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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延礼快摁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这个县衙是什么破地方,怎么来了这里,最基本的礼数都没了!

  周紊一个趔趄,顺着力道双膝往地上一跪,心里已经死了一万遍。

  他,怎么不看清屋子里的情形就冲了进来呢!

  沈妱按住萧延礼,问道:“怎么了?”

  周紊不敢抬头去看萧延礼,低着脑袋,中气不足道:“丁老板的儿子被赌坊的人扣了下来,让丁老板拿出一千两的赎金,不然就剁了她儿子一只手!”

  沈妱从不同情赌徒,那又不是她儿子。

  “所以呢?”

  “丁老板听了,直接晕死过去了。现在人醒了,但是做不了纸了,加上缺钱,想问您提前预支尾款救救急。”

  沈妱点点头,她本来也没指望丁模按时交货。

  “尾款先不给,且看她会怎么做。”

  萧延礼见她只和周紊说话,不满地抬手圈住她的腰。

  沈妱赶紧让周紊退下,将屋子门关上。

  “殿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萧延礼扬起眉梢,张开手臂想将人环进怀中。

  正要去吻她,门又被人敲得邦邦作响。

  簪心在外面叫道:“良娣,我回来了!”

  沈妱&萧延礼:“......”

  忽地,沈妱笑出声。

  “昭昭笑什么!”

  萧延礼眯着眼睛看着她,脸上写着“孤不开心”四个字。

  “妾身就是想到,以后若是有孩子,说不定也是这样,所以觉得好笑。”

  萧延礼看着她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眼尾因为开心上扬,心脏都快被她这个笑容填满。

  她说,若是有孩子......

  她想给他生孩子!

  她想给自己生孩子!

  萧延礼迫不及待,想将人拉上床。

  “簪心,让殷平乐滚过来!”

  门外的簪心:“......”

  她怎么忘记了,萧延礼也在呢!

  还好还好,只是让她去找殷平乐,不是要扒她的皮!

  沈妱不解,“找殷大夫做什么?”

  萧延礼在她的胸口蹭脸,“昭昭不是说,要给孤生孩子吗?让殷平乐过来给你看看身体保养得如何了。”

  沈妱:“......”

  她一把推开萧延礼,她刚刚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殿下!我们现在在灾区,若是有孕,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好!”

  萧延礼不管,抱住她蹭脸。

  “先让殷平乐给姐姐看看嘛,现在不要孩子,日后总是要的,对不对?不能让诗芸等太久啊。”

  沈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诗芸”是刘莹莹的女儿,有凤命在身的那位。

  “殿下是嫌弃我年纪大了吗?”

  这下换萧延礼怔住,他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您不想让您的儿媳比儿子大太多,不就是说,您嫌弃年龄差距大的女子吗?我大殿下那么多,您嫌弃我是应该的,等到日后我年老色衰,您还能广纳年轻女子......”

  “你胡说什么呢!”萧延礼蹙着眉头打断她的话,“孤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你年纪大这样的话?孤更没说过要纳旁人的话!”

  “您没说过,但是您心里这么想了!”

  沈妱想起,自己跟着他出来之前,是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

  “沈妱!孤什么时候这样想过!做人要讲良心啊!”

  沈妱嘴巴一撇,手捏成拳头在他的肩膀上砸了一下。

  “你凶我,你凶我!”

  萧延礼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苦!

  “孤没有凶你,孤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沈妱就推开他起身,出了门。

  “殿下,我们两还是冷静一下吧!”

  然后留下个潇洒离开的背影,让萧延礼坐在那儿兀自发怔。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妱你站住!”

  但是沈妱已经脚步飞快地出了院子,根本听不到他的话。

  沈妱心情美丽,走路都带风。

  可算是把在京城时憋着的气给撒了。

  萧延礼这个时候一定一个脑袋两个大。

  让他大去吧!

  她这口气能憋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

  簪心跟在沈妱的身后,心想,这两个主子可真能作。

  唉......

  生活不易,暗卫叹气。

  沈妱出了院子,去了趟厨房。

  萧延礼腿上有伤,虽然喝了药,但现在气温上升,他不能吃发物。

  县衙里这些人当差都不尽心,她得过去提醒一句。

  同时,刚刚萧延礼发话了。

  章知许说,他要将所以的身家捐出来救济城外的流民,这事由她负责,她得去要钱啊。

  沈妱带着簪心大剌剌去找了章夫人。

  “章大人说要将所有身家捐给灾民,请章夫人交出库房钥匙吧!”

  簪心两手一摊,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多么冒昧。

  章夫人气得不轻,十分不情愿地交了库房钥匙,跑去找章知许哭诉。

  “老爷,您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怎么能这样轻易地将所有身家都交了出去呢!

  那姓沈的就是个魔鬼,她连我的嫁妆都抢走了!

  她竟然说我的嫁妆都是您的!那是我的嫁妆,我的嫁妆啊!”

  章知许被她吵得头疼,骂道:“按大周律,你的嫁妆都是我的!老子全部身家都没了,老子都没哭呢,你哭什么哭!”

  章夫人不敢再哭出声,只能哽咽抽泣。

  “你今晚就开始收拾东西,过两日以回娘家探亲的名义,带着采薇一起走。”

  章夫人茫然了一瞬,旋即意识到章知许话中的意思。

  “老爷您......”

  章知许叹了口气,“你们去京城找崔相,让他安顿你们母女二人。我......唉......”

  章夫人忍不住,再次落泪。

  夫妻一场,如今生离死别。

  萧延礼坐在房中,等沈妱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彻底。

  “怎么,想不起来你这屋子里还藏了个人吗?”萧延礼酸溜溜道。

  他人在这里,沈妱竟然发了通莫名其妙的火就跑了!

  “哼!”沈妱冷哼了一声,“我还生着殿下的气呢!”

  萧延礼沉默了一息,沉着声音道:“沈妱,适可而止。”

  他面容肃穆,似是不愿再容忍她的小脾气。

  沈妱看着他,“殿下想要适可而止的女人,那就去找!”

  萧延礼:“......”

  他单脚跳了两步到沈妱的面前,“孤错了孤错了,昭昭别生气了。”

  “您是太子,怎么会有错呢!”

  “孤真的错了,不管什么原因,都是孤错了!”

  他快被沈妱逼疯了!

  他诚心诚意地认错,沈妱看着他抿了抿唇,那模样带着委屈。

  他想,再好好哄哄,这事儿就过去了。

  谁料,沈妱道:“殿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但谁叫我是个大度的良娣呢,我就勉为其难原谅殿下吧!”

  这下萧延礼可就来火了,“孤错哪儿了!你说清楚!”

  “殿下没有错了,错的都是妾身罢了。”

  萧延礼:“......”

  好累,这比他通宵处理完政务再伺候两遍沈妱都累。

  以后,绝对不能和沈妱吵架。

  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