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唐继承大统 第2021章

小说:回到大唐继承大统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6-01-16 09:52:3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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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切进厅中,在素白的画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将画中美人的眉眼衬得愈发灵动。

  房遗月垂眸望着那幅画,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房玄龄捋着颌下的胡须,目光在画与人之间来回流转,眼中满是赞许,笑道:“殿下好笔法!不仅形似,更得遗月的神韵,妙哉妙哉!”

  画必须得夸,莫说画得真好,就是画得再差也得夸,至于那首诗嘛,没看见,房相选择性失明。

  那天房遗月逞能替李泰解围,房玄龄就知道自己家的小白菜快要长出腿来了。

  房玄龄打听过了,那天的弥月宴都是太子安排的,不是李泰处心积虑,只是个巧合罢了。

  女儿大了,当爹的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狠了,再说若只是自己家女儿动了心,那也没什么用。

  房玄龄今天散了内朝就急匆匆地往家赶,自己刚进门没多一会儿,李泰就到了。

  看他亲自登门又来的这么速度,房玄龄多少是有点担心了,就指望着他带来的是随随便便应付的一幅画,那样就只是为了兑现一个承诺,感谢遗月替他圆场。

  结果这画轴一抖开,他画的竟然是遗月的画像,他之前没有见过遗月,这画百分之一万是特意为遗月画的,还画得如此精细,鲜活得呼之欲出。

  仅仅一幅画像倒也罢了,他还题了首诗,那诗写得虽说不十分露骨吧,可也露了八分。

  不懂诗的或许只觉得是几句寻常的赞美之词,懂的都懂了。

  房玄龄一不瞎二不傻,看不明白他那两句废话?好像他挺含蓄似的,在房玄龄眼里,那几乎直白到了明说的地步。

  别的事可以装糊涂,这事必须给人家个明确的态度。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这不能不明不白地吊着人家,行可以让他们明着来往,不行就让他们断了来往。

  如果不表态,那可就挡不住他们互相惦记了,万一他们偷着来往,好事恐怕要变丑事。

  房遗月可是房相真真正正的掌上明珠,前面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现在最宝贝的就是她了,眼看着这个也留不了多久了。

  房玄龄对李泰这个人没意见,无论才学还是人品都是十分中意的,唯独对他这个身份有意见。

  李泰若是就藩,那女儿就得跟着他远离京城,想再一眼都只能是梦里奢望了。

  李泰若是不就藩,那他与太子之间早晚会起摩擦,免不了又是一场夺嫡大战,房玄龄可不希望女儿跟着他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这京中好儿郎多的是,找个官家子比皇家子强多了。

  最主要的一点是房遗爱跟李泰的关系比铁打的都硬,自从一年前长孙皇后殡天,李泰住进皇宫,他们俩来往的少了一点,以前他俩都是形影不离的。

  如果遗月再嫁给李泰,那自己就成了魏王党,这对朝廷来说是好事吗?皇帝愿意看到党派之争吗?

  这桩亲事从根源上说,皇帝就不能同意,自己必须要保持清醒,趁早断了他们的念想。

  这时众人都围了上来,纷纷夸赞魏王殿下的画技出神入化。

  众人围着画轴赞叹了半晌,起初还能说出“笔法精妙”、“形神兼备”的细致夸赞,到后来翻来覆去都是几句溢美之词,渐渐没了新鲜话。

  房遗月见众人看够了,便轻轻抬手,对还举着画轴的紫绡柔声道:“收起来吧。”

  紫绡连忙应了声“是”,正准备小心翼翼地将画轴卷起,却听得房玄龄忽然开口:“慢着。”

  这话一出,厅中众人皆是一愣。

  房遗月抬眸望向父亲,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不明白为何不让收起。李泰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房玄龄身上,静待他的下文。

  房玄龄捋着胡须,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意,目光扫过那幅画像,语气沉稳道:“魏王殿下亲绘佳作,怎好随意收进匣中?来人,取下九鱼图,将这幅画挂在厅堂正中,也好让往来亲友一同赏鉴。”

  这话听得房遗月心头一跳,耳尖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她可不想把画挂在正厅,嗫嚅着开口:“阿爷,女儿的画像岂能任人品头论足?这画既是殿下赐给女儿的,当由女儿收着才是。”

  “一幅画有什么怕看的?”房玄龄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殿下的画可不是单单赐给你的,这是咱们房府的荣耀。越多人看到,越是显见殿下重诺守信的君子之风,也越能让旁人知晓,我房家与殿下的情谊磊落坦荡。”

  他这话看似句句在夸画、夸人,实则字字藏着心思。

  将画挂在厅堂,既是向李泰表明“这份心意已摆上台面”,也是暗暗传递“仅止于情谊”的态度。

  这画让房遗月收着,那就是李泰专门送给她的礼物,若是挂在厅堂,那这画就仅仅是画了。

  李泰何等聪慧,瞬间便品出了房玄龄话里的深意,他对这份感情本也没多少信心,他早料到房玄龄不会同意了。

  他眼底的温润笑意淡了些许,却依旧从容颔首,刚要张嘴说话,却听到房遗月冷哼了一声。

  “如此说,这画不该挂在厅堂,女儿的画像既不怕旁人指指点点,阿爷又希望更多的人看到,那就应当挂到府门上。”房遗月冷着脸,没好气地补了一句:“街上人多。”

  房遗月也不似说了一句话,倒似施了个定身法,生生把魏王殿下给定住了。

  她竟如此勇敢?李泰心头顿觉羞惭。

  他刚刚差点就去附和房玄龄了,既然人家不愿,那就不要纠缠下去了,话也不必说太明,彼此都体面地收场挺好的。

  “放肆!”

  房玄龄脸上的和煦笑意瞬间敛去,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房公”李泰急忙揽过话头,打断了房玄龄,他笑着说道:“一幅画而已,挂在哪里一家人好商量,本王不便多嘴。”

  房玄龄都让他给说不会了,你嘴上说着不多嘴,那你这是干啥呢?

  李泰拉着李治的手站了起来,笑道:“父皇说太子回城之后要办一场赏画宴,所有我送出去的画都要拿进宫去,依我看这幅画先不用挂,不然用不上几天又得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