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年出手,刘雄自然是得死得不能再死了,瞪着眼睛看着夜空。

  “许三爷威武!”

  刘英走上前去踢了两脚,见刘雄确实已经死透,赶紧向许长年拍马屁。

  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本来在黄石村被许长年抓住的时候,刘英就已经绝望了,但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短短一天时间,这上千人口的莲花村,就要落到他手里了。

  好!

  刘英心脏扑通扑通,一想到曾经刘雄那耀武扬威的样子,现在换成他了,那叫一个兴奋。

  “看准机会,见机行事。”

  刘英这小人的样子,让许长年有些不适,但也只能先忍着。

  等局势平定下来以后,再找机会收拾他,把莲花村好好地经营起来。

  至于刘英能不能把里正的位子拿下,那就看这家伙的本事了,许长年能做的都做了。

  “我明白~”

  刘英点头应下以后,这就屁颠屁颠地离开了,奔着村里那几户有威望的人家去。

  先给些田地,把这些人收买了,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用这个人,早晚要出事情地。”

  “只是可怜这莲花村的村民。”

  卫寒无奈地说道。

  “且让他蹦跶着,这莲花村连人带地,早晚都是我的。”

  许长年冷笑一声,像刘英这种小人,收拾起来太简单了。

  但三个人刚准备离开,那村口的战斗也结束了,莲花村的壮丁开始四散逃离。

  但是出村的路被堵上,他们也只能在村里四处逃窜,就像瓮中捉鳖。

  “一个也不许放走,这莲花村的刁民都是逆贼,杀无赦!”

  赵忠良在人群簇拥下走进村子,眼睛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都是我安平县治下百姓,不可滥杀无辜,也不可奸**劫掠。”

  但牛宏文赶紧补充一句,把那些杀红眼的乡勇拉住。

  他要是不管,莲花村经过今天晚上,那就是一场人间地狱了。

  就赵忠良的脾气,肯定是能杀多少杀多少,给全部的村民扣上个逆贼的罪名。

  “你——”

  赵忠良伸手指着牛宏文,这家伙,就是专门跟他作对啊。

  可他现在也不好说什么,要不是牛宏文带人来支援,他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

  莲花村的后面,

  “年哥儿,这莲花村的粮仓太多了,咱们这五十来号人都搬不完。”

  “还有听见动静的村民,也去抢粮食了,那粮仓都空了。”

  “一袋子差不多七八十斤,这兄弟们一人一袋子,三千斤粟米肯定有了。”

  马小五跟许长年汇报道。

  刘雄在粮仓里面存储的粮食,足有五千斤之多,并且只多不少。

  马小五他们一伙子,一人扛一麻袋,取走了大半。

  剩下的两千斤,已经被听见动静的村民,给哄抢一空,现在那粮仓就剩个空架子了。

  “抢就抢了吧,有那两千斤粮食,至少莲花村的村民能缓口气。”

  许长年点头说道,这趟来莲花村,已经是赚到盆满钵满了。

  基本上把刘雄多年的储藏给收缴一空,钱银都落在他手里。

  “赶紧走了,别跟县衙的人碰上,到时候不好交代。”

  许长年说完以后,众人这就扛着粮食,往青山村去了。

  只有卫寒还愣在原地,眼睛不停地看向莲花村里面。

  他的仇人赵忠良就在里面。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不是能冲进去,哪怕是跟赵忠良换掉!

  “你杀不掉他的,我听里面的动静,县衙至少来了上百名乡勇。”

  “那乡勇全副武装,配有藤甲、朴刀和盾牌,十个你也换不掉赵忠良。”

  许长年在边上劝导,他是真不想卫寒做傻事,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找到这么一个称职的教头,那可不容易啊,卫寒这才干了几天。

  “来日方长!”

  卫寒一阵深呼吸之后,吐出一口被咬碎的后槽牙,这才扭头离去。

  这许长年还能怎么样?幸亏是卫寒,要是换成杨大力,那是真拉不住。

  指定拎着锤子冲进去了。

  等卫寒也走了,许长年留在最后,确定没有问题了才离开。

  莲花村之中,

  在全副武装,经过训练的乡勇面前,莲花村的壮丁就显得不堪一击了。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原先那听从刘雄的乡勇全都被清剿一空。

  一半被杀,一半被俘虏。

  等有人过来,询问这些俘虏事后该怎么处理,赵忠良自然是主张一个字,杀!

  “那些俘虏一个不留,连带着他们的家人,全都给我杀了。”

  “以谋逆罪论处!”

  赵忠良捂着嘴吩咐道。

  但牛宏文在边上,赵忠良甭管干什么,都得掺和一脚。

  “这些人可都是壮丁,杀了岂不可惜?”

  “正好县衙在修缮城墙需要徭役,我看就把他们压到县城修城墙的。”

  “还有这莲花村的围墙也拆了,砖瓦都运回去,可是不少。”

  牛宏文开口吩咐道。

  “姓牛的,你是成心跟我过意不去,事事都要跟我作对?”

  “连这些造反谋逆的刁民也要保?”

  “是,今天这件事,我赵某人承你个人情,但你也不要太过分!”

  赵忠良阴沉着脸说道,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哎呀,我怎么就包庇这些刁民了?让他们去修城墙,那也是让他们发挥出作用来。”

  “等修完城墙再处理也不迟。”

  牛宏文双手一摊,对于赵忠良的心情,他肯定是理解的,但不支持。

  乱局将至,杀人是没有用的,赶紧把城墙修缮好才是正事。

  甚至这些壮丁都远远不够,他还得想办法去招收流民,从各个村里征徭役。

  “你——”

  赵忠良心里窝火,但是又发不出来,本想着跟牛宏文吵几句。

  但是却有衙差把他爹找到了,脖子被人掐断,胸前还捅了好几刀。

  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爹啊……儿子不孝,没能把你救下来……”

  赵忠良趴到他爹的身上,开始痛哭流涕起来。

  至于他爹是怎么死的?估计就是被莲花村的刁民杀了泄愤呗。

  但是边上的牛宏文,却隐约察觉出一丝不对劲,谁杀了赵儒啊?

  手法干净利落,牛宏文举着火把粗略一看,至少能得出结论,这赵儒是被人掐死以后,又被人补刀的。

  这一点肯定是毫无疑问的,一定是先被掐死的,否则就不需要再捅刀了。

  让牛宏文好奇的是,这么专业的手法,可不是一般的老百姓会做的。

  像是一位老熟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