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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周遭的吐槽和质疑,宁渊置若罔闻。

  今日神通——剑心通明!

  这也是为何宁渊能够在看到无字剑碑的第一眼,便能感应到剑意的原因!

  宁渊沉浸在那股磅礴的剑意之中,意识中仿佛有无数丝线,将其勾连。

  金之剑意,极尽锋锐。

  火之剑意,焚天煮海。

  水之剑意,绵长不绝。

  雷之剑意,霸道睥睨。

  风之剑意,摧枯拉朽。

  阴阳、红尘、生死、毁灭、杀戮……

  无数剑意种类化作万千丝线,等待着宁渊去触碰,去体悟,去掌控。

  然而就在宁渊即将体悟到一种剑意之时,一道恐怖的意境之力,骤然涌出!

  不论是五行,还是风雷,亦或者阴阳等等,都在这股恐怖的意境之下,尽数崩碎!

  宁渊紧闭双眼,心中却是翻起滔天巨浪,只因那股意境,来自于丹田中的吞噬道种!

  万千丝线被驱散,恍惚间有一道古老而霸道的剑意,融入宁渊的意念当中。

  “这是……吞噬剑意!”

  几乎是瞬间,宁渊明晰了这股剑意。

  “这些丝线,象征万千剑意。”

  “而能够让万千剑意为之避退,这吞噬剑意,该是何等强横!”

  宁渊心中微震,这也是他获得吞噬道种之后,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吞噬一道的强大。

  此时,剑心通明、无字剑碑与吞噬道种巧妙地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待他将吞噬剑意领悟完成,绝对能够力压古青松的阴阳剑道!

  而石碑附近有越来越多的弟子聚拢而来。

  当“宁渊”这个名字在人群中传开,各种不加掩饰的鄙夷、嗤笑与恶意揣测,如冰锥般刺来。

  就连古水瑶都被吸引而来。

  不过她也和大部分人一样,认为宁渊在装模作样。

  作为古青松之女,她继承了古青松卓绝的剑道天赋,但她至今也不曾从无字剑碑中领悟出半分剑意。

  眼瞅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古水瑶柳眉紧蹙,她走上前,朝着宁渊厌恶叱道:“宁渊,收起你这套把戏!赶紧走!别在这里折损我爹颜面!”

  宁渊置若罔闻,身形纹丝不动,仿佛已与石碑融为一体。

  她又连唤数声,依旧无果,不由得暗恼起来。

  “古师姐,这小子被这么多人盯着,怕是骑虎难下,故意装聋作哑呢。”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身材健硕、气势张扬的青年排开人群走出,身后跟着几名气息不弱的随从。

  他目光扫过之处,不少弟子面露敬畏,下意识地后退。

  “是炎风门的崔蛟副门主!核心榜第三十七的高手,炼窍七重境,炎阳霸体!”

  “嘶……这个煞星怎么来了?”

  崔蛟走到古水瑶身边,脸上带着一丝讨好:“古师姐放心,小弟这就把他‘请’走,免得污了此地清静。”

  古水瑶面无表情,冷冷地瞥了如老僧入定般的宁渊一眼,旋即嘴角嗪着一抹冷意。

  她语带深意地对崔蛟道:“有劳崔师弟了。”

  “他再这般胡闹下去,我爹的清誉,怕是要被他败光。”

  “是是是!”崔蛟连忙点头。

  言罢,古水瑶不再停留,怒而拂袖。

  她不是不知道崔蛟是什么人,也知道自己这番话会给崔蛟传递出什么信息。

  但她还是说了。

  “宁渊,不听我言,今天就先让你尝一尝这武道宫的险恶。”

  崔蛟对着古水瑶的背影等了稍许,待其走远,脸上那丝讨好瞬间化为阴鸷。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骨节爆响,冷笑着看向盘坐的宁渊,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一个炼窍境初期,怎么能被大长老看重?”

  “就连凌天门主都久拜无果,他又凭什么?”

  想到这,他朝着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身后一名跟班立刻会意,当即便朝着宁渊走去。

  但这时,刘长青拦在宁渊面前,望着几人,声音怯怯地开口:“几位师兄,真传师兄正在悟碑,若是贸然打扰……”

  但不等刘长青说完,那人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滚!”

