

  “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厨房的菜有些不新鲜,她便上来打我。”

  “还不将姑娘、不将郭家放在眼里。”

  段妈妈哭天喊地的:“她这是觉得先太子不在了,郭家人能任人宰割。”

  “我真替先太子妃不值啊。”

  听听。

  她一个奴婢,还替郭芙喊上冤了。

  也不知道郭芙听了,会不会被气的忽然活过来。

  这要是给外头的人听到了,指不定怎么嘲笑郭芙,嘲笑她有这样一个目光短浅的家人。

  要么说大户人家不愿意跟小门户的联姻,否则生下的子嗣,各个眼光狭窄,带出去了也被世家人嗤笑。

  “噗嗤。”

  看热闹的宫女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们倒不是在笑郭芙,而是在笑段妈妈跟郭瑶。

  这两个人到底是从哪个穷山僻壤来的啊,说话也忒没数了点。

  她们不会以为自己是郭芙的娘家人,便能在这都城为所欲为吧。

  “放肆!”郭瑶目光冷淡。

  蓝氏为了叫她成功上位,花了大价钱给她做了漂亮的衣裙。

  那些裙子穿在身上,确实很有气场,但郭瑶的长相却不是大气的,怎么看怎么有点,不搭。

  纵然这会她故作威严,可落在下人眼里,也不是那么回事:

  “文妈妈以下犯上,侮辱姐姐名声。”

  “来人,将她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上来就要打东宫的人,纵然文妈妈是下人。

  也被气笑了:“呦,原来是二姑娘。”

  “你这刁奴。”郭瑶一听文妈妈阴阳怪气,鼻子都要气歪了。

  “刁奴不敢当。”文妈妈好整以暇的看着郭瑶。

  她一点都不害怕:“就连太子殿下都没这么说过老奴。”

  “就算太子妃还在世时,对下人也是和善的,她那样好的人,活着的时候被人敬仰,死了却有人踩着她,坏她的名声。”

  文妈妈将身前的围裙接下来一丢:

  “老奴曾受过先太子妃恩惠,说什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这些人打着太子妃的名头,招摇撞骗,狐假虎威!”

  文妈妈用了好严重的两个形容词。

  说的郭瑶脸色那叫一个红:“你这个,这个。”

  这个老**人!

  郭芙这个短命鬼,这些人当她喜欢提郭芙啊。

  等她成了太子妃,不会再有人记得郭芙半点。

  “我怎么了。”文妈妈冷笑:“我虽然是个奴才,但是也知晓礼义廉耻,不像某些人,打着娘家人的名义,上赶着当后娘。”

  “上赶着,要给自己的姐夫当填房。”

  文妈妈说着,打量郭瑶的模样。

  见她这两日养胖了点,便有些圆润的脸,不由得嗤笑一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也想攀附太子殿下。”

  “还没攀附上呢,便想着在这东宫作威作福,摆女主人的谱,我呸!”

  文妈妈是下人。

  下人粗俗,在所难免。

  魏哲站在远处背着小手,看的津津有味。

  这个文妈妈,他没看错人,战斗力是可以的,也不枉他费心布置。

  “你胡说什么。”郭瑶被一个下人指着鼻子骂。

  大怒:“来人呐,反了,反了,将这个老刁奴给我绑起来!”

  她气急败坏,鼻子都气歪了。

  很快,厨房这边的动静,就引来了大量的人围观。

  东宫虽大,但人也多,传着传着,动静闹到了外头。

  当夜鹰将消息回禀给魏珩时。

  魏珩眼皮子都没抬,只是吩咐他:“不必拦着。”

  这几日魏珩也是这么吩咐的,所以东宫的消息,才会传的建康城满天飞。

  外头的人说,魏珩是因为喜爱郭芙,对郭瑶爱屋及乌,说郭瑶有很大的概率成为太子继妃。

  “是。”夜鹰倒是不这么想,他应声,缓缓退下。

  退到外头,他又看了一眼魏珩,见魏珩一脸高深,神态冷漠,他打了个激灵。

  恍惚间,他好似觉得魏珩找了个靶子,吸引了都城人的注意力。

  只怕这是在保护姜梨。

  越在乎,越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