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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他浑身不自在。
许大茂揣着钱走出屋，正准备去跟秦京茹炫耀一下，一抬头，却看到何大清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中院的门洞底下纳凉，手里还摇着一把破蒲扇。
许大茂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他想绕过去，但没看见。可脚下像生了根，挪不动。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终，许大茂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迈开步子，朝着何大清走了过去。
何大清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悠悠地扇着风。
许大茂在他面前站定，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他想说点场面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何大清那把破蒲扇发出的“呼啦、呼啦”声。
“那个……”许大茂终于开了口，声音又干又涩。
何大清这才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他一下。
许大茂的脸憋得通红，他避开何大清的目光，视线落在地上的一块青砖上，最终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两个字。
“……谢谢。”
声音很小，还带着一股子不情不愿的生硬，几乎快要听不见。
但在这安静的夏夜里，何大清听见了。
他扇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状。他没有说“不客气”，也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对着许大茂，不轻不重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该干嘛干嘛去。
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反倒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别扭话的许大茂，一下子没了下文。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摇着蒲扇的老头，心里那股对何家人的敌意，不知怎么就淡了些。
许大茂不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屋。
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似乎比来的时候，轻快了那么一点点。
红星实业的厂长办公室里很安静。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翻看着正定县送来的财务报告，上面的数字很好看。
正定县试着搞了分期付款，才十几天，HF-1B发动机的预订就超过了五百台。这差不多是过去一个季度的销量。报告最后说，现在每天都有人从几十里外跑来交首付，登记本都写满好几页了。
王铁柱站在桌子对面，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看着报告，高兴地说：“厂长，您这招太管用了！分期付款加上那个小人书，一下就让老乡们认准了咱们。现在不光正定，旁边好几个县的供销社都打电话来，点名要咱们的B型机！”
何雨柱笑了笑，把报告放下。他觉得，红星厂总算是走上正轨，开始好起来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很急，办公室里一下就没了刚才轻松的气氛。
王铁柱的笑容僵住了。
何雨柱皱了下眉，伸手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何雨柱。”
“何……何总！是我！赵振邦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变了调的声音，正是很久没联系的赵振邦。他的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我的公司……我的公司被查了！何总！”
何雨柱的眼神一紧，但声音还很镇定：“别慌，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谁查你？”
“是……是海关的人！突然就来了个调查组，直接冲进我公司，什么话都不说，就把我所有的账本、单子全都给封了！”赵振邦说话颠三倒四的，听着就很害怕，“他们说……说我涉嫌严重的外汇问题！要把我抓起来！何总，我……我就是个倒腾点东西的小老板，我哪懂什么外汇啊！”
外汇问题。
听到这四个字，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他马上明白，这事不简单。一个普通的进出口公司，怎么会突然被海关的调查组盯上？
“你先冷静下来。”何雨柱的声音很稳，通过电话线传过去，让赵振邦稍微安静了点，“调查组的人，有没有说具体是哪笔生意出了问题？”
电话那头的赵振邦急促地喘着气，努力回忆着，声音还是发颤：“他们……他们人很多，很凶。翻了半天账本，就指着去年的一张单子问我……说是一笔……一笔锰铬合金的进口业务！”
“他们问我这批货是卖给谁的，钱是怎么付的，还说……还说这批货的用途有问题……”
锰铬合金！
听到这四个字，何雨柱握着电话的手一下子收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
那正是去年，为了解决HF-1发动机零件强度不够的问题，他想办法绕开正常渠道，托赵振邦从特殊渠道弄来的那批关键原材料。
没有那批锰铬合金，就没有HF-1发动机，更没有红星厂的今天。
这件事是他亲自决定，亲自办的，除了他和几个核心人员，没人知道这批材料的真正来源和用途。
现在，对方不偏不倚，正好查到了这笔业务上。
何雨柱脑子飞快转动，他立刻想明白了。这不是意外，是有人在背后算计，目标就是红星厂，就是他何雨柱。
“何总……何总您还在听吗？”电话那头，赵振邦的哭腔又带上了哀求，“您可得救救我啊！我就是按您的吩咐办事，这……这要是真出了事，我下半辈子就完了啊！”
何雨柱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什么人都不要见。他们问什么，你就说不清楚，记不得了。稳住，等我消息。”
说完，不等赵振邦再说什么，何雨柱直接挂断了电话。
咔嗒。
听筒放回电话机上，发出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但气氛跟几分钟前完全不一样了，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站在对面的王铁柱，虽然没听清电话里的全部内容，但看何雨柱那瞬间变得很严肃的脸色，就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没有马上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厂区里忙碌的工人和远处冒着白烟的烟囱。
整个红星厂，看着一片红火。
但他知道，一场大麻烦已经来了。
他沉默了一分钟，才慢慢转过身。
何雨柱脸上没了平时的笑意，表情变得很冷。
“老王。”何雨柱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厂长，您吩咐！”王铁柱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不自在。
