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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延礼得了话,立即出门而去。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皇上总觉得他这脚步挺着急。

  明明是他带大的孩子,怎么就是更亲他娘呢!

  所以也不怪他这个当爹的想搓搓他的气焰。

  轿撵到了凤仪宫后,余嬷嬷亲自出来迎接他。

  “哎哟,殿下怎么来了!”余嬷嬷语气里都是心疼,“您这身上还没好全呢!”

  皇后也急急出来,“虽然都是皮肉伤,但也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哪里能大意了!”

  萧延礼跟着皇后进了正殿,屋子里坐着王夫人和陈宝珠。

  萧延礼给王夫人打了个招呼,便被皇后勒令躺到美人榻上去休息。

  “我的儿,从养心殿一路过来得多累啊!”

  一旁的福海心想,殿下是坐着轿撵来的,就算累,那累得也是底下的人啊!

  “好了,难得来一趟,晚上就在母后这里用膳,宿一晚再回去。”

  听到这句话,萧延礼立马起身,“那儿子去东殿躺着。”

  皇后看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又气又恼。

  “也不知道裁春给这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夫人在一旁安慰道:“太子毕竟年轻气盛,况且你还让周妈妈教导了裁春一番,周妈妈的手艺你是知道的,太子自然会一时新奇。等太子妃入府,就不必担心了。”

  皇后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让小厨房给太子炖点儿补气血的药膳。”然后她又对品菊吩咐,“你去东殿那儿看着,彰儿身上的伤还没好,年轻人总是会不知轻重。”

  品菊应声去了。

  萧延礼不在凤仪宫的日子,沈妱便是吃吃喝喝睡睡,将自己养得很好。

  她肩上的疤已经褪了一圈,最中心的地方还没长好,这段时间以来痒的难受。

  白日里还好忍,一道晚上,睡迷糊的时候总会忘记自己还有伤,然后挠破伤口。

  虽然有太医给的药膏,但那玩意儿不止痒。

  萧延礼进来的时候,沈妱正拉着衣领子对着铜镜看后肩上的疤。

  听到有人进来,她以为是小宫女,没放在心上。

  毕竟凤仪宫的东殿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因而萧延礼出声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姐姐这样对镜自照,是在想孤吗?”

  沈妱猛地拉起衣领,起身的时候差点儿掀翻了面前的妆奁。

  “殿下怎么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理着自己的衣裳,落在萧延礼眼里,像是一只猫儿做了蠢事,在用舔毛掩饰尴尬。

  “过来给母后请安。”萧延礼坐到她的榻上,幽幽看向沈妱,“顺便看看你。”

  沈妱似乎从他的口中听到了埋怨,好像她辜负了他一般。

  “多谢殿下。”

  萧延礼微微挑了下唇角,“姐姐可真是冷淡啊,枉孤这些日子想你想的睡不着。”

  沈妱咽了咽口水,她想,应该是伤口愈合痒的睡不着。

  “过来。”

  沈妱觑了萧延礼一眼,只觉得少年因为生病的缘故,变得更温和了。

  可是她知道,萧延礼只是暂时收起了自己锋利的爪子。

  “殿下身上还有伤,奴婢不该近身伺候。”

  萧延礼懒得听她说那么多的废话,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薄唇抵了上去。

  终于如愿一亲芳泽,按捺了许久的心不自觉地鼓胀起来,连同那处。

  沈妱被迫接受这个急切的亲吻,对方像是要将她吃进肚一般凶狠。

  但在这急切的攻势中,沈妱竟然察觉到了他的克制。

  扣着她的腰的手虽然有力,但他的手臂紧绷,虚虚将她揽坐在他的怀里。

  萧延礼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手也去摸她的小衣,沈妱急切地按住他的手。

  “殿下身上还有伤,若是伤口崩裂,奴婢难辞其咎。”

  萧延礼很是不悦地“啧”了一声,旋即坏笑着看着沈妱。

  他的大掌在她的臀上轻拍了一下,“那,孤不动,姐姐来,怎么样?”

  经过周妈妈教导的沈妱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涨红了脸。

  “殿下,您现在身子还未恢复,应该谨记太医的嘱咐,不可泄了元阳伤身。”

  萧延礼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沈妱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她担心自己这话会触怒他,毕竟在猎场的时候,她就几次三番地拒绝他。

  虽然现在是正经规劝,但她怕萧延礼跟她新账旧账一起算。

  顶着那样幽深的目光,沈妱的心跳如鼓。

  在她以为萧延礼要发难的时候,他忽然低下了头,将脑袋枕在她的右肩上,鼻尖嗅着她脖颈上的气味。

  沈妱的皮肤接触他鼻尖呼出的湿濡的热气,颤了颤身子。

  “姐姐哄孤睡觉吧。”他这么说着,声音也染上了疲惫。“孤一闭眼就做噩梦,需要姐姐哄。”

  沈妱被他恶寒地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她严重怀疑这是萧延礼想出来的惩罚她的新招数!

  她没见过这样示弱的萧延礼,像是只幼虎,在地上翻滚后袒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

  它看上去是在撒娇,却也很有可能是通过这样的手段吸引猎物的靠近,然后在对方靠近自己后,一击毙命!

  虎就是虎,再可爱也有撕碎皮肉的牙齿和击碎树木的利爪。

  沈妱僵硬了一瞬,然后抬起手轻拍萧延礼的后背。

  忽地,萧延礼抱着她往榻上压去,就在沈妱惊惶之际,萧延礼将脑袋枕在她的胸上。

  “姐姐的心跳可真快,这么怕孤?”

  沈妱有一种被他识破伪装的窘迫,以及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恐惧。

  下一瞬,萧延礼接着道:“裁春,你要一直这样怕着,才不敢离开孤。”

  沈妱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那蓬勃有力的心跳声像是取悦了萧延礼,他勾了勾唇角,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沈妱被他压得喘不上气来,却不敢推拒,只能沉默地躺着,做他的人形枕头。

  不知过了多久,萧延礼好似真的睡着了。

  直到品菊来叫人吃饭,萧延礼才慢慢转醒。

  萧延礼漆黑的瞳孔印着沈妱木讷的模样,然后起身在她的唇上蹭了蹭。

  “许久没睡这么好过,东宫的枕头都没姐姐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