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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惑骑在苍风身上,志得意满。

  良驹配好鞍,名将配好马。

  四舍五入,他也是名将了!

  正美滋滋着,伏惑感觉到了一股杀意慢慢靠近。

  他拽着缰绳到马车边,提醒簪心:“有埋伏。”

  簪心熟练地从马车座位下抽出一把长刀,然后骂了一声:“这么长!砍瓜都不方便!”

  骂完,道路两边零散着的“流民”慢慢朝他们靠近过来。

  他们的手上都拿着农具,那些农具在阳光下冒着冷光。

  “这么锋利,是要把我们当田耕了啊!”

  伏惑无语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呢?”

  两人提刀,簪心敲了敲车壁。

  “殿下,良娣,有杀手。”

  马车内萧延礼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都是杀手了还要问,怎么,是想出家为尼了呢?”

  簪心:“......”

  她就多余问!

  伏惑在一旁偷笑,哈哈哈,听听他家殿下的声音。

  不知道在干啥呢嘿嘿嘿!

  簪心抬鞭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马车在官道上飞驰。

  那些流民也不装了,扛起家伙朝他们冲来。

  什么石头、镰刀都往车子上砸。

  还好车内有铁皮包了一圈,结实耐打。

  沈妱听得害怕,攥紧萧延礼的衣裳。

  “一定是章知许派来杀我们的人。”

  “不怕,他一个小小县令,手下能有什么高手。”

  “万一有高手藏在宏德县呢?”沈妱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如果宏德县里有高手坐镇的话,你害章知许吃耗子药那次,就活不了了。”

  沈妱:“......”

  好有道理的推论,但她怎么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这么一想,她还挺后怕的!

  “待在里面,孤去驾车。”

  “殿下腿上的伤!”沈妱才喊完,萧延礼已经出了马车,顺便将她摁了回去。

  马车外,簪心提刀砍到手臂发麻。

  人还是不能偷懒,丫鬟当久了,体能都跟不上了!

  “簪心,你这不行啊!再这样下去,让紫菱换你的班吧!”伏惑挑衅道。

  簪心一刀砍断一个壮汉格挡在胸前的铁锹把,刀口劈开木棍,落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惨叫着往后退。

  “休!想!”

  簪心大叫一声,压着那男人连退数十步后,那男人摔倒在地。

  谁也别想动她的双!薪!摸!鱼!工作的主意!

  她老子娘来了也不行!

  簪心握着刀把的手一旋,男人再次惨叫着晕死过去。

  她踩着男人的身体拔刀,将对方的脑袋砍掉。

  “你敢让紫菱来抢我的活,我就砍掉你的脑袋!”

  伏惑:“......”

  不就是当婢女吗?

  有必要这样拼命吗!

  沈妱没敢看窗外,马车晃动,她胃里一阵难受,想吐。

  等她听到马儿嘶鸣的声音时,城门官兵的声音再次惊惶响起。

  “停车!停车!”

  萧延礼在拒马前勒停马儿,守城门的官兵惊慌失措地对同僚喊道:“流民来袭!流民来袭!弓箭准备!”

  萧延礼敲了敲车厢门,“孤的太子令呢?”

  沈妱这才回过神来,将太子令翻出来递给他。

  官兵看到太子令,不得不上前将拒马挪开,让人进城。

  那些“流民”在看到马车进了城之后,都默契地散去。

  就四个人,他们快百来人追杀他们,结果死了几十个兄弟!

  “呸!这狗太子命可真硬!”

  簪心扛着自己的大刀被官兵拦在城门外,“我和他们是一起的!”

  官兵看着她,眸子里都是警惕。

  他们拔刀,小心翼翼地成一个包围圈向她靠近。

  簪心这才意识到,此时此刻,她浑身上下都被血浸透。

  连脸上都是血,五官都看不清了。

  她抬起袖子擦擦脸,官兵们却以为她要动手,大叫道:“抓住她!”

  簪心愣了一下,旋即后退数步,和官兵们拉开距离。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官兵的声音里透着害怕和凶狠:“你当着我们的面杀了那么多人,不抓你抓谁!”

  簪心不服气道:“我杀的是流民!不是你说的吗,流民算不上我们大周人,不犯法!”

  官兵冷笑一声:“你倒是先证明一下他们是流民啊!不是穿着破烂衣服就是流民!”

  簪心:“......”

  难怪俗话说,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

  这些人根本就不讲道理啊!

  正气得跳脚,身后的伏惑骑着苍风晃晃悠悠地过来。

  他掏出一块令牌,“放行!”

  官兵们小心翼翼检查了令牌,这才放行二人。

  簪心呸了一声,她要去找良娣告状,让殿下收拾他们!

  沈妱带着萧延礼回了衙门,此时的章知许正等着沈妱身死的好消息。

  没想到,沈妱没死,竟然还将太子带了回来!

  章知许吓得当即披了件外衫就去接驾。

  沈妱扶着萧延礼的手下马车,可她才站稳,萧延礼那庞大的身躯就落在了她的双肩上。

  萧延礼的手臂挂在沈妱的身上,脸色发白,指着自己的腿道:“昭昭,孤的腿好疼,走不了了。”

  沈妱瞪了他一眼,他刚刚不是装的一切都好吗?现在这是闹哪样?

  唱苦肉计?

  正这样想着,章知许衣冠不整地被卫师爷扶着出来。

  他脸色惨白,每走一步身子都在颤抖,沈妱有点儿看不出来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下官章知许,参见殿下!”

  他软着双膝跪了下来,衙门所有下属见状,也纷纷下跪。

  沈妱正思忖,怎么收拾这章知许,她的耳垂就被萧延礼捏了一下。

  沈妱这样斥他,和他对上视线的霎那,脑子里灵光乍现,福至心灵。

  “章大人,你可知罪!”沈妱怒斥道。

  章知许颤着身子,心想,沈妱又没有证据证明人是他派出去的。

  “下官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殿下来到辽东郡的第一日,就要求辽东郡上下齐

  心协力共同赈灾!

  可是你宏德县城门口聚集那么多流民,你为何不安抚他们!

  你纵容官兵残杀流民,致使流民袭击行路百姓,殿下在你宏德县的城门外遭遇流民袭击,是你身为县令的失职!”

  章知许张张嘴,这个罪,他好像跑不掉......

  当他想借流民的名义暗害他们的时候,沈妱也能用赈灾不力的由头给他定罪。

  毕竟,赈灾是朝廷的举起的大旗,他敢违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