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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散场,宾客散尽。

  傅九州走出王家别墅的大门,神色漠然。林峰跟在身后,看着自家老板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刚走到车边,一道白色的身影就从阴影里冲了出来,挡在了车门前。

  “傅九州!”

  白芊芊气喘吁吁,显然是等候多时了。她穿着单薄的礼服,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看起来楚楚可怜。

  坐在车里正低头数佛珠的谢软,听到动静,耳朵竖了起来。

  她刚想按下车窗看戏,余光却瞥见不远处那个光头大师正鬼鬼祟祟地溜走。谢软撇撇嘴,决定先不理那个神棍,专心看眼前的八点档大戏。

  车外。

  “你没看到我在等你吗?”白芊芊声音尖锐,带着一丝质问和委屈。

  系统提示好感度积分不足,她彻底慌了。顾家回不去,二房那边又刚遭了难,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傅九州。

  傅九州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白小姐。”他语气平淡,“有事?”

  白芊芊愣住了。

  “你……叫我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白小姐?九州,我是芊芊啊!是你以前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人!你现在对我这么生疏?”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嫁给了顾宸?可是你知道我在顾家过得有多难吗?现在连你也要对我落井下石,用这种冷暴力的手段来报复我吗?”

  往常她只要这么一哭诉,傅九州就会心软,会手足无措。

  但这回,傅九州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眼底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林峰在一旁看着,都替白芊芊感到尴尬。这演技,退步了啊。

  傅九州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以前总说,我的纠缠让你很困扰,让你在顾家难做,甚至毁了你的生活。”

  “我回去想了想,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罔顾你的意愿,破坏别人的家庭。”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所以我决定改了。以后我会恪守礼法,离你远点。这不正是你以前求之不得的吗?”

  这一番话,说得通情达理,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白芊芊却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不……不是这样的!”

  她慌乱地摇头,试图去拉傅九州的手,“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顾宸他误会我,顾家欺负我,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九州,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我!你不是说过爱我吗?”

  傅九州侧身避开了她的手,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情绪——那是赤裸裸的凉薄。

  “白小姐,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我这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君子。”

  “以前纠缠你,是因为我乐意,我图自己心里痛快。现在不理你,也是因为我图清静,不想惹麻烦。”

  傅九州俯下身,盯着白芊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顾自己过得舒坦,至于你过得好不好,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这话太狠了。

  直接撕开了所有温情的假象,露出了他骨子里那种极致的自私和冷漠。

  白芊芊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一直以为傅九州是爱惨了她,是被她拿捏的舔狗。可现在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疯起来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心的。

  就在这时,迈巴赫的车窗缓缓降下。

  谢软趴在窗口,手里晃着那串从大师那里敲诈来的蜜蜡佛珠,一脸“我都听饿了”的表情:

  “老傅,说完了没?这串珠子好像是古董诶,回去晚了当铺该关门了!”

  那串佛珠在路灯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傅九州听到女儿的声音,眼底的那一丝戾气瞬间消散。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白芊芊一眼,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抱歉,家里小孩催了。再见。”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个摇摇欲坠的女人一眼。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哭声和纠缠。

  林峰赶紧上车,发动引擎。

  车外,白芊芊死死盯着远去的车尾灯,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系统!为什么?!】她在心里尖叫,【为什么他对我的痛苦无动于衷?!】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目标人物‘傅九州’的情感逻辑发生重构。他对宿主的执念已被新的情感(亲情/搞钱)覆盖。简而言之——他下头了。】

  白芊芊气得差点晕过去。

  下头?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

  车内。

  傅九州一上车,就看到谢软正把玩着那串佛珠,旁边还坐着一脸兴奋的傅子昂。

  “老傅,表现不错嘛。”谢软像个小领导一样拍了拍傅九州的肩膀,“刚才那几句话说得挺有水平,很有反派的格调。”

  傅九州冷哼一声:“闭嘴。”

  虽然嘴上凶,但他并没有推开女儿的手。

  这时,傅子昂推了推眼镜,忍不住插嘴:“大哥,软软,我的那些同学们都到了!正在会所那边的包厢等着呢!”

  傅九州皱眉:“什么同学?”

  “就是我跟你说的‘储备干部’啊!”谢软眼睛一亮,“都是京圈顶级富二代,家里有矿的那种!”

  她转头问傅子昂:“一共几个人?”

  “七个!”傅子昂搓着手,一脸期待,“都是超跑俱乐部的会员,家里背景都很硬。按照约定,这可是七万块的中介费……”

  谢软拨弄着手里的佛珠,小脸一板,深沉道:“急什么?等本总裁验过货,确定他们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能帮我平事儿之后,再给你结算。这是商业流程!”

  “好的谢总!”傅子昂毫无怨言,甚至觉得这很合理。

  傅九州在旁边听得额角直跳。

  “无生那个神棍呢?”傅九州突然问道,目光落在谢软手腕上的珠子上,“这东西你真抢来了?”

  “什么叫抢?这是精神损失费!”谢软理直气壮,“他自己心虚,非要送给我结个善缘。我这是给他面子才收下的。”

  傅九州冷笑一声:“善缘?我看他是怕你把他的老底都给揭了。”

  “差不多吧。”谢软把佛珠摘下来,随手扔给前面的林峰,“林叔叔,拿去拍卖行估个价。这玩意儿戴着太沉,影响我拔剑……啊不,数钱的速度。”

  林峰:“……”

  大师要是知道他的传家宝被这么对待,估计得当场圆寂。

  “对了老傅。”谢软突然想起了正事,“既然二叔的事情处理完了,那个坏女人也吃瘪了,咱们是不是该启程回老家了?”

  “那个叫朱春花的女人还在老家造谣呢,本总裁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傅九州看着女儿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明天一早出发。”

  “直升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保镖呢?”

  “带了。”

  “很好!”谢软握紧小拳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云溪县,你们的女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