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少庭笑意盈盈盯着她的唇,“我记得你上次好像说要报答我来着?”

  语气惺忪平常,实际心脏早就扑通扑通直跳,期待着什么?

  苏清月被他盯得脸颊发烫,见状抬手捧住他的脸,俯身就往他唇边凑。

  陆少庭心头猛地一滞。

  这是……要亲他?

  这么快?

  他又惊又喜,面上却还装出一脸茫然,“你要干什么?”

  嘴上问着,眼睛却诚实地轻轻闭上。

  “……”

  片刻后,一阵香风拂过。

  嘴唇传来凉凉的触感,却又跟预想里的不一样。

  陆少庭疑惑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嘴角抽了抽。

  苏清月正捧着他的脸,一脸认真地对着他嘴角的伤口吹气。

  细心周到,的确缓解不少疼痛,但是……

  “我在给你吹气,这样能缓解伤口的疼痛。”

  “唉,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见陆少庭一脸幽怨盯着自己,苏清月有些不明所以。

  陆少庭没吭声,只是轻轻推开她,转身躺回床上,只留给她个后脑勺。

  苏清月:“……”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陆奕山就急匆匆地来了。

  苏清月见他神色焦灼,也不绕弯子,把昨晚陆少庭的猜测一五一十地说了。

  “这臭小子!猜得比我还早好几天,竟憋着不吭声!”

  陆奕山见里屋没动静,才敢小声吐槽一句。

  转头又换上恳求的语气,“小苏,有件事恐怕得麻烦你一趟。”

  “爸您说。”苏清月点头应下。

  “你跟我出去救个人。”陆奕山叹了口气,语气凝重。

  苏清月没多问,转身去里屋翻出布包,把银针仔细摆好。

  又想起上次的教训,偷偷把灵海水灌进一个玻璃药瓶里揣进兜里。

  关键时候能救命。

  她跑到主屋,对着刚坐起身的陆少庭叮嘱。

  “我跟爸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躺着,别乱动,免得加重毒素扩散。”

  “你真要去?”陆少庭目光紧盯着她,语气里带着担忧。

  上次她去救人,回来就发了高烧,折腾了好几天。

  他实在舍不得让她去。

  可他也清楚,自家小媳妇儿性子倔,有自己的主意,他拦不住。

  如今他能做的,只有不添乱,好好陪着她。

  “去吧,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陆少庭说完,便安静地靠在床头,不再多言。

  客厅里的陆奕山把小两口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满脸错愕。

  他家那冰块儿子,啥时候对人这么温柔了?

  还主动说等她回来,真是见了鬼了!

  他轻咳两声,敲了敲门,“咳咳,小苏,准备好了吗?”

  苏清月没觉得陆少庭的叮嘱有啥不妥。

  自从他眼睛好些后,他俩便是这样相处的。

  她转身对陆奕山说,“爸,我准备好了,咱们啥时候走?”

  陆奕山眼角余光瞥见儿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完全不打算搭理他,心中火大。

  跟儿媳妇不能比啊,儿子长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神色,“你妈她准备好饭菜了,吃完就出发。”

  苏清月没有意见,便跟着陆奕山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不忘把门锁上,生怕里面的人像上次一样跑出去。

  *

  吃完饭坐上车之后,苏清月还看见了老熟人。

  江月月对着她眨了眨大眼睛算是打招呼了。

  苏清月回了她一个微笑。

  陆奕山却满脸愁容,他本意是只想带着苏清月一起去,可没想过让江月月也跟着来。

  这丫头嘴碎,要是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不就是打草惊蛇吗?

  可他偏偏没办法说,只隐晦提醒,“月月,这次……”

  江月月撇撇嘴,“三伯我也是学医的,这次我肯定能帮得上忙,你就别操心了。”

  陆奕山又要说,“你……”

  “我很好,我也知道这次行动见不得光,但是我本身就是藏在黑夜里的月亮,不会乱说乱看。”

  “……”

  江月月几句话就把陆奕山说得哑口无言。

  苏清月见状,心下觉得好笑。

  她就说嘛之前怎么她连老乞丐的死都能提前知道,原来都是从陆奕山这里洗脑来的。

  不过这丫头也不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想必也清楚。

  一路无话,这次让苏清月感到奇怪的是,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一家快要废弃的老卫生院。

  这里看病的人几乎没有,门口还站着几名身穿军装的军人,神色素然。

  看到他们这辆车进到院里还行了个军礼。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等阵仗了,苏清月下车后被陆奕山带到老卫生院地下室。

  地下室黑漆漆的,一股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隐约看见前方出现灯光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这次行动看来是真的很重要,竟选择在这里进行。

  见到苏清月过来,这些人都侧身让开,这让她感到一丝不自在。

  “你们继续忙就行,我看看病人在哪?”

  有人抬着担架走过来,苏清月看见上面竟然躺着李军医。

  “李军医不是已经**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老周连忙上前解释,“清月同志,这不是李军医,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李浩。”

  “昨天我们发现他时,他指甲缝里藏着毒粉,刚毒发就被我们救回来了,现在只剩一口气吊着,随时可能咽气。”

  苏清月心里暗暗佩服陆少庭。

  这家伙,还真是一猜一个准!

  陆奕山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真正的李军医,我们在他家地窖里找到了,是上吊**的。”

  “不过现场留下了不少蛛丝马迹,我们断定,是李浩杀了他亲弟弟。”

  “可我们至今没弄明白,他为啥要对亲弟弟下此毒手。”

  他看向苏清月,眼神恳切,“小苏,李浩若是能救回来,对我们查清内鬼的事至关重要,你务必想想办法,尽量救救他。”

  苏清月这一点并不否认,戴上手套穿上防护服,翻开李浩的眼皮。

  眼仁呈现青灰色,的确是中毒了,而且他现在处于濒死状态,如果一个不小心,那么就会直接没命。

  江月月把李浩的裤腿撸上去惊讶道,“这双腿可能要先锯掉了,如果不锯掉,后果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