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妱出了门,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

  虽然是东宫,但她没溜达过的地方太多了。

  最后,她去了靶场,打了一下午的弓。

  结束后又去萧延礼的汤池里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来音拿着自己写得并不好看的《女诫》给沈妱看,良娣让她下午去练字,但她字写成这样,很丢人的啊。

  沈妱看了看来音写的东西,皱了皱眉头。

  “来音啊,这个字,还是要好好练。”

  “良娣,我一定会好好练的!”

  来音决定,日后每天晚上再多练半个时辰的字!

  看到来音这样上进,沈妱有一种,日后说不定能靠丫鬟养老的荒谬念头。

  眼看天色擦黑,沈妱打道回院。

  打了一下午的弓,她已经饥肠辘辘。

  拿着来音抄的《女诫》,沈妱吸了吸鼻子,摆出一副已经深刻反思后的愧疚模样。

  萧延礼抱臂站在门口看着她装模作样。

  在靶场吹了一下午的风,都不愿意在屋子里和他待着。

  真是给她能耐的。

  “殿下,妾身已经深刻反思过了,妾身知道错了。”

  来音睁圆了眼睛,看到良娣将她鸡爪子挥得《女诫》呈到萧延礼的面前。

  她有一种“吾命休矣”的恐慌。

  良娣没说这是殿下让她罚抄的啊!

  萧延礼冷哼一声,看都没看那堆纸。

  “进来吃饭!”

  外面都黑了,他倒要看看,吃完饭她还能往哪里跑!

  沈妱疑惑抬眼去看萧延礼,他脾气这么好了?

  还是说,被皇上磋磨了一顿后,被磨了棱角?

  沈妱入座吃饭,她真的饿狠了。

  吃饱喝足,沈妱拿帕子擦嘴角,然后看了看萧延礼。

  “妾身给殿下换药?”

  萧延礼又是一个冷哼。

  福海接话道:“奴才已经给殿下擦过身子换了药。”

  沈妱