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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柄鞑子大环刀的寒光,骤然在黄石将军眼前乍现!

  他脸色陡变,眼睛本能一眯,手中举起的弯刀急速收回,横挡胸前——

  “锵!!”

  几十斤重的大环刀悍然劈落,黄石将军手中弯刀瞬间凹陷,整个人被巨力掀飞,轰然撞翻身后木桌!

  不待他爬起,一只脚已踏进营帐。

  来人俯身,捡起地上大环刀。

  竟是天生神力的鞑子黑甲千夫长,塔娜。

  “想造反?”塔娜冷声道,“我是跟宁远合作对付颜罕部落,你坏了事,我岂不是白忙一场?”

  “黄石将军,你胆子不小啊,”紧随其后,薛红衣,藤禹,周穷等人鱼贯而入。

  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袁石开赶紧撇清。

  “我可没造反!是他们骗我进来,想拉我入伙!我拒绝,他们就要灭口!”

  藤禹眉头紧锁,“红岩将军,伤势如何?”

  “无碍,皮肉伤。”

  见此情形,黄石将军与黑熊将军对视一眼,心知事已败露,索性不再伪装。

  二人同时暴起,想越过塔娜杀出重围!

  塔娜却冷笑一声,抬脚如电。

  “砰!砰!”

  两人口喷鲜血,倒飞回去!

  黄石将军仍不服,一把夺过黑熊将军的佩刀,挣扎欲起再战。

  眼前寒光一闪,一杆银枪已抵住他眉心。

  薛红衣单手持枪,面若冰霜,“再动一下,我戳穿你的脑袋。”

  “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也是被他逼的!”

  一旁黑熊将军吓得魂飞魄散,跪地连连磕头,“我本不想造反,都是听信了他的鬼话!”

  “兄弟,到这份上了,你还以为宁远会放过你?”黄石将军惨笑,神情鄙夷。

  事已至此,他认了。

  帐外忽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小卒通报,

  “宁老大!”

  “嗯。”

  宁远平静应声,掀帘而入。

  看到这一幕,黄石将军瞳孔一缩,“你……没死?”

  宁远冷笑,瞥向帐外,“进来吧。”

  胡乐应声走入。

  见到此人,黄石将军便是再蠢也明白了一切。

  他仰天大笑,“宁远……我小看你了!”

  “没想到,我的人竟被你三言两语就收了心……你是个厉害人物。”

  宁远淡淡一笑,拉过椅子坐下,“早知你们这帮人不服我,有人想搞鬼。”

  “我还真怕没人敢露头,白费我一番布置。”

  “正好,”他拍膝起身,走到黄石,黑熊二人面前,“一并解决,省得我冲锋陷阵时,后背被人捅刀子。”

  “南虎将军饶命!我知错了!求您给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黑熊将军早已吓尿,瘫软如泥。

  宁远杀伐果断,谁人不知?对鞑子狠,对作乱的大乾边军一样狠。

  如今阴谋败露,下场如何,**都清楚。

  宁远却未理会,只给塔娜递了个眼色,转身出帐。

  不多时,他的声音自帐外传来,

  “脑袋剁了,悬首示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跟老子作对的,没一个好下场。”

  城外雪原,蛰伏的两大边城兵马,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只等将军号令。

  忽见城头有人现身,那两千面黄肌瘦的边军纷纷抬头,骨碌碌的眼睛齐齐望去。

  只见宁远手提两颗头颅,随手抛下城头!

  两颗头颅滚落雪地,面容清晰可辨。

  两千边军瞬间哗然,再也藏不住,纷纷站起。

  宁远立于城头,声如寒铁,

  “你们的头儿想杀我,他们失败了。”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要么老老实实跟着我干,我不敢保证荣华富贵,但一定让你们吃饱穿暖,活得像个人!”

  两千边军交头接耳,声浪渐起。

  胡乐见状上前,看向这群骨瘦如柴的兄弟,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弟兄们!跟着明主,才能拼出个前程!”

  “你们自己瞧瞧,咱们多久没吃过饱饭、睡过暖觉了?”

  “谁又好些年没见过家中老娘,妻儿了?!”

  “想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回乡的,就跟着宁老大,杀鞑子!”

  “杀完鞑子,拿着宁老大给的军饷,咱们一起回家!”

  茫茫雪原,人心渐动。

  “哐当”一声,一名颧骨深陷的小卒率先丢下武器,畏缩却又决然地踏出一步,

  “宁、宁将军……我……我还能留在您麾下,吃饱饭,跟您杀鞑子吗?”

  “宁将军!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将功赎过……”

  更多边军开始放下兵刃,齐齐高呼宁远的名字。

  见此一幕,薛红衣心中暗松一口气。

  宁远这一手,当真漂亮。她日夜担忧的内乱危机,竟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一旁漠然而立的塔娜,也被眼前场景触动,忍不住侧目看向那个城头的男人,心中暗忖。

  “此人若为大乾总营主帅……**原勇士,怕还真没那么容易打进来。”

  “这家伙危险,却也当真有几分魅力。”

  至此,宁远一举压服了各大边城的异心。

  十六位边城主将,折了两个。

  除胡乐接掌黄石边城,空出的另一位,宁远转头问塔娜,

  “塔娜,考虑一下,来我麾下当个将军?”

  “免了,”塔娜不屑嗤笑,“你这帮瘦猴兵,经不起**练。”

  “你嘛……”她语气带上一丝挑衅,故意当着薛红衣的面,扬声道,“倒是挺禁操练的。”

  “要不,我好好训练训练你?”

  “行啊,”宁远随口应道。

  “行?”薛红衣抱臂,上下打量宁远,“你想让她怎么操练你?”

  宁远一愣,看了眼塔娜,这才回过味来。

  塔娜噗嗤笑出声,阴谋得逞般背着手,悠悠然转身离去。

  “宁远,我看你是皮痒了,”薛红衣眯起眼。

  “我准你纳妾,可没准你被鞑子操练,你敢动这心思,老娘一枪戳你个透心凉,信不信?”

  “别别别!媳妇儿,我哪敢啊。”

  “你有啥不敢的?我看你就是对上次山洞里那点事,念念不忘吧?”

  “嗯?”身旁藤禹等人不知内情,纷纷好奇地看了过来。

  宁远赶紧捂住薛红衣的嘴,朝众人挥手,“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两口子斗嘴没见过啊?”

  “赶紧备马!老子要带媳妇儿回漠河村!”

  众人憋着笑,转身散开。

  谁能想到,这位能指挥数千雄兵、令鞑子闻风丧胆的宁老大,私底下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

  没人敢说破,各自忙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