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呐,姜梨不孝,罪大恶极,来人呐,快将她带走。”

  姜鸢趴在地上。

  她行动不便,自从被转移到新平县,她很少吃东西,或许是想以这种方式叫石允常告知上头,而后将她送回都城。

  可她想错了,石允常这个人也不知是真的愚蠢还是装的,愣是没看出她的意图,也没告诉任何人。

  每日照旧给她送吃喝,只是那些东西难以下咽,时间一长,她是真的没有胃口了。

  “二妹妹喊吧,尽情的喊,没有我的吩咐,无人肝胆闯进来。”姜梨笑的花枝乱颤:

  “二妹妹越喊,我越高兴。”

  “如此,日日都要来见上一见二妹妹,这样才有精力继续赈灾不是么。”

  “姜梨,你还配当人么,你丧心病狂。”

  姜鸢觉得姜梨疯了。

  但也是这个样子的姜梨,叫她害怕。

  因为她觉得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拿捏姜梨。

  什么亲情家人,以前姜梨明明很在乎这些的,如今竟然都可以拿来利用,成为她的踏脚石。

  人一旦没了在乎的东西,那将会变得无坚不摧。

  再加上聪明与智慧,何愁不能成就大事。

  所以,姜鸢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我说了,二妹妹喊的越大声,我便越高兴,从此以后,二妹妹不管干什么,都将会是我的踏脚石。”姜梨的笑声刺耳。

  姜鸢恨不得抠坏自己的耳朵,叫那嚣张的声线再也无法传到她耳朵里、心里。

  “够了,够了!”

  姜鸢崩溃的叫喊,眼泪顺着脸落了下来:“你到底要干什么,干什么。”

  “我要你死。”

  姜梨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目光幽幽,语气幽幽,话落,转过身去,朝着房门走去。

  她来的快走的也快,似乎来这一趟,只是为了刺激姜鸢,而她,也达成了目的。

  姜鸢崩溃大喊,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姜梨,你做梦,你休想。”

  “我是裕王侧妃,你杀不了我,想要我死,你做梦!”

  姜梨要她死,她偏不死。

  从今以后,不管姜梨做什么,她都要阻拦。

  她跟姜梨,是不折不扣的敌人,生死相对!

  “那就等着看。”走带门口,姜梨扭头看了姜鸢一眼。

  这一眼,眼神复杂,叫人不寒而栗。

  姜鸢吓的身子颤抖,拼命的尖叫:“啊啊。”

  “大人,您躲远点,省的受伤。”石允常听到姜鸢的喊声,赶忙冲上前将房门重新锁上。

  也是奇了怪了,姜鸢自从被送到新平县,不吃不喝不说,也无悲无喜,最近他甚至每日都要派丫鬟来检查一下,确认姜鸢还活着才能放心。

  否则,时间一长,他真害怕姜鸢一命呜呼,那样一来,对他又或者是对所有涉事的官吏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她不会寻死的,叫人给她送些饭菜来,吃饱了就行,菜品跟、吃食是什么,不重要。”

  姜梨拂了拂袖子,往院子外走去。

  石允常刚想说只怕送了也是白送,姜鸢不会吃的。

  然而,话还没说出来,只听卧房中就传来了姜鸢的吼声:“给我饭,我要吃饭。”

  “我要吃饭!”

  姜梨不是要弄死她么,她要活的好好的,破坏姜梨的计划。

  她绝对不会叫姜梨得逞。

  “老爷,邪了门了,她竟然主动要吃饭。”石允常的师爷陈智对姜梨佩服及了。

  他一向自诩聪明,平时在政务上对石允常时常提点,这才叫石允常坐稳新平县县令一职。

  自从姜鸢被送到了这里,他便负责每日给姜鸢送饭送水,因为他跟石允常深知,要是姜鸢情况不好,他们担待不起。

  可是姜鸢似与他们较上了劲,每日不吃不喝,情况维持了许久。

  姜梨一来,这情况就发生了改变,叫陈智太惊讶了。

  “还愣着干什么呢,没听到大人的吩咐么,快去准备吃的。”石允常挥挥手,一边吩咐陈智一边去追姜梨:

