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达天听的大人物?”

  李玄的眼底寒光更盛,这正是他布局多日,深挖潜伏的目的。

  “好啊,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叫他来救你!”

  李玄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浑身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若能把你捞出去,我李玄立刻放人,恭送你们离开,若他捞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在场的所有盗墓贼,一字一句道:

  “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们所有人,都得吃枪子。”

  “打就打!”

  马德奎猛地挣开两名龙焱队员的钳制,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飞快地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通。

  一个带着上位者惯有的腔调、略显慵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德奎啊?这么晚了,是不是有好消息?那批国宝……都出手了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马德奎仿佛瞬间来了精神。

  随即,又唉声叹气地说道:

  “张部,点子有点背,我被人截了。”

  “被人截了?谁?是不是许崇山的人?”

  马德奎眉头轻佻,一脸得意地看向李玄等人。

  那样子就像是说:你们截了老子又如何?

  还不得把我乖乖地放了。

  独眼老道和刀疤男等人竖耳倾听,听着电话里的对话内容,那是毫不避讳地嚣张起来。

  目光恶狠狠地看向龙焱队员,还想挣脱对方的束缚。

  然,他们可没有马德奎那么好的待遇,两人押一人,还有一把黑洞洞的枪口顶着他们的眉心。

  “不准动,再动一下老子一枪崩了你。”

  空气仿佛凝固。

  刀疤脸猛地挺直脊背,脸上肌肉扭曲,对着一名龙焱队员歇斯底里地咆哮。

  “来呀,有种就打死我。”

  “砰!”

  回应他的是干脆利落的一声枪响。

  刀疤脸的右膝瞬间爆开一团血雾,骨渣飞溅。

  他惨嚎一声,像一截烂木一样栽倒在地。

  整个空间骤然陷入死寂,只有他痛苦的呻吟声在包厢中回荡。

  正握着手机的马德奎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惊得猛地一回头,双目圆瞪,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盯住那名开枪的龙焱队员,刚要破口大骂,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张部急促而惊惶的声音。

  “德奎,你那边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枪声?是不是被许崇山的人把你截了?我警告你,大家都是自己人,可千万别闹出人命。”

  “张部,不是许厅的人,是龙焱。”

  马德奎的声音急促,还有一丝得意。

  “龙焱?”

  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惊愕,紧接着,便是一阵气急败坏的破铜嗓咒骂。

  “马德奎,你他妈的找死别连累老子,以后有多远滚多远,你要敢把我供出去,我让你全家不得安宁……”

  哐当!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只剩下忙音。

  马德奎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仿佛听不懂刚才那番话。

  他下意识地重拨,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许崇山彻底懵了,最大的靠山,竟在听到龙焱二字时,瞬间失态,弃他如敝履!

  李玄精准地捕捉到了通话中的关键信息,眼神锐利如刀,立刻对身旁的玄武下令。

  “通知总部,立刻抓捕张部和许崇山,封锁所有通道,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应和逃跑的机会。”

  “是!”

  玄武领命,动作迅捷。

  直到此刻,马德奎才如遭雷击般地放行了过来,自己引以为傲的靠山,竟在自己狂妄的叫嚣与混乱中,被无意间出卖得干干净净。

  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

  李玄不再看他,转身对所有龙焱队员发出清晰指令。

  “把他们全部押走,带回玄武基地,严加审问!”

  既然马德奎背后还有靠山,那么,此案就不能交给地方接手,必须由龙焱亲自深挖到底。

  与此同时,八楼。

  马德奎留下的八名打手正百无聊赖地守着那三十八口沉重的大木箱。

  电梯上行的轻微嗡鸣和消防通道里传来的密集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咦?这么快就谈完了?奎哥也不知道多招待一下金主爸爸。”

  一个打手打趣道。

  “就是,要我说,今晚高低地带金主去天上人间开开眼。”

  另一个嬉皮笑脸地附和。

  “切,天上人间算个屁!咱们大世界才是顶流!”

  第三人嗤之以鼻。

  “叮!”

  就在这时,电梯门应声而开。

  映入眼帘的并非金主,而是一队荷枪实弹、装备精良的龙焱队员,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瞬间涌入走廊。

  “不好!是特警!快通知奎哥!”

  为首的打手惊觉不妙,误判了对方身份。

  其余人脸色骤变,纷纷伸手摸向腰间枪套。

  然而,他们的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枪柄。

  “噗!噗!噗!噗……”

  一连串精准的点射声响起,如同死神的轻咳。

  每一颗子弹都无情地贯穿了他们的手腕,带起一蓬蓬血花。

  惨叫声此起彼伏,手枪纷纷脱手落地。

  在龙焱队员配备的全息瞄准头盔面前,他们的反抗如同儿戏,瞬间被打得土崩瓦解。

  “A队控制!”

  “B队控制!”

  众人耳麦中相继响起控制全场的声音。

  这时,一名队员的目光扫向走廊最深处,锁定在那口巨大木箱前一个纹丝不动的人影身上。

  对方身着迷彩,脸上覆盖着一副冰冷的黄金面具,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别动,那是总教官的人!”

  另一个人及时喝止。

  那名差点扣动扳机的队员猛地收枪,惊出一身冷汗,长长吁了口气。

  “好险!差点误伤了……”

  “不知者不怪。”

  领队的声音沉稳。

  八名打手转眼就被制服、铐牢。

  唯有僵尸王依旧静默如谜,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

  不多时。

  八楼除留下队员看守电梯间、楼梯口和走廊保护文物外,其余人押解着俘虏准备撤离。

  谁也没有察觉到,就在走廊尽头那间不起眼的杂物间内,一道瘦小、敏捷如狸猫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一个隐蔽的暗格。

  一部极其隐秘的电梯载着他,无声无息地沉入地下,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