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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

  苏清月把留给陆少庭的饭菜单独盛出来,端着就要进主屋。

  这时,陆晓晓上前接过来,殷勤道,“我去给少庭哥哥送饭菜,你们慢慢吃。”

  “你要送?”苏清月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看向她。

  陆晓晓被盯得浑身发毛,语气有些紧张。

  “是啊,咋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以为我会害她?”

  陆晓晓说得理所当然。

  苏清月把主屋房门打开,“行啊,你去吧。”

  陆晓晓没料到她这么痛快,心里一喜,腰杆都不自觉挺得笔直。

  等喂完少庭哥哥,他体内的毒一解。

  三伯三婶还不得把她当功臣一样捧上天?

  到时候陆家的好处还能少了她的?

  “你不用跟着我,你在这里看着我,不方便。”

  陆晓晓被好几道目光盯着,她有些不自在。

  “你还不方便了,不方便就不要逞能,再说了,少庭可不是谁都搭理的。”

  江月月小嘴叭叭不停。

  陆晓晓狡辩道,“我不说我是谁,他还能认出我来啊?”

  “再说了,我做为妹妹,看望哥哥很正常。”

  “三伯三婶,你们说是不是啊?”

  她转头看向陆奕山的座位,却愣住了。

  “三伯呢?咋不见了?”

  陆夫人脸色难看,却还是强挤出笑。

  “你三伯去接电话了。”

  又对苏清月说。

  “清月,让她喂吧,孩子也是一片心意。”

  苏清月点点头,没再看陆晓晓,转身就把房门关上了。

  陆晓晓松了口气,端着饭菜坐在床前的木凳上。

  “怎么不说话?”陆少庭皱着眉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陆晓晓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药粉撒进饭菜里。

  又觉得着不妥,偷偷往外挑了点。

  “……”

  万一这药有副作用可咋整?

  但李军医是部队里的人,开的药方总不能有错。

  怕被认出声音,她夹了块红烧肉就往陆少庭嘴边送,也不说话。

  眼瞅着就要得手了,陆少庭却偏头,那块肉掉在地上。

  “喵~”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从窗台上跳进来,喵喵叫着叼起地上的肉。

  又纵身跳回窗台,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陆晓晓没心思管这猫,只心疼那块肉。

  真是的,咋就不吃呢?

  难道是不爱吃肉?

  她抱着侥幸心理,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递过去。

  “你还真是不死心。”陆少庭突然出手抓住她的手腕,目光锐利如刀。

  陆晓晓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碗筷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没等她反应过来,外面就涌进一群人,各个身穿军装,气质非凡。

  “你们要干什么?!”陆晓晓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是喂个饭,咋就闹到这地步了?

  陆少庭松开她的手腕,冷冷道,“你给我下的什么药?”

  “啥药啊?”

  陆晓晓声音磕巴,“我看你一直不好,就托人找了个偏方,想让你快点好起来,我有啥错?”

  说着说着,她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指着陆少庭,“你……你能看见我?”

  因为陆晓晓不经常来陆家,根本不清楚陆少庭真实状况。

  话音刚落,菜牙上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这是陆夫人暗中示意的,她必须要照做。

  “你敢打我?”陆晓晓捂着红肿地脸颊,红着眼就要扑上去厮打。

  武昌立刻挡在菜牙身前,眼神冰冷,“再敢动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晓晓下意识后退几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三伯三婶,你们到底要干啥啊?我真是为了少庭哥哥好!”

  苏清月伸出手,“把你身上的药拿出来我看看。”

  “凭啥?!”陆晓晓攥紧口袋,愤恨地瞪着她。

  “凭你这要杀人。”苏清月毫不客气,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人提起来。

  从她口袋里搜出那个油纸包。打开闻了闻,眉头越皱越紧。

  “清月,这到底是啥药啊?”陆夫人急忙上前追问,语气里满是不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苏清月身上,带着期待和焦虑。

  “是毒,和之前少庭中的毒是一类,但明显改良过,毒性更烈,不出一分钟就能毒发身亡。”

  苏清月看向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陆晓晓,冷声呵斥。

  “还不打算说实话?难道要等着被送去坐牢?”

  她的话虽然平淡,但听在陆晓晓的耳中像是一道催命符。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找李军医开的药方,他说最近研制出一款药方,可以解百毒。”

  “我去看了,他把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都给治活了。”

  “我觉得他这次肯定有希望救少庭哥哥,就从他那里拿了药。”

  说到这儿,她不敢看众人严肃的目光,头埋得越来越低。

  江月月上前就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怒骂道。

  “你脑子长**上了,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随便给人医治,你以为自己是华佗转世啊!”

  要不是有人拉着,江月月非要打死她。

  苏清月皱眉追问,“你亲眼看见他把人救活了?后来呢?”

  陆晓晓被打,这下也不敢还嘴了,支支吾吾道,“后来……后来听说那男人被家人抬回家了。”

  “就凭他动了几下,你就确定他活了?”苏清月眉心跳了跳,心中无语。

  陆晓晓痛苦捂住肿成猪头的脸哀声哭泣。

  苏清月扶额,“要是有人在你睡觉时往你嘴里塞把辣椒,你也会跳起来,这能叫活过来了?”

  “我看你真是没长脑子。”

  “要是这毒这么好解,这些年寻遍了城里的老中医和部队医院,咋就没能根治?”

  一连串的问题又把陆晓晓问懵逼了。

  是啊,她连药效都没确认,咋就急着给少庭哥哥喂药?

  她看苏清月平时开个药方,扎几针就能救人。

  就以为自己也能行,想着要是能治好陆少庭,她就是陆家的大功臣。

  说不定三伯三婶还会把给苏清月的传家宝给她。

  可她咋就没想过,李军医要是真有这本事,咋不主动来给陆少庭解毒?

  这么大的功劳,他能放过?

  完蛋了,她好像被人给套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