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周目光无不艳羡。

  “上古灵器!这位宁氏少主出手还真不凡,不过也并非在场宝物之最。”

  “但奈何公主殿下还真就钟爱此物。”

  “看来这次生辰头筹,要被宁少主取得了。”

  不少人开口恭贺,也有一些嫉妒声音,但宁凌天风度翩翩,亲手将弱水护心镜递给青梨。

  青梨接下,在手中把弄了一番,眼中溢出笑意。

  瞧得这一幕,宁凌天嘴角微勾。

  在场献出的宝物,自然有比这弱水护心镜更珍贵,但送礼讲究的是投其所好,这也是二皇子早就暗中指点过他。

  方能在此时,赢得青睐。

  宁凌天分寸拿捏得极准,虽与青梨公主有私交,此刻也只是微微抱拳,从容退下。

  青梨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颔首间,多了一分认可。

  宁凌天退下之际,几位气息剽悍之人围拢上来,声音洪亮,与周遭名流雅士的温雅截然不同,带着几分草莽之气。

  “恭喜世子!能与青梨殿下共进晚宴,兄弟们可都眼红得紧啊!”

  “正是正是!”

  这毫不掩饰的喧哗引得不少人皱眉侧目,然看清来人身上那如北原黄沙般割人的沙场锐气,认出是御北军青年将领后,又都默默收回了目光。

  御北军,向来是大虞最强兵锋,直面大楚铁骑!

  宁凌天气势虽霸,与这些将领却相谈甚欢,收敛了几分桀骜。

  而就在宁凌天讨论热切之际,他眼角余光中,却注意到一直坐在席间的宁渊,手持某样物品,起身朝着青梨公主走去。

  他眸光微眯,转头看去。

  “那个人是……”几位御北军青年将领顺着目光同样看去。

  “武道宫宁渊,向青梨殿下敬献星辰甲一副。”

  宁渊的出现,终究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方面是宁渊的确是个生面孔,另一方面,宁渊竟然跟九皇子坐在一桌,众人也都在猜测宁渊的身份。

  而听到宁渊自报姓名,一些人眼神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

  青梨公主面不改色,目光平静地落在宁渊身上的星辰甲之上,似乎没有从星辰甲上面看到什么独特,眸光便渐渐收回。

  然而宁渊缓缓开口:“此甲可接引天地星辰之力,注入甲胄之中,凝成星辰御力。”

  “一般情况下,炼窍修士穿着此甲,可无视淬骨境修士八成攻击。”

  “金丹修士全力攻击之下,也可削弱其三成威力。”

  “且天地星辰不灭,此甲御力不绝。”

  宁渊的介绍,让各方名流眸光微动。

  “能接引星辰之力?真的假的?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灵器能够接引星辰。”

  “星辰是何等大道?能够接引星辰之力的灵器又该是何等珍贵?恐怕就是炼器阁的阁主,也未必能炼制出这等至宝吧?”

  “多半是吹嘘,此等宝物足以引起各方争夺了,那小子什么来历,竟胡诌八道?”

  众人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信。

  什么天地星辰不灭,此甲御力不绝,未免也有些太玄乎了吧?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青梨公主听到这么一介绍,眼中顿时泛过一抹探究之色,显然是对这星辰甲生出兴趣。

  不过美眸之中,也有些存疑之色。

  “什么星辰甲,公主殿下,一个罪臣后代的话,如何能信?”

  就在众人疑窦丛生之时,一道满含蔑意的粗犷声音在御花园内炸响。

  众人看去,只见那几位御北军将领大步上前,为首一人脸上带疤,平添几分凶悍。

  而他瞅着宁渊,冷嗤道:“宁渊,我若没记错,你就是秦天龙那个罪臣的外孙吧?”

  “一个叛国者的余孽,也敢在这里哗众取宠?”

  此言一出,不少目光纷纷闪烁。

  秦天龙!

  这么一个忌讳的名字,时隔十数年之久,再度在这皇城中响起。

  镇国公秦天龙,曾经的国之柱石,也是曾经镇北军的统帅!然而十七年前叛国,致使北境沦丧,偌大国公府顷刻间土崩瓦解。

  宁渊则是因为宁王族庶子的身份免遭屠戮。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这个漏网之鱼,竟然出现在皇宫御花园内?

  一时间,怒骂声不绝于耳。

  “我道是谁!原来是他!镇国公府上愧天恩,下愧苍生,陛下仁善,留他一命,他还敢招摇过市?”

  “这种罪臣之子,怎么能出现在这里,怎么能辱了这一方王庭之地!”

  “还星辰甲?可笑至极!”

  一道道在宁渊耳边炸响,那种汹涌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恶意如潮水般涌来,换做正常人,只怕早就面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然而宁渊似乎早已习惯,并未辩解。

  不远处,楚昭昭看得这一幕,脸色一变,连忙扯住徐玖胳膊:“二师兄,快!快帮帮大师兄!”

  徐玖面色微肃,瞧着楚昭昭那焦急神色,略感无奈。

  古水瑶亦未料到事态急转至此,连忙起身至宁凌天身侧,低声道:“凌天哥哥,宁渊终究是我带来的人,眼下局面,还需你周旋一二。”

  宁凌天眼底藏着蔑笑,闻听此言,点了点头。

  他一步上前,朝着那青年将领抱拳道:“孙兄,镇国公叛国一事早已过去,宁渊如今是我宁王族族人,自然与镇国公没有关系。”

  “还请孙兄……”

  然而不等宁凌天说完,孙朗当即抱拳回礼,道:“凌天世子,您就是心太善了。”

  “若非王族庇护,他岂能苟活至今?”

  “不过听说他之前宣称已经脱离王族?既然脱离王族,凌天世子您也就没必要为此人开脱。”

  宁凌天见状,朝着古水瑶无奈一笑:“抱歉师妹,实在是宁渊师弟之前事情做得太绝,如今……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古水瑶闻言俏脸一白,看向宁渊的眼神充满担忧。

  然而,面对万夫所指,面对一尽恶意,宁渊的眸子,却自始至终平静。

  他转头看向孙朗,淡漠道:“你是何人?”

  孙朗闻言,嗤笑更甚,一步踏出,煞气如狂风般席卷:

  “我是何人?”

  “我是你儿子我是何……”

  啪!

  此话刚出,孙朗当即一脸惊恐地捂住嘴。

  卧槽,自己刚才说的什么?

  而在场众人也都一愣,都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就连宁凌天表情都是一怔。

  宁渊唇角微勾,声音再度响起:“抱歉,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还请再说一遍,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