  “大人说了,能吃饱就行。”

  当地百姓都饿的快啃树皮了, 本地哪里有什么好吃的招待姜鸢。

  拿一些粗粮杂食送过去,以姜鸢目前的状况来看,吃的都会很美。

  “是。”陈智赶忙转身去准备。

  石允常喊住他,赶忙道;“将隔壁院子的钥匙一并给本官。”

  姜梨既然见了姜鸢,怎么可能不去见那些门阀公子。

  说句实在话,相较于姜鸢,那些门阀公子才是最叫他头疼的,这些日子那些人日日都在吵着要叫他好看。

  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就这么被威胁,真的很窝火,但又没什么办法。

  “姜大人,您等等下官。”

  石允常想着,赶忙追了出去,弯着腰,脸上带着笑意:“大人可要去看看隔壁院落关押的人。”

  他不敢当面直说,怕猜不中姜梨的心思惹恼了姜梨。

  姜梨看他一眼,黝黑的瞳孔显得十分清澈:“走吧。”

  “否则石大人这一番心意不就被本官白白浪费了么。”

  姜梨这个人有些话不明着说,惯会叫人猜。

  就好比此时石允常不知道她是否生气了,只得更小心的陪在身边,生怕惹了姜梨的不痛快,对姜梨越发的小心谨慎。

  “小的参见姜大人。”

  姜梨只用了姜鸢一个人便叫石允常不敢小觑她,对她恭恭敬敬的。

  如此,但凡是石允常手底下的侍卫小兵,看见姜梨,态度上只会更尊敬。

  这就叫杀鸡儆猴!

  “你们都退下吧。”看压门阀公子哥们的人手更多,石允常挥挥手,示意他们去远处守着。

  “是。”小兵们立马领命退下了。

  “大人,请。”石允常打开院落的门,一边往里走一边给姜梨介绍:“这里头关着的除了甄高畅跟凌睿好两位世家公子。”

  “还有史家、何家以及贺家的公子们。”

  这些人出身高门,一个个来历都不小。

  不怪石允常压力山大。

  刚刚姜梨解决姜鸢,叫石允常看见了希望,自然迫切的希望姜梨也能像解决姜鸢一样将这些人**。

  “开门吧。”姜梨点点头,半眯着眼睛。

  “是。”石允常一听,赶忙将门打开了。

  门打开,同样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窜了出来,紧接着,是公子哥儿门的叫骂声:“姓石的,你终于现身了。”

  “赶紧放我们出去,否则日后叫你好看!”

  “我史家高门大户,你敢得罪我,叫新平县跟你都陪葬!”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甄高畅跟凌睿好,史安骂人骂的最大声。

  他是史家的嫡子,来江南是想趁机发**的,没想到却被困在了这里,吃尽了苦头。

  他想回家的心达到了顶峰, 但又被关在这里无可奈何,只得搬出家族威胁石允常。

  “石大人,给我搬个凳子来。”门开了。

  里头关着无八个年轻的贵公子。

  贵公子们身上穿着锦衣华服,虽说那些衣裳脏了,但依旧能看出富贵。

  姜梨笑呵呵,眼底带着精光。

  她逐个打量着卧房中的公子哥们,叫石允常将剩下的门都打开,她轻点一下货物。

  “你是谁,好大胆!”

  姜梨这样子,像是在清点货物,那眼神放光,好似下一瞬要将他们给卖了。

  史安往后倒退两步, 一脸警惕。

  姜梨笑而不语,看着公子哥们的眼神越发的亮。

  这些公子哥们,各个价值连城。

  挟这些世家的‘天子’要挟他们的老子,肯定能换取大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