  “一介普通弟子,哪有你说话的份?”

  刘长青被打得一个趔趄,却不敢抬头。

  他攥了攥拳头,又看了看宁渊,最终只得捂着胸口,甚至赔着笑后退了几步。

  “废物一样的东西,显着你了?”

  那人不屑地骂了一句,随后将目光落回宁渊身上。

  “喂!小子,耳朵聋了不成?跟你说话呢!”

  然宁渊一动不动。

  “呵。”崔蛟见状,眉头一挑,一步缓缓踏出,“不识抬举?直接动手,别跟他废话!”

  几个跟班闻言,却是犹豫了一瞬。

  其中一人低声道:“崔门主,真要动手啊?万一这小子真在领悟剑碑呢?”

  “是啊门主,按照宫规,咱们要是贸然打断弟子领悟,可是要受到执法堂重罚的啊。”

  崔蛟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

  “你们的意思,是这小子现在在领悟无字剑碑中的剑意?”

  几人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啪!

  崔蛟一巴掌扇了过去:“是他脑子坏了还是你们脑子坏了?咱们武道宫这百年来,能够引动无字剑碑的,除了剑师兄之外,谁还有这个本事?”

  “剑师兄那可是传说中的无垢剑体!你们觉得这小子也配跟剑师兄相提并论?”

  “他连提鞋都不配!动手!”

  此言一出,几人对视一眼,这才压下心中疑虑。

  是啊,能够引动无字剑碑的天骄越来越少了,近百年来也只有剑师兄做到,眼前这个走后门的,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

  一念至此,几人心下一狠,当即手裹灵力,朝着宁渊悍然轰去!

  嘭!

  然而当几**风触及宁渊体表之时,一股浓郁的气血之力骤然勃发!

  隐有龙吟之声伴随,化作无形灵甲,将攻击尽数挡下!

  “嗯?”几人目露凶光,再次挥拳猛砸。

  然而,令在场众人皆惊的是,任凭他们狂风骤雨般连攻数十招,宁渊盘坐原地,身形未动分毫,竟毫发无伤!

  “废物!”崔蛟面露不耐,“一个坐着的靶子都打不动?”

  “闪开!”

  他一把推开几人,冷冷俯视宁渊:“宁渊!本门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自己站起来,还是老子薅你起来?”

  回应他的,仍是一片沉默。

  “找死!”崔蛟彻底失去耐心,五指成爪,径直朝宁渊的头发抓去!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宁渊发丝的一刹那,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骤然自宁渊体内爆发!

  宁渊身周的空间仿佛瞬间化为黑洞,将崔蛟的手死死禁锢在半空!

  “嗯?!”崔蛟一惊,顿感不妙。

  他试图抽手,却纹丝不动;想再往前,同样无法寸进。

  越是发力,手掌便陷得越深,如同陷入泥沼之中。

  众目睽睽之下,进退维谷,崔蛟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愣着干什么!帮忙啊!”他朝跟班吼道。

  几人慌忙上前,抱住崔蛟奋力向后拖拽。然而任凭他们如何用力,崔蛟的手依旧深陷那股诡异的吞噬之力中,无法挣脱。

  “这什么情况?崔蛟在搞什么?演戏呢?”

  “那宁渊动都没动一下,崔蛟该不会是在碰瓷吧?”

  “怪事,看崔蛟那样子倒不似作伪,头回见他如此狼狈……”

  四周议论声入耳,崔蛟脸色愈加难看。

  他死死盯着宁渊背影,厉声道:“宁渊!放开老子!否则休怪老子心狠手辣!”

  回应他的,仍是沉默。

  “别扒拉我了,给我上!”崔蛟几近崩溃地厉喝道。

  但很快,几个跟班出手,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如同陷入蛛网般挣扎扭动,场面狼狈滑稽。

  崔蛟惊骇之余,瞬间目露杀机。

  这还是他头回这么丢人!

  念及此处,他左手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滑入掌中,朝着宁渊的后脑,狠狠刺去!

  “给老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