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烟尘滚滚。

  无数面绣着“唐”字的赤色战旗,遮天蔽日,向着东方涌动,宛如一条要把大海都煮沸的红色巨龙。

  而那遥远的东洋海面上。

  刚刚结束了内乱、正准备派遣新一任遣唐使来大唐“偷师”的倭国舒明天皇,突然打了个寒战。

  他看着西方那天边涌动的血色红云,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心悸。

  他不知道的是。

  在这个被高阳和安妙依的蝴蝶翅膀扇动了一下的平行宇宙里。

  一个名为“大唐人类帝国”的恐怖存在,已经把枪口(陌刀),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而天幕的弹幕区,此刻也已经炸了锅。

  【卧槽!二凤黑化了?这才是真正的天可汗啊!】

  【什么天可汗?叫帝皇!】

  【长安30K!为了帝皇!净化异端!】

  【只有死掉的蛮夷才是好蛮夷!这波我站李世民!】

  【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选手们,你们的祖宗要没了,这波是降维打击啊!】

  汉武帝位面,气氛有些古怪。

  原本应该因为大明海军惨败而暴怒的刘彻,此刻却盯着天幕上那张瞬间闪过的“世界地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一种饿狼看见了五花肉,色鬼看见了绝世美人的眼神。

  “那是哪儿?!”

  刘彻指着地图最北边,那一大块白皑皑的、标注着“欧罗巴”和“北极圈”的地方。

  卫青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陛下,看位置……那是极北苦寒之地,据说终年冰雪,鸟兽绝迹……”

  “放屁!”刘彻一巴掌拍在案几上,“什么苦寒之地?只要是在地图上的,那就是朕的牧场!”

  “朕刚才看见了,那地方虽然冷,但那上面的国家挺嚣张啊!”

  刘彻站起身,在龙椅前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搓手。

  “北欧也是北!既然是北,那就归‘北伐’管!”

  “卫青!去病!”

  “臣在!”两员帝国双璧同时出列。

  “别盯着匈奴那几块破草地了!”刘彻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给朕备马,备船!咱们去北欧!去那个什么伦敦、巴黎!”

  霍去病有些为难:“陛下,路途遥远,且师出无名啊……”

  “师出无名?”

  刘彻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抹让满朝文武都背脊发凉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大殿角落里那一排瑟瑟发抖的待选使臣。

  “朕的汉使呢?”

  “来人!给朕挑十个身体最弱、走两步就喘、看着就像是要暴毙的使臣!”

  “给他们一人发一根竹杖(汉节),让他们给朕往西走!”

  “记住了!”刘彻冲着那群倒霉蛋吼道,“作为大汉的使节,你们的任务不是谈判,也不是什么合纵连横!”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死!”

  “而且必须死得有技巧,死得有画面感!”

  “要是死在半路上,那就是水土不服,那是工伤!”

  “但要是死在哪个番邦的朝堂上,死在哪个蛮夷国王的脚底下……”

  刘彻深吸一口气,“那你们就是大汉的功臣!朕给你们封侯!给你们全家封侯!”

  “只要你们死在那儿,朕的大军,第二天就能到那儿给你们‘奔丧’!”

  “这就叫——自古以来!”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霍去病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帮使节们挑坟头……哦不,挑路线!”

  天幕似乎也被汉武帝这套“碰瓷式外交”给整无语了,画面闪烁了两下,不得不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汉武帝的这种精神状态,我们一般称之为——地图填色强迫症。】

  【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华夏武德充沛的某种体现。】

  【而这种武德,即便是在那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蒸汽大明,也并未完全断绝。】

  画面流转。

  【前文提到,西方列强虽然如同苍蝇一般围着大明这块腐肉,但他们始终不敢真的下嘴,甚至还要派人来大明留学,学习“贪污术”。】

  【为什么?】

  【因为大明虽然烂了,但永乐大帝和木圣留下的遗产,也就是那所谓的“底蕴”,依然具备着毁灭世界的能力。】

  画面中,是一座破败的寺庙——木圣寺。

  【时间线收束。】

  【当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当我们终于从那段屈辱的泥潭里爬出来,洗净了身上的泥垢,重新站直了身子。】

  【我们会看到什么样的风景?】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行大字:【联合国与华夏与新洲自治区·六常圆桌会议】。

  这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巨大的圆桌旁,坐着五个西装革履的人。

  背景不再是硝烟,而是无声的博弈。

  【在这个桌子上,没有弱者。】

  【每一个座位,都是用无数先烈的血肉,用无数场立国之战打出来的。】

  镜头给到了那位坐在正中央的、头发花白的联合国秘书长。

  他正在宣读一份关于某项国际事务的决议。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位黑头发、黄皮肤,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华夏代表。

  华夏代表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大声喧哗只是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动作。

  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

  站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

  极其魔幻,却又无比真实的一幕发生了。

  “哗啦——”

  一阵整齐划一的、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彻全场。

  当华夏代表起立的那一刻。

  坐在旁边的大毛代表,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站了起来。

  紧接着,是对面的高卢鸡代表,手中的钢笔还没放下,人已经站直了。

  然后是约翰牛代表,虽然有些不情愿,整理了一下领带,也站了起来。

  最离谱的是那位来自鹰酱的秘书长。

  他原本是坐着读文件的。

  看到华夏代表起身,他就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瞬间从椅子上弹射起步。

  但因为动作太快,看到还坐在位置上的澳大代表,他卡在了一个“半蹲不蹲”的尴尬姿势上。

  此时。

  全场只剩下一个人还坐着。

  那就是不可一世的澳大代表。

  澳大代表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笔,一脸的傲慢,似乎在说:“我们现在可是自治……”

  华夏代表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头,透过镜片,平静地看了澳大代表一眼。

  那个眼神,没有杀气。

  就像是一个老师,在看一个还没交作业的坏学生。

  或者说,像极了当年汉武帝看地图时的眼神——那是一种“我在讲道理,但我的道理在射程之内”的眼神。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

  澳大代表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缓缓放下了二郎腿,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然后……

  默默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