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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九州近日来去匆匆。

  每日午后准点来开复盘会,讲完PPT就把电脑一合,冷着脸走人,绝不多待一秒。

  主打一个“父爱如山体滑坡”的冷暴力。

  今日例会结束,K(首席信息安全官)抱着平板追了上去。

  “傅董,留步!”

  K想请教一下关于“做空机构应对策略”的高端局玩法——毕竟他只是个技术宅,玩心眼子还得看资本家。

  傅九州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目光扫过K手里那份写满谢软鬼画符的计划书,声音冷淡:

  “如果是谢软让你来当说客的,就把嘴闭上。我的台阶很高,她腿短爬不上来。”

  K:“……”

  这让他怎么接?说“谢总其实腿挺长的”?

  两人在凉亭里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豪门塑料父女情”的尴尬。

  就在K准备硬着头皮没话找话时,,,林峰抓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神色慌张地冲进了花园。

  “出事了!总部急电!”

  他甚至没顾上跟傅九州打招呼,径直冲向了客厅。

  傅九州眉头一皱,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K和林雨对视一眼:得,借口自动送上门了。

  ……

  客厅里,谢软正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支限量版钢笔,一脸“我很拽”的表情。

  咪咪趴在键盘上,正在用尾巴试图钓谢软手里的笔。

  “谢总!大事不好!”

  林峰气喘吁吁:“刚才法务部来电,傅明辉向证监会实名举报了!说咱们平阳分公司涉嫌财务造假、洗钱、以及非法窃取商业机密!”

  “现在热搜已经爆了!#傅氏叔侄内斗#、#天才神童涉嫌诈骗#的词条挂在第一!经侦大队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空气瞬间凝固。

  傅子昂手里的游戏机“啪嗒”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气得脸红脖子粗:

  “傅明辉这个老登!他怎么敢?大侄女才四岁,诈骗个锤子!除了骗我的零食她还能骗啥?!”

  谢云归:“……”

  虽然你在帮她说话,但听起来怪怪的。

  众人都看向谢软,以为她会暴怒。

  谁知,谢软只是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三分讥笑、七分漫不经心的弧度。

  “慌什么?”

  谢软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AD钙奶:

  “这届反派不太行啊。如果是本总裁出手,现在他的公司应该已经被我收购了,而不是还在发律师函这种过家家的东西。”

  众人:“……”

  这关注点是不是歪了?

  “他这是在羞辱我的专业能力。”

  谢软把钢笔往桌上一拍,奶音霸气:

  “既然他想玩脏的,那本总裁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傅九州靠在门口,冷冷地插了一句:

  “他这是狗急跳墙。林朱两家倒了,他怕火烧到自己身上,想先下手为强,把你扣在平阳接受调查。”

  一旦经侦介入,谢软的所有账户会被冻结,这才是傅明辉的杀招。

  “那正好。”

  谢软眼中闪过精光,看向K:

  “K,既然二伯这么热情,咱们也得‘回礼’。”

  “传令下去!”

  “第一,启动‘猎头风暴’!把他总部的核心技术骨干全部给我挖过来!工资开三倍!挖不动的就给他们发傅明辉的秃顶照!”

  “第二,联系做空机构,把林问舟手里掌握的那些烂账全部放出去!我要让傅氏的股价跌成心电图——还是直线的那种!”

  “第三……”

  谢软阴森森地笑了一下,眼神看向傅子昂手里的游戏机:

  “听说二伯最疼他那宝贝儿子——傅家小少爷?”

  “这小子不是最喜欢打游戏吗?正好,咱们平阳缺个电竞陪练。”

  “K,找人去把他‘请’过来。告诉他,这里有全服第一的账号随便玩,还有限量版手办免费送!”

  “把他给我骗……哦不,请到平阳来!”

  “本总裁要教他做人——物理意义上的。顺便让他当个人质,我倒要看看,傅明辉那个老登,是要儿子,还是要股份!

  这哪里是商战?这简直是土匪进村!

  又是挖人又是“绑架”人家儿子,还顺手做空自家股票。

  莫医生(兼职法律顾问)听得血压飙升。

  他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指着傅九州:

  “傅九州!看看你教的好女儿!这都学的什么?《刑法》全集吗?绑架儿童是重罪啊!”

  傅九州面无表情:“我没教过她诱拐儿童。她这是自学成才。”

  这锅我不背。

  莫医生转头就开始对谢软进行普法教育:

  “谢总!商业竞争要有底线!恶意挖角是不正当竞争!诱拐未成年人更是……”

  他滔滔不绝,引经据典,试图用正道的光感化这个无法无天的四岁霸总。

  谢软听得昏昏欲睡,手里把玩着变形金刚。

  突然,她眼睛一亮。

  等等。

  这老头刚才说的那个“利用离岸公司规避竞业协议”的案例……好像很有操作空间?

  还有那个“利用信托基金隔离法律风险”的手段……

  “老莫说得对!”

  谢软突然打断他,一脸虚心求教的乖巧模样:

  “那个……您刚才说的那个法律漏洞,具体是哪一条来着?本总裁想仔细研读一下,以防踩雷。”

  莫医生大感欣慰:“就是《公司法》第XX条,只要操作得当……”

  谢软一边狂点头,一边给旁边的青姐使眼色:

  快!拿小本本记下来!**

  把这老头的毕生绝学都给我榨干!学会了咱们就能合法地干坏事了!

  青姐:“……”

  这一招“师夷长技以制夷”,玩得是真溜。

  莫医生讲得口干舌舌燥,还以为自己感化了顽石。

  却不知,谢软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用这些漏洞把傅明辉送进去了。

  “这感觉……真爽!”

  谢软想通了关键关节,心情大好。

  她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准备来一段霸气的反派宣言:

  “颤抖吧!傅明辉!本总裁要代表月亮消灭你的钱包!!”

  “哈哈哈哈——嗝!”

  就在她仰天长笑的时候。

  桌子上的咪咪终于找到了机会。

  这只猫忍这个只会傻笑的主人很久了。

  它悄无声息地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精准地对准了谢软面前那杯满满当当的AD钙奶。

  “走你!”

  咪咪一爪子挥过去。

  那杯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扣在了——谢软那台正在运行“做空程序”的笔记本电脑上。

  “滋啦——”

  电脑冒出一股黑烟,屏幕瞬间黑了。

  笑声戛然而止。

  谢软僵硬地低头,看着那杯奶,又看着那一缕黑烟。

  她的几十亿做空计划……

  她的满级游戏账号……

  “咪!!咪!!”

  别墅里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咪咪早已深藏功与名,一个鹞子翻身跳下桌,蹿得比兔子还快。

  ……

  一场闹剧在全员抓猫中结束。

  傅九州按了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

  他转身往外走,背影萧瑟。

  这地方,真的不能待了。再待下去,不仅钱没了,智商也没了。

  林雨跟上去:“傅董,咱们回酒店?”

  傅九州脚步一顿。

  他看了一眼隔壁那栋看起来**隔音效果极好的欧式别墅,冷冷开口:

  “去把隔壁买下来。”

  “我要一个安静的、没有猫、也没有电音大悲咒的地方。”

  林雨:“好的。不过傅董,隔壁那栋好像是凶宅……”

  傅九州冷笑一声:

  “这里住着谢软,哪里还有比这里更凶的宅?”

  鬼见了她都得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