许大茂揣着钱走出屋，正准备去跟秦京茹炫耀一下，一抬头，却看到何大清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中院的门洞底下纳凉，手里还摇着一把破蒲扇。
许大茂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他想绕过去，但没看见。可脚下像生了根，挪不动。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终，许大茂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迈开步子，朝着何大清走了过去。
何大清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悠悠地扇着风。
许大茂在他面前站定，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他想说点场面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何大清那把破蒲扇发出的“呼啦、呼啦”声。
“那个……”许大茂终于开了口，声音又干又涩。
何大清这才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他一下。
许大茂的脸憋得通红，他避开何大清的目光，视线落在地上的一块青砖上，最终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两个字。
“……谢谢。”
声音很小，还带着一股子不情不愿的生硬，几乎快要听不见。
但在这安静的夏夜里，何大清听见了。
他扇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状。他没有说“不客气”，也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对着许大茂，不轻不重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该干嘛干嘛去。
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反倒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别扭话的许大茂，一下子没了下文。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摇着蒲扇的老头，心里那股对何家人的敌意，不知怎么就淡了些。
许大茂不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屋。
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似乎比来的时候，轻快了那么一点点。
红星实业的厂长办公室里很安静。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翻看着正定县送来的财务报告，上面的数字很好看。
正定县试着搞了分期付款，才十几天，HF-1B发动机的预订就超过了五百台。这差不多是过去一个季度的销量。报告最后说，现在每天都有人从几十里外跑来交首付，登记本都写满好几页了。
王铁柱站在桌子对面，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看着报告，高兴地说：“厂长，您这招太管用了！分期付款加上那个小人书，一下就让老乡们认准了咱们。现在不光正定，旁边好几个县的供销社都打电话来，点名要咱们的B型机！”
何雨柱笑了笑，把报告放下。他觉得，红星厂总算是走上正轨，开始好起来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很急，办公室里一下就没了刚才轻松的气氛。
王铁柱的笑容僵住了。
何雨柱皱了下眉，伸手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何雨柱。”
“何……何总！是我！赵振邦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变了调的声音，正是很久没联系的赵振邦。他的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我的公司……我的公司被查了！何总！”
何雨柱的眼神一紧，但声音还很镇定：“别慌，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谁查你？”
“是……是海关的人！突然就来了个调查组，直接冲进我公司，什么话都不说，就把我所有的账本、单子全都给封了！”赵振邦说话颠三倒四的，听着就很害怕，“他们说……说我涉嫌严重的外汇问题！要把我抓起来！何总，我……我就是个倒腾点东西的小老板，我哪懂什么外汇啊！”
外汇问题。
听到这四个字，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他马上明白，这事不简单。一个普通的进出口公司，怎么会突然被海关的调查组盯上？
“你先冷静下来。”何雨柱的声音很稳，通过电话线传过去，让赵振邦稍微安静了点，“调查组的人，有没有说具体是哪笔生意出了问题？”
电话那头的赵振邦急促地喘着气，努力回忆着，声音还是发颤：“他们……他们人很多，很凶。翻了半天账本，就指着去年的一张单子问我……说是一笔……一笔锰铬合金的进口业务！”
“他们问我这批货是卖给谁的，钱是怎么付的，还说……还说这批货的用途有问题……”
锰铬合金！
听到这四个字，何雨柱握着电话的手一下子收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
那正是去年，为了解决HF-1发动机零件强度不够的问题，他想办法绕开正常渠道，托赵振邦从特殊渠道弄来的那批关键原材料。
没有那批锰铬合金，就没有HF-1发动机，更没有红星厂的今天。
这件事是他亲自决定，亲自办的，除了他和几个核心人员，没人知道这批材料的真正来源和用途。
现在，对方不偏不倚，正好查到了这笔业务上。
何雨柱脑子飞快转动，他立刻想明白了。这不是意外，是有人在背后算计，目标就是红星厂，就是他何雨柱。
“何总……何总您还在听吗？”电话那头，赵振邦的哭腔又带上了哀求，“您可得救救我啊！我就是按您的吩咐办事，这……这要是真出了事，我下半辈子就完了啊！”
何雨柱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什么人都不要见。他们问什么，你就说不清楚，记不得了。稳住，等我消息。”
说完，不等赵振邦再说什么，何雨柱直接挂断了电话。
咔嗒。
听筒放回电话机上，发出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但气氛跟几分钟前完全不一样了，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站在对面的王铁柱，虽然没听清电话里的全部内容，但看何雨柱那瞬间变得很严肃的脸色，就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没有马上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厂区里忙碌的工人和远处冒着白烟的烟囱。
整个红星厂，看着一片红火。
但他知道，一场大麻烦已经来了。
他沉默了一分钟，才慢慢转过身。
何雨柱脸上没了平时的笑意，表情变得很冷。
“老王。”何雨柱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厂长，您吩咐！”王铁柱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