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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二牛听他问话,用手里的手电筒照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表,“快了快了,大概再走上40分钟就行,如果速度再快一点,半个小时就能到。”

  江先生听到岩二牛报出来的时间,当即就是眼前一黑。

  想到上头的命令,他又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红云山山脚下响起枪声,有人厉喝一句,“站住!都站住!”

  女人们齐齐停下脚步,看向端着枪守在这里的三个年轻男人。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周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侧头去看一直拉着她的玉莺。

  就在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玉莺突然大喊了一声“分开跑!”

  听到她的声音,神经紧绷的女人们条件反射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开始往不同的方向奔逃。

  趁着乱起来的机会,玉莺拉着边由和周柯,寻着一个方向就冲了出去。

  三个年轻人见状,也顾不上抓活口了,举着枪就开始对着跑出去的女人们扣下了扳机。

  只是不等他们开枪,三名牛高马大的女人机会朝他们扑了过来,三两下就缴了他们手里的枪,将他们掀翻在地,尽数打晕。

  等解决三个年轻男人拿到枪,老程三人还来不及兴奋,就发现边由她们已经没了踪迹。

  意识到什么,老程面色一变,“不好!我们被耍了!”

  不然为什么不多不少正好就出现了三个拿着枪的人,分明就是他们已经暴露了!

  他一把拽掉脑袋上碍事的假发,对同样扯下假发的老伍和小齐道:“分头找!”

  两人齐齐点头,各自分散往三个不同的方向快步行去。

  边由被玉莺拉着,闷头冲进了一条小路,把混乱的枪声抛诸脑后。

  一口气跑了十几分钟,边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灯光,当即心里就是一沉。

  “等等、等一下。”她气喘吁吁停下脚步,弯着腰任凭玉莺怎么拖拽都不肯继续往前。

  周柯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灯光,她一向是个聪明孩子,再看边由的表现,也立即装成很累的样子弯下了腰,“我们、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玉莺见实在拉不动她们,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灯光,顿时冷笑了一声,“看来你们俩还不算太傻。”

  边由一脸懵逼的仰头,“你在说什么啊?”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完全没有必要再伪装了,玉莺打量着面前还想继续跟她演戏的二人,嗤笑出声,“还有必要演吗?”

  她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指向她们,“赶紧走,别逼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边由看着她手里的匕首,抬手把周柯护在了身后,小小声抱怨了一句,“还真是翻脸不认人,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玉莺瞪着她,脸拉得老长,恶狠狠道:“再废话一句,我立马划烂你的脸。”

  她这话让周柯吓得浑身一抖,差一点就哭出声来。

  边由拉着周柯,被玉莺用匕首逼着,慢慢走向了亮着灯的地方。

  虽然故意拖延,但还是在10来分钟后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被特意清理出来的一处平地,位于密林之中,离半山腰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地上搭着四五个帐篷,帐篷上挂着灯,但是空无一人。

  玉莺一看到营地里的景象,面色瞬间大变,也顾不上边由和周柯,扭头就想跑,速度快得令两人都来不及反应。

  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岩亮亮端着枪给拦住了去路。

  待看清岩亮亮的脸,她瞪着眼不敢置信惊呼出声,“是你!”

  岩亮亮恶劣的扯了扯唇,随即抬了抬下巴,“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杀了你,你就尽管跑。”

  沈大宝站在岩亮亮身后,虽然面无表情,可心里一直在后怕。

  好险,如果不是临时收到沈二宝的短信,让她什么都别管,她指不定就暴露了。

  她抬眼,看向出现在营地里的岩光宗,微微抿起唇角。

  她们所有人都被骗了,施玉根本就不在瓦寨,或者说,早在她进入瓦寨的时候,施玉就已经离开了。

  那些女人进入木屋见到的“大老板”压根儿不是施玉,而是杨利,这也是她跟着岩亮亮出来以后才从对方口里知道。

  她给玉莺开了门以后,岩亮亮就跟在玉莺身后去杀了杨三,而岩光宗则是倒回去,杀了在大木屋里帮着施玉选人的杨利。

  岩亮亮跟他说的是,施玉发现这杨利和杨三试图叛变,所以才让他们借着今晚乱起来的时候解决掉两人。

  至于为什么笃定今晚会乱起来,自然就是因为周柯。

  周秘书的小女儿被抓,不可能不会来救援。

  玉莺之前的确和杨三是一条船上的人,在发现杨三企图甩掉她以后,下定决心自己单干,带着周柯和边由跟来接应她们去金三角的人投诚,这个营地就是杨利安排的接应她们的人弄出来的。

  杨利和杨三私底下已经投靠了金三角的另一方势力,那边想要更顺畅的打通礼市这一扇“做生意”的大门,所以才提出要周秘书的家人做投名状。

  让周柯给周秘书发短信,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打算趁着瓦寨乱起来离开。

  所以施玉将计就计,正好趁着今晚乱起来解决叛徒。

  他不止要解决杨利和杨三几人,是打算想整个瓦寨都清理掉。

  一来是因为他已经玩腻了,二来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办法再信任瓦寨里的这些人。

  毕竟懒得花心思去判断有多少人还对他效忠,那就一起清理掉好了。

  玉莺看着岩光宗,扯出了一抹冷笑,“你不是跟杨利称兄道弟?杀他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软?”

  岩光宗冷眼盯着她,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垂死前的挣扎,“称兄道弟?难道不是他想利用我背锅?”

  “你们这种白眼狼最精了背叛少爷就算了,还想要嫁祸给我,幸好少爷神机妙算,不然还真被你们给逃脱了。”

  听到他骂自己白眼狼,玉莺没有辩解,而是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了两根金条,“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