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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冷眼看着她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沾手后留下满手黏腻的清液。

  恶心又反胃。

  婉嫔一边拿帕子擦脸上的泪水,一边抬眼去觑皇后的脸色,心里也是冷笑连连。

  皇后以为只有她会算计人吗?

  旁人也会!

  就在这个时候,殷平乐背着医药箱跟在小太监的身后过来了。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

  “殷大夫,过来给花才人看看身子。”

  皇后见识了她将濒死的沈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场面,后来殷平乐也为她诊治了自己生产后留下来的不足之处,因而对她的医术很是信任。

  婉嫔看到皇后叫了个女医过来,哭声也顿住了。

  宫里虽然有女医,但都是上了年纪的嬷嬷。且她们的医术有限,瞧不出什么门道来。

  而殷平乐年纪尚轻,但双眸炯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让婉嫔的心里有点儿打鼓。

  花才人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呻吟,虽然太医已经给她开了药,但此时还没煎好,人只能干熬着。

  殷平乐上前给人诊脉,然后直接道:“才人跌扑闪挫,伤动胎气,致使滑胎。但其根本还是因为有人给才人下了落胎药。”

  “你说什么!”花才人闻言也顾不得肚子的疼痛,尖叫出声。

  然后她死死盯向婉嫔,“皇后娘娘!您一定要为嫔妾做主啊!”

  一旁的婉嫔没想到,这殷平乐竟然能诊出太医都诊不出来的脉象,继而改口道:“皇后娘娘,您可一定要彻查此事,还嫔妾一个公道啊!”

  皇后看了眼殷平乐,这医女虽然有治病医人的本事,但是她这为人出事方面,欠缺颇多。

  殷平乐看着氛围不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里给自己打了几十个巴掌,可无奈话已经说出口了。

  “将花才人移宫到储秀宫,好好养着,剩下的事情,本宫会彻查。”

  花才人哭嚎着被转走,婉嫔瑟缩了一下脖子,继而又耿直了脖子。

  这药下得隐蔽,她不信皇后能查出来!

  “来人,搜宫!”

  “娘娘这是疑嫔妾吗!”婉嫔不可置信道,搜宫可是将她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可皇上懿旨已下,岂有收回的道理,宫人立即将婉嫔的宫殿翻了个底朝天,却什么都没找到。

  “呜呜!嫔妾和花才人住在一个宫里,嫔妾没能照顾好她,是嫔妾的过失!如今娘娘搜了宫,嫔妾此身也明了了!”

  皇后被她哭得额头上青筋直蹦,心中怒火升腾,却无法熄灭。

  明知道此事是谁做的,却没有完整的证据链!

  闹腾到天黑,什么也没查出来,皇后只能对王德全道:“还请公公将今日的所有都告诉皇上,是本宫无能,从明日起,本宫会让太医给所有承宠过的妃子请平安脉,确保不会再有龙胎出闪失。”

  王德全应声告退。

  皇后独自气闷了许久。

  若是这花才人自己提前发作流了产便罢,偏生让宝珠碰上了。

  这个闷亏,皇后只能咽下。

  皇后疲惫地回到凤仪宫,王夫人迎了上去,“娘娘,此事可有眉目了?”

  皇后握紧王夫人的手,“让宝珠牵扯进这些腌臜事里来,是本宫的不是。”

  “娘娘莫说这样的话,我们是一体,一荣俱荣。”

  “此事本宫现在无法,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王夫人担忧地看向皇后,她知道身为皇后的艰辛,却也是第一次和崔家的女子这样交手,果真厉害。

  “娘娘,殿下来了。”品菊禀报道。

  “他来做什么?”皇后没好气道,恼火这个儿子估计也不是来看自己的。

  但皇后还是让人将太子引进来。

  萧延礼是乘着轿撵来的,又经过半个月的休养,他恢复地还算不错。

  只不过终究大病了一场,人看上去很清瘦。

  “母后,事情如何了?”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难为你心里还想着本宫。”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通,她恨恨道:“是本宫疏忽了。”

  萧延礼垂着眸子,然后对王夫人到:“表妹受惊,明日舅母带表妹回家安置吧。”

  王夫人点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

  后宫是是非之地。

  看着天色已经暗沉,王夫人退回西殿。

  萧延礼陪皇后用了晚膳,皇后吃的不多。

  饭吃完,皇后见萧延礼没有抬屁股的意思。他端着一杯茶闲闲啜着,表情自若。

  “再不走,本宫这里可就要下钥了。”

  萧延礼将茶盏搁在桌面上,幽幽看了眼皇后。

  “这才几日,母后都不知道心疼儿子了。”

  皇后一噎,想到了宿在她东殿的沈妱。

  原来儿子的算盘珠子拨在这里,她气笑了。

  “回你的东宫去,本宫这儿正烦着呢!”

  萧延礼被亲娘嫌弃了一通,只能施施然起身。

  “请母后多多费心了。”

  他抬步要走,皇后又叫住他。

  “本宫过两日将那卢小姐叫进宫里来,到时候你也来坐坐。”

  萧延礼敛下眸子中的不耐,低声应是。

  对于他来说,有一个太子妃装点门面是必须的。

  他想过后院只留沈妱一个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娶旁人。

  娶回来后,是让对方做个名存实亡的太子妃,还是做他的贤内助,这些他都没想好。

  毕竟,他没遇上比沈妱更合他心意的女子呢。

  萧延礼想到兄长的那只猫儿,在兄长摸过旁的猫猫狗狗后,它会生气地冲兄长哈气,浑身的毛发都炸起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知道沈妱会不会这样。

  她若是知道自己要娶太子妃了,会不会同他闹一场?

  以她那样的脾气,心里大抵是会埋怨他的。

  不过她那副怂样,也只会忍气吞声。

  嗯,那到时候,就告诉她,自己不会碰旁的女子好了。

  上次那个洛雪他就没动。

  这么想着,他的脚已经跨到东殿的门里。

  沈妱正躺在美人榻上看话本子,手上拿着个果子在啃,吃的手指上水淋淋的。

  “殿下您怎么来了!”

  沈妱忙将东西放下,起身给他行礼。

  萧延礼看着她的手,眸色深沉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