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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绵绵哭笑不得:“糖包你今年十八,不是八岁,能不能成熟一点?师哥管教你哪次不是为你好?再说师哥什么时候真的抽过你?”

  唐正哼哼:“有的,小时候大伯打我屁股,可疼了,好几天不敢坐着躺着,我可是记得清楚。”

  “姐姐你收留我几天吧,收留我到国庆假期结束,我就可以回学校了,到时候我大伯管不着我。”

  姜绵绵用棉签戳了唐正伤口一下,也不管他疼的嗷嗷大叫。

  “到时候你就能在学校里继续作妖了是不是?你当心你爷爷杀过来亲自抽你。”

  唐正有恃无恐的抱住她,就跟抱着真正的保护伞一样。

  “那可太好了,有姐姐在,我爷爷来了也不敢打我,我爷爷可是最疼姐姐了。”

  “我们唐家都疼姐姐,就我是个小白菜,没人爱。”

  唐正是姜绵绵师傅已故次子唯一的血脉,她那位未曾蒙面过的二师哥为国捐躯,留下的这一点血脉,小时候也几次差点被敌方势力害死。

  几经辗转小小的孩子才奄奄一息的被送回到唐家。

  明明是个男孩,但因为从小丧父,几经生死,身子骨弱到几乎活不成,一路被小心呵护勉强长大。

  师傅家世代习武,是绵延了几百年的武学世家,不论男女都习武,就出了唐正这一个‘废柴’。

  唐野对弟弟这唯一的血脉几乎当眼珠子,什么危险的事情都不让他做,但孩子长大了就叛逆,越不让做就越想尝试。

  这次和同学出去赛车,就那么两把刷子还敢和人家赛车,机车甩出去是必然的。

  想到这姜绵绵忽然抬头道:“谁让你出去玩赛车的?你又不熟悉机车这种东西,是不是有人怂恿你去玩?”

  唐正拿起个石榴就开始剥,心大的说道:“没有啊,同学嚷嚷着要去玩,我感兴趣就自己跟着去了。”

  姜绵绵蹙眉:“是吗?你不要有事情瞒着我。”

  唐正摆出弹指神通的姿势,指尖一粒鲜红的石榴果实。

  “我和姐姐没秘密,姐姐张嘴。”

  姜绵绵也只是警惕心重,毕竟唐家身份太特殊,唐正小时候因为父亲而被人报复,她不得不多想。

  她下意识的张开嘴,一粒果实被唐正弹进了她嘴里。

  “耶斯!”

  唐正为自己的准头得意,转过头又开始剥石榴。

  “姐姐你雇阿姨了,正好我这几天住在这,给我也补补,我都受伤了。”

  姜绵绵将石榴吞了,嗯了一声,伸手掀他衣服。

  唐正笑嘻嘻的回头看她:“干嘛。”

  “看看身上有没有伤。”

  “有吧,我觉得手肘和胯骨那都有点疼。”

  姜绵绵也没有多想,检查了下后背没事,又让他脱掉上衣,这小子里面穿了个小白背心,还显摆的给姜绵绵展示了一下他的肱二头肌。

  姜绵绵看着他手肘上的擦伤,没好气的拍开他手臂。

  “没有二两肉就别嘚瑟了,手别乱动。”

  她给他手臂上完药,就让他脱裤子。

  跳脱如唐正都有点害羞了,拽着腰带磕巴:“真脱啊?别了吧,我没带睡裤。”

  姜绵绵气笑了:“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干嘛去了?不是说胯骨那疼吗?赶紧的给我看看,有伤就上药。”

  “你确定骨头没有疼的地方吧?”

  唐正摇头,还是有点害羞,毕竟也不是几年前小时候了。

  肖阿姨刚好过来说道:“姜小姐饭菜做好了,还煲了补血的汤,现在吃饭吗?”

  姜绵绵还没说话,唐正率先开口。

  “吃吃吃,赶紧的我都饿了,好香啊。”

  姜绵绵板着脸:“坐下。”

  “姐姐~”

  姜绵绵道:“撒娇没用,先上药,不上药就不能吃饭,你要是想在我这住你就要听话,不然我就和师哥打小报告。”

  唐正立刻把裤子一扯,大义凛然道:“给你给你给你,快上药,不准打小报告。”

  姜绵绵被逗笑了,一笑肚子就跟着疼,她表情都有点狰狞了。

  胯骨那确实擦伤的更严重一些,她仔仔细细的给上药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姜绵绵全神贯注在唐正伤口上没注意,唐正没多想让肖阿姨去开门。

  肖阿姨被门外之人的气势震了一下:“您找谁?”

  霍潇池没想到姜绵绵会真的这么快找到家政阿姨,火气蹭蹭往上窜。

  曲迅将肖阿姨格挡开:“请你让一下,我们找姜绵绵。”

  肖阿姨被曲迅隔绝开退到一旁,霍潇池这才大步走进去。

  进到客厅霍潇池脚步一顿,眼前的画面着实震得他眼前一黑,是完全不曾想到过的画面。

  “姜绵绵!”

  他近乎是咬牙切齿低吼出来的。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这该死的女人究竟在干什么!

  姜绵绵被吓了一跳,手一抖面前戳了唐正伤口一下,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唐正从小就怕疼,嗷一声大叫起来,跺着脚的喊疼。

  “疼疼疼,姐姐疼死我啦!”

  姜绵绵心一慌,下意识的凑过头去给他吹伤口,哄着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

  “没事没事,我给你吹吹,你别蹦了,吹不到了,吹一下就不疼了。”

  唐正眼泪汪汪的低头不敢乱动了,看着姜绵绵给自己吹伤口,委屈的吸吸鼻子。

  “姐姐,真的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抱歉啊糖包,我下次保证手稳稳的。”

  看着姜绵绵和那个男人亲密无间的姿态,看着她第一次在有他的场合忽略他,不是第一时间将目光放在他身上,醋意和怒火直冲霍潇池天灵盖。

  “姜绵绵!”

  他又是一声厉呵,这次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怒火。

  姜绵绵一震,猛地抬头看过来,眼睛瞪大脱口而出:“您怎么来了?”

  霍潇池心口仿佛中了一剑,疼的整颗心快要四分五裂。

  她竟然忽略他到这个地步!

  她刚刚全副心神竟然真的全都在那个男人身上!

  霍潇池眯起眼睛,眼底的阴冷几乎要有如实质,看向唐正。

  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人,这才发觉这哪里是个男人,分明是个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