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4月29日。

  党卫邦老爷子,意外摔倒,头撞在台阶上,救治无效,与世长辞。

  一代战神陨落。

  享年106岁。

  党卫邦同志的遗体告别仪式在大会堂举行。

  委员长邓成功任治丧委员会主任。

  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扈金良、康有志、邓成功等领导人与各界代表及群众代表出席,敬献花圈。

  遗体告别仪式上,首席扈金良亲自致悼词,高度评价党卫邦同志卫国战争、开国战争中卓越贡献,以及在和平发展时期,发挥出老一辈革命家的高尚品格……

  遗体告别时,人们列队肃立,表达深切哀思。

  整个过程体现对这位老一辈革命家的崇高敬意与无尽缅怀。

  楚河抱着**宇,站在家属区,心情也很悲痛。

  老爷子与楚河相当投缘。

  六年的情份,老爷子对楚河是青眼有加。

  楚河也是知恩图报之人,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甘李。

  长命百岁,几近喜丧。

  老爷子三个儿子,大儿子党政已经八十多,走路有点颤颤巍巍。

  二儿子党群年近八十,身体不好,他常常担心自己走在老爷子前面。

  三儿子党众稍硬朗点,也七十七,有点耳背。

  所以,六十多的长孙党向忠,就成主事人,现加上,他是尖峰七人组中的第六把交椅。

  实至名归,理所当然。

  党向忠双手抱着老爷子遗像,老爷子棺木披着国旗,礼兵抬棺走向平安大街。

  十里长街两侧,站满自发前来送行的群众。

  生当为人杰,死亦成鬼雄!

  人活一世,应横刀立马,创不朽伟业。

  受万世黄敬仰。

  党家人丁兴旺,除了党舞都来参加老爷子的葬礼。

  楚河也有点黯然神伤。

  党啸天走在他旁边,接过**宇。

  **完丧事,党家人聚集在一起,召开家族会议。

  党老爷子走了,也没有留下多少遗产,他们那一代的革命家,一生简朴清廉。

  有一批瓷器、古董、字画,和几十万的存款。

  老哥仨平分,没有什么争议。

  其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这时应该散伙。

  只见党啸林站起来,“爸,我有个建议,我们大家族,应该齐心协力,把外围的产业,收回统一管理,避免过于零散,没有整体的规划与管理,容易流失。”

  他的话说完,一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党啸林的话乍一听似乎没毛病,其实就一个核心问题,剑指楚河的楚氏集团,那可是营业收六七百亿,纯利润过百亿。

  关键,楚氏是一家有良心的实体。

  从不做豆腐渣工程,不坑害消费者。

  楚河并不急于表态。

  老爷子刚去,就有人跳出来挑事。

  党啸林属于智商很高,但平时不怎么在线的人,抛出这个话题,无非是有人教唆。

  所有人都看向党向忠,看他如何处理这事。

  毕竟他们是亲爷俩,自从党向忠走到第一副首辅位置,党向林立即又翘起尾巴。

  “啸林的话也有一定道理,我们可以先议议。”

  党向忠看向大家,最后目光落在黄渊身上。

  黄渊这时可不想说话,这个提议对楚河很不利,那楚氏可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要是加收到家族,姜萍和楚河都将失去控制权和话语权。

  可是党向忠现在是党家的旗帜,还在巅峰七人组。

  也没法得罪。

  “我个人倒没有意见,但,必须有个章程,理清,哪些是家族投资的企业。”

  黄渊和稀泥,毕竟自己和两个儿子都在体制内。

  “家族的人创建的,受家族庇护的都得算吧。”

  党向信的儿子党啸峰立即响应道。

  党向国、党向兴和党向庆没有说话,却微微点头。

  党向荣看了一眼楚河,看他老神在在地,没有丝毫说话的意思,自己也没有必要伸头。

  “黄河市长,你怎么说?”

  党啸林看大家都似乎支持自己的建议,有些得意洋洋。

  “啸林秘书长,你这是在给我当助理,还是有其它个意思?”

  楚河淡淡地看向党啸林。

  有人,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

  如果党啸林叫他妹夫,他真不好过份怼他。

  但情商更低的党啸林居然揶揄地称他官职,那就是屎壳郎掉到屎坑里——找嗞!

  党啸林一下被怼的手足无措。

  “你的企业这么多年了,也该为家族效力了。”

  党啸林图穷匕见,开门见山地说出来本意。

  “既然你都知道是我的企业,那就不是家族的企业,家族没出过一分资吧,我的企业没占用过家族的资源吧?”

  楚河目光一冷环视了一圈。

  “如果大家想划清界限,我也不反对,我从认识大家第一天起,从来没有得到过大家任何一毛钱的厚待,每年为家族提供千万的资助。”

  “党啸林,你很好,这多年,你从我手里拿走多少钱?你什么时间还我?还是想你的胃口很大,把我的企业都弄走才甘心?”

  楚河冷冷地地看向党向林。

  既然,你不仁,我又何必对你讲义?

  “我……我……又主动要过,你自己愿意给的。”

  党啸林一时气急,说了一句强词夺理的话。

  “噢,怪我太热心了,以后,我就不给你们钱了,免得还落个不是。”

  “大舅,是这个意思吧。”

  楚河直视党向忠。

  他要看这当家人的决断。

  “小河消消气,你的企业,是你独立创建的,家族没投资、没提供资源,不在此列,以后与家族企业合作,我们透明核算,实现双赢。”

  “啸林,你刚才的话十分欠妥,还不向小河道歉?”

  党向忠面沉如水,今天不但没有拿到想要的结果,自己儿子的水平和应变真是差劲到家。

  感情之间一旦有了裂缝,就很难弥补。

  看来楚河并不想全心全意加入党家。

  难道他真的会成为扈家的女婿?

  楚河也想起邓海勇的话。

  鸡蛋不可放在一个篮子里,押宝押在任何一家,都是极大的风险。

  万丈海水尚可量,三寸人心不可测。

  “妹夫,刚才我和你是开玩笑滴,怎么还不识闹了?”

  党啸林必须接下老爸递过来的台阶,趁坡下驴。

  “啸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党家又不是土匪,强抢成性。”

  党向荣这时也站起身来,半拉着脸训起党啸林,也是给楚河消消气。

  楚河心中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