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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

  “孽畜!你怎么敢!”

  宁渊这个动作,吓了整个宁王府一跳!

  也让宁枭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惊骇。

  那是青州鼎!

  承载着宁王族万年荣光与气运的青州鼎!

  是宁王族的图腾底蕴和象征!

  九鼎王族九鼎王族,如果宁王族没了青州鼎,还算什么王族?

  宁枭不顾一切地朝着宁渊冲去。

  然而,宁渊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见他袖袍随意一挥,血云藤化作暗红色的残影撕裂空气,“噗嗤”一声,精准而冷酷的洞穿了宁枭的肩胛骨!

  猩红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宁枭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凌空挑起,悬挂在半空。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从自己血肉中穿出的狰狞藤蔓,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别急。”宁渊的声音冰寒刺骨,“你我慢慢清算。”

  他心念微动,血云藤“嗖”地缩回袖中。

  宁枭如同断线的木偶,带着一蓬血雨,沉重地砸落在王府冰冷的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宁渊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青州巨鼎。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那冰凉、布满古老铭文的鼎身。

  刹那间,一股浩瀚磅礴,仿佛源自洪荒的生死之力顺着指尖汹涌灌入!

  这股力量如此精纯强大,竟让他那在“死”之一道上久无寸进的桎梏,裂开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

  “我难以突破武皇,症结就在于生死一道。”

  “青州鼎,或许能助我踏足生死势境!”

  宁渊眼中精光爆射,如同暗夜星辰。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想直接将青州鼎收入储物戒中,但不论他如何沟通,青州鼎仍是横亘虚空,纹丝不动。

  这让宁渊一时犯了难。

  ……

  下方王府,大族老接住宁枭。

  宁枭满眼血丝,颤抖着手指向空中宁渊:“大族老,不能让他带走青州鼎啊!”

  “青州鼎若失,我宁氏王族,族运尽散,将永无出头之日!”

  没有人比宁枭更知晓青州鼎对宁王族的重要性,事实上,对于九鼎王族而言,他们的依仗,也都在各自鼎中。

  可宁枭如何能想到,宁渊竟然连青龙之灵都能击败!

  凝结了青州万年气运的青州鼎,即便是武皇也不是对手,可那青龙之灵,却在宁渊的各种手段之下,直接被驱散。

  这让宁枭震惊的同时,也在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杀了宁渊,以至于后者成长到如今地步!

  “放心,青州鼎内有我王族先祖设下的禁制,只有我们才知道破解的方法。”

  “他取不走!”大族老道。

  宁枭这才稍微放心,他倒是忘了这一点。

  然而。

  宁渊尝试许久后,发现自己一时间确实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便……强行收取!

  嗡——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宁渊身后,归一洞天,升腾而起!

  这如同黑阳一般的存在,在出现的那一霎,吞噬了周遭所有光线!

  以宁渊周身百步范围内,一片黑暗。

  “归一洞天,收!”

  伴随宁渊一声低喝,归一洞天爆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那横亘在空中纹丝不动的青州鼎,此刻被一股力量不断牵引着进入洞天内。

  “不!”

  “这不可能!”

  此刻,王府中大族老率先尖叫出声。

  “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看不出归一洞天的由来,只剩惊恐。

  “快阻止他!快!”

  一众族老疯狂出手。

  然血云藤直接爆射而出,洞穿虚空,直接将所有族老击落。

  所有人面如死灰,无力地看着半空,眼睁睁看着青州鼎,缓缓没入洞天内,继而,消失不见。

  嗡!

  宁渊心念一动,黑阳消散。

  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宁枭等人身上。

  他衣袂飘诀,如同不可一世的武道君王,在一众惊骇目光中,落至众人面前。

  袖袍一甩。

  大族老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击飞。

  宁渊,来到宁枭面前,居高临下地,淡漠地看着他。

  “宁枭,你我之间的恩怨,该结束了。”

  血云藤自宁渊面前虚空窜出,锋锐的藤尖,横在宁枭喉咙处。

  只需再进一寸,这位权倾青州的王族之主,便将身死道消。

  然而。

  让宁渊略感诧异的是,即便到了此时,宁枭的神情中,竟也没有半点害怕和后悔。

  相反,依旧是减不弱的杀意。

  宁渊还是想不通,宁枭,为何对自己这么强的杀意。

  虎毒尚且不食子,宁枭对自己,当真是没有半点亲情所言么。

  但宁渊,不想去求个解释。

  他无意留手,藤尖一闪,便要出手。

  但突然!

  一道凌厉剑光,自身后袭来。

  嘭——

  弑神羽翼闪烁了一瞬,那剑光,直接泯灭。

  宁渊回头,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宁凌天。

  “放开我爹。”宁凌天面无表情地开口,他紧握着剑,眼神肃然无比。

  而宁枭似乎也没想到宁凌天突然出现,在看清来人之后,瞳孔骤缩,在怔愣了一瞬后当即惊恐大叫:“走!凌天!”

  “快走!”

  感受着宁枭怒吼中的关心,宁渊不知为何,心脏微微一痛。

  自己啊,还是太矫情了。

  不是早就习惯宁枭的区别对待了么。

  宁凌天,是宁枭的骄傲,是他口中的麒麟子。

  而自己,不过是宁枭口中的耻辱,是宁枭急于抹去的耻辱烙印。

  “没意思。”宁渊摇头,语气里是深深的厌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藤尖再度闪烁寒光,但宁凌天又是一剑斩来。

  宁渊眼眸一寒,仅仅袖袍一甩,宁凌天便如遭重锤,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不知坠向何方。

  他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与地面。

  他的嘴角溢着鲜血,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惊骇。

  同时,还有浓浓的不甘。

  他真的,不是宁渊的对手了。

  还记得初入武道宫时,宁渊尚且还低他一个境界,在他眼中,宁渊确实是弃子,是他不愿提起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也觉得宁渊是耻辱。

  然而,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连宁渊的一招都扛不住,连宁渊的背影,都看不见?

  没有人知道,当他一次次听闻宁渊在北境打出的惊天战绩时,他是什么心情。

  他疯狂的修炼,不断地闭关,企图证明,他才是宁王族的麒麟子,宁枭的选择没有错!

  他值得宁枭的选择,值得宁王族的培养!

  然而,当宁渊一战击败五大武皇的消息传回武道宫时,他方才发觉自己所有努力,只是徒然。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因而不久前,回到了青州。

  此刻,宁渊如同无敌者一般站在他面前,他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和眼前这个人犹如天堑般的差距。

  没有人听到,他的内心,出现了裂纹。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清晰地传来一声……碎裂的轻响。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杀宁枭,与你无关。”宁渊淡漠地看着宁凌天,转身看向地上的宁枭。

  但,宁凌天还是站起了身。

  他嘴角淌血,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再次挡在了宁枭身前。

  “要杀他,先杀我。”

  这一刻,宁渊忽然对宁凌天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后者眼中,闪烁着一股执拗的光芒。

  他以为宁凌天是个极度自私者,可如今看来,倒也还有几分血性。

  “抱歉,你做不到。”宁渊淡淡开口。

  他自然不会因为宁凌天而做出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