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玄武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我们的任务是:配合教官,活捉盗墓贼马德奎,夺回昭陵被盗的文物,所有人,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协同作战。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三声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怒吼直冲天际,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目标,店张村,出发!”

  玄武大手一挥。

  刷!刷!刷!

  队员们动作迅捷,井然有序地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运兵车。

  引擎轰鸣,车队卷起烟尘,如离弦之箭般径直朝目的地驶去。

  与此同时,李玄则带着僵尸王坐上了玄武提前安排好的出租车。

  车子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率先朝着那个龙潭虎穴般的店张村驶去。

  ……

  半小时后,店张村外。

  出租车缓缓驶入村口,混杂着泥土和牲畜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李玄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马德奎的电话。

  “李总好,老马给您请安了。”

  话筒里,立刻传来马德奎那标志性的粗犷嗓音,热情得有些夸张。

  “您到秦西省了给我说一声,我随时都能去机场接您……”

  “不必了……”

  李玄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立刻将其打断。

  “我已经到店张村村口了,给个具体位置,我直接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马德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的谄媚更浓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哎唷,李总您……您已经到了?这……我们在村中心的大世界酒店,您看我这……我马上亲自下楼接您,您稍等,稍等!”

  “酒店?”

  李玄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不悦。

  “这么个破村子,还有酒店?”

  “嘿嘿,让您见笑了!”

  马德奎干笑两声,“是几个不成器的兄弟凑钱瞎搞的,小本经营,上不得台面。您用导航,直接搜‘大世界酒店’,我就在楼下候着您的大驾!”

  “行吧,快点!”

  李玄极其不耐烦地撂下电话,仿佛一刻也不想多等。

  挂断电话,他立刻抬头看向驾驶座上伪装成司机的玄武,眼神锐利,沉声问道:

  “店张村还有酒店?看来这个村子的规模不小啊?”

  “嗯,确实不小。”

  玄武一边稳稳操控着方向盘,一边低声解释,神情凝重。

  “店张村是个万人大村,人口规模和经济体量甚至超过了一些偏远乡镇。关键是……村里至少有一半的人是马德奎的眼线或者沾亲带故。这给我们的布控和抓捕,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为了确保这次行动万无一失,军方和警方联合布下了天罗地网,投入的警力超过千人,甚至还秘密部署了两个整建制的野战连队!

  听到这个数字,李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个万人村庄,半数村民都可能是敌人的耳目……

  这个马德奎在此地盘踞多年,根基之深,影响力之巨,简直如同土皇帝一般。

  在这种敌我难辨、盘根错节的环境下实施抓捕,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大规模群体性事件。

  “这个老狐狸,怪不得会选择在这里交易,如意算盘打得确实响。”

  咯吱!

  随着出租车停在大世界酒店门口,马德奎和刀疤男已在酒店门口等待多时。

  看到李玄和僵尸王从车上下来,他们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人。

  马德奎便快步上前,脸上的笑容都快堆成了菊花,就差把财神爷三个字脱口而出了。

  “李总,一路辛苦,欢迎来秦西省作客。”

  “两日不见,马老板风采依旧啊。”

  李玄似笑非笑地伸出手,与对方轻轻一握,然后朝一旁的刀疤男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对方乘坐电梯,去往酒店顶楼。

  至于跟在李玄身边的僵尸王,马德奎几人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权当是李玄带的保镖罢了。

  换言之,就算对方很厉害,那又能咋的?

  这里是店张村,是他的地盘。

  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随着电梯上升,李玄悄然开启透视眼,将整个酒店的每一层楼层布置看得一清二楚。

  大世界酒店宛如一只盘踞在店张村的钢铁巨兽。

  八层楼高,灯火通明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

  一楼二楼喧嚣鼎沸,是中餐厅的烟火气;

  三楼四楼霓虹闪烁,是KTV的纸醉金迷之地;

  五楼以上则是紧闭的房门,属于隐秘的客房区。

  而八楼,则是马德奎的绝对禁区。

  两排面无表情、肌肉虬结的打手如同雕塑般矗立在电梯口,冰冷的眼神扫视着每一个从电梯里出来的人。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毫不掩饰地别着枪械,那黑色的金属光泽在顶灯下泛着危险的光。

  走廊尽头,还有四道同样不善的身影交错站立。

  明面上就有十二名武装守卫,更别提那些隐在暗处、轮休待命的打手了。

  整个八楼,俨然成为了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堡垒,警戒森严,闲人勿近。

  马德奎的旨意,就是这里的铁律。

  “叮!”

  电梯门缓缓滑开,李玄在八道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注视下走了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整个八楼弥漫着铁锈、消毒水和浓重汗味的混合气息。

  “嘿嘿!李总,见笑了,都是一帮粗汉子。”

  马德奎搓着手,脸上堆满笑容,看似谦逊,眼底却闪烁着藏不住的得意。

  “乡下地方,几个不成器的小弟瞎捣鼓的,弄了这么个小酒店,跟东海那种六星级的没法比,您多担待。”

  他连小学都没毕业,靠着盗墓发家,硬生生在村里盖起这八层高楼。

  在店张村,乃至整个地下盗墓圈,马德奎三个字都是掷地有声的存在。

  亲戚朋友奉他为领军人物,走到哪都是马老板长、马老板短的恭维着。

  久而久之,这人的野心就会越来越大。

  李玄只是嘴角微扬,并未搭话。

  马德奎也不尴尬,熟稔地领着李玄走向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门一开,里面早已等候的四个人齐刷刷起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排着队上前与李玄握手问好,姿态放得极低。

  “李总,都是自家兄弟,完全可以放心交流。”

  马德奎热情地介绍,尤其指向其中一位道士打扮、瞎了一只眼的干瘦老者,刻意介绍道:

  “别看这位他瞎了一只招子,那可是大有来头。他的祖上乃是正儿八经的摸金校尉,家传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堪比圣物,就连大名鼎鼎的三叔都垂涎已久。这次能摸进昭陵的主墓室,全是他点的真穴!”

  马德奎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

  “咱们下一步,要搞波更大的,就指望跟李总您长期合作,一起发财!”

  他刻意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