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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

  李玄眼中寒芒一闪。

  啪!

  第三记耳光,结结实实落下。

  声音干脆利落,回荡在死寂的大厅,如同抽在每一个姬家人的心脏上。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姬家所有人,包括姬昌明在内,全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如同石化,呆立当场。

  堂堂武皇境的太上长老,姬家最高武力的象征,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如同稚童般毫无还手之力,被当众连扇耳光,颜面扫地。

  这哪里是对峙?

  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

  是爷爷在教训不肖子孙。

  姬云康彻底被打懵了,巨大的羞辱和那直击灵魂深处的恐惧交织,让他几乎失去理智,鬼使神差地脱口嘶喊出来。

  “姬家祖训第一条: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有国才有家,姬家可避世,可不问朝代更迭,但……但绝不能坐视不管外敌入侵……”

  “百年前,列强铁蹄踏碎山河,你们又是如何做的?”

  李玄厉声质问,声浪如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生如草芥,却灿若星辰!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俗先烈,尚能前仆后继,舍生忘死。而你们这些身负绝学的姬家子弟,却为了保存那点可怜的实力,龟缩首阳山,三拒国家征召。这就是你们奉行的祖训?”

  他再一次逼近,恐怖的威压几乎让姬云康跪伏在地。

  “现在,你告诉我,你们的开族先祖姬东方,当年在何处修行?拜何人为师?又是谁给你们赐予‘姬’姓?”

  轰隆!

  这连番追问,尤其是姬东方、赐姓这些唯有族长和核心长老方能知道的绝密被点破,如同在姬家人心中引爆了一颗炸弹。

  所有姬家人,无论老少,都陷入了彻底的呆滞与无边的恐惧之中,大脑一片空白。

  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死死聚焦在李玄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姬云康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撕裂。

  “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玄那睥睨四方的气势,就连一旁的五长老和高大山都是心头一凛,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映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总教官他…竟然对姬家如此了解?甚至比我们战部掌握的情报还要详细?”

  五长老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高大山目光扫过脸色剧变的姬昌明和姬云康,同样压着声音回道:

  “恐怕是了…你看姬家那两位当家的脸都青了。”

  场中,李玄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他盯着畏缩的姬云康,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

  “哑巴了?老子问你话呢,姬东方拜谁为师?又是谁给你们赐的姬姓?”

  话音未落,他作势扬手,又要呼向姬云康的那张老脸。

  姬云康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猛地低头闪避,那姿态,活像惧怕父亲棍棒的不肖子。

  “是…是师祖瑶姬!”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她老人家以己之名,赐…赐我等姬姓!”

  “呵……”

  李玄嗤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

  “老东西,你还真知道啊?”

  在此之前他不敢保证对方知道这些隐秘,毕竟这是发生在两千年的事。

  只有瑶姬和姬东方是这件事的经历者和见证者。

  没想到姬云康真的知道。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李玄看也不看姬云康一眼,径直走向大厅主位。

  他大喇喇地往那张象征着姬家最高权位的太师椅上一坐,双腿一抬,二郎腿高高翘起。

  随手抄起旁边矮几上的茶盏,也不管冷热,仰头咕嘟咕嘟就喝了几大口。

  然后哐当一声,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就是你们姬家的待客之道?贵客临门,连杯热茶都舍不得给?”

  他环视众人,眼神锐利如刀。

  姬云康哪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此刻他额角冷汗涔涔,慌忙转头对几个呆若木鸡的姬家人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茶,上好茶!”

  一旁的姬昌明心头翻江倒海,惊疑不定。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会知晓我姬家如此之多的秘辛?打也打不过,又对姬家了如指掌…莫非…真如传言所说,是个返老还童的千年老妖怪?’

  五长老、高大山、白岩辉、何二牛四人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李玄的行事作风如同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但眼见他如此气定神闲地占据了姬家主位,四人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如同拱卫神佛的四大金刚,恭敬地肃立在他身后。

  李玄却浑不在意地一摆手,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江湖豪气。

  “诸位不必拘礼,这儿是我六师兄姬东方的家,论资排辈,这些不肖子孙,都得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师叔祖。”

  他的目光扫过姬家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虽然,他在内心深处对瑶姬弟子这个身份颇为抵触,但不得不承认,这层身份实在好用。

  巫蛊门、赶尸教因此俯首,如今面对姬家这种庞然大物,若能慑服他们,使其真心为龙国效力,也算替那位便宜师兄挽回一些尊严。

  更重要的是,三天后的牛头山那处秘境…若能掌控主导权。

  其中的宝物归属,还不是他李玄说了算?

  “师…师叔祖?”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大厅内一片死寂。

  姬云康喉结滚动,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

  “前…前辈…我家先祖仙逝已愈千年…您若真是他师弟…那你岂不是…岂不是已有一千多岁的高龄了?”

  “一千多岁?”

  李玄嗤笑一声,端起新奉上的热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你想多了,我今年二十三岁,货真价实。”

  姬云康心头的疑云更重,硬着头皮再问:

  “既…既然前辈如此年轻,您是如何成为我家先祖师弟的?又是如何拜入瑶姬师祖门下的?”

  “你还没资格知道!”

  李玄眸光一寒,似笑非笑地打断了姬云康的问题,语气不容置疑。

  “让姬东方出来见我!”

  “老祖宗……他已仙逝千年有余,怕是已经化为一捧黄土枯骨,怎么可能出来见您啊?”

  姬云康与姬昌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荒谬和惊惧。

  这人莫非是仗着自己修为高深,故意找茬?

  让一个死了千余年的人现身?

  难不成要让对方从棺材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