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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蒯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

  “王统领,您让我上哪儿去弄蒸肉啊?这个月的肉食配给,一周前就消耗光了。”

  “眼下离月底还有三天,得等新食材运来才有肉啊。”

  王统领脸色一沉,一把揪住老蒯的衣领:“没肉?那你们吃的又是什么?”

  他身后的兵士立刻上前,夺过一名火头营士兵的碗,端到王统领面前:“统领,您瞧!这些家伙倒是会享受,这不是肉是什么?”

  老蒯慌忙解释:“王统领,这都是咱们火头营弟兄们自己一点点省下来的!眼瞅着快过年了,本打算留着年关时享用……这不是有新兵报到嘛,我们才拿出来招待……”

  话未说完,王统领猛地将他掼倒在地:“哪来这么多废话?”

  “你们这群伙夫,也配吃肉?”

  “咱们在前线跟大楚贼子拼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你们不过是在后面烧火做饭,我们都没肉吃,你们凭什么吃?”

  此言一出,火头营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看什么看!”一个士兵指着火头营众人厉声呵斥。

  纵然心中愤懑,火头营的人还是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远处街角飞奔而来,猛地推了王统领一把,护在老蒯身前,肉乎乎的小手指着他,脆声喝道:“你又欺负我爷爷!”

  是个小娃娃。

  这孩子不过五六岁模样,戴着虎头帽,眼睛又圆又亮,颇为有神。

  此刻,他稚嫩的小脸上却满是怒意,紧盯着王统领。

  “找死!”王统领被个娃娃推搡,目光顿时一冷。

  “王统领!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我让他给您赔不是!”老蒯急忙将孩子搂进怀里,呵斥道:“虎头,快给王统领道歉!”

  “我不!”虎头倔强地扭过头,“我都看见他欺负你好多次了!虎头不要别人欺负你!”

  “他是坏人!”

  小虎头的脸上,透着远超同龄孩子的倔强与坚毅。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老蒯瞥见王统领愈发阴沉的脸,连忙把虎头按在腿上,巴掌重重地落下。

  可不论老蒯如何用力,小虎头却仍是紧咬着牙,只听闷哼,却一声没叫。

  王统领见状,冷笑一声:“我说老蒯,你还不如你儿子媳妇呢,一年前这小子就敢骂我,你家那儿子可是下了狠手,你这演给我看呢?”

  听到这句话,老蒯眼底有一抹恨意一闪而逝。

  他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手上的力道,越发沉重。

  小虎头的脸,已涨成了猪肝色。

  火头营的士兵们目睹此景,个个面露不忍,却又只能咬牙别过脸去。

  王统领及其手下,则饶有兴致地冷眼旁观。

  此时,就在老蒯一巴掌将要落下之际,一只手,将其拦下。

  老蒯抬头,见是宁渊。

  “孩子这么打,可就打坏了。”

  宁渊的声音很是平静。

  老蒯嗫嚅着嘴唇,眼眶中已然有泪光闪烁,可他别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宁渊从老蒯怀中接过小虎牙,掌心放在其**处,灵光漫过,后者涨红的脸色退去,竟在宁渊怀中,睡了过去。

  瞧着小虎牙在怀中酣睡,稚嫩的面庞时不时地眉头紧皱,宁渊心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抬头,看向那王姓统领,目光深邃如渊:“听老蒯的称呼,你也应是这御北军的统领一职。”

  “堂堂一位统领,欺负一个孩子,有点,说不过去吧?”

  宁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王统领上下打量着宁渊,见是个面生的,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笑意:“呦,我道这老蒯今天怎么这么硬气,原来是结实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小子,这么喜欢多管闲事?走,跟我们到三营,好好说道说道。”

  说着,王统领一把朝着宁渊的肩膀抓去。

  宁渊见状,脚步轻移。

  王统领一手抓了个空。

  “嗯?”

  “敢躲?”

  王统领眼中泛过一丝怒意,周身当即有一股强悍的淬骨罡气迸发而出,随后直冲宁渊面门轰去。

  宁渊站在原地没动。

  但当王统领一拳轰来之际,宁渊身后,刘长青的一拳,悍然轰出!

  嘭——

  只一个照面,王统领“噔噔噔”朝后退去数步!

  而后一脸惊讶地看向刘长青,其手掌,放在身侧,正不断颤抖。

  “什么东西,也敢对尊上动手!”刘长青站在宁渊身侧,面露不善。

  早在一月前,刘长青便已经在宁渊的资源堆叠下突破到淬骨境,而其所修《天罡真诀》,更走的是横练的霸道路子。

  与普通的淬骨罡气不同,刘长青一拳,蕴**天罡真气!

  “你们……”王统领眼睛一眯,心知遇到了硬茬。

  他久经行伍,极善察言观色,见势不妙,又摸不清宁渊等人底细,当即面露阴狠:“好!好得很!”

  他不敢对宁渊放肆,却厉声朝老蒯斥道:“好你个老蒯!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走!”王统领带人悻悻离去。

  老蒯连忙从宁渊怀中接过小虎头,紧张地查看一番,见孩子臀部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宁渊,多谢你出手解围。”

  “只是……那王峰睚眦必报,在第九纵队横行霸道惯了。”

  “今**得罪了他,日后他定会伺机报复。”

  刘长青闻言,立即笑着安抚道:“老蒯叔,区区一个统领,也敢在尊上面前要画面?”

  “若非尊上仁厚,便是你们第三军的将军亲至,也休想讨得半分颜面!”

  老蒯闻言一惊,这才后知后觉眼前众人的身份非同小可。

  他原以为宁渊仅是武道宫普通弟子,待众人进屋后,方知宁渊竟是武道宫大长老!

  “宁……宁长老……”

  “叫我宁渊便可。”宁渊连忙扶住老蒯的手,“此地非武道宫,没有什么大长老。”

  老蒯本有些紧张,被宁渊这一扶,才稍显放松。

  “原来您就是那位绝天崖一战封神的武道宫大长老!”

  “您在绝天崖的赫赫战绩,我们都听说了,没想到……您竟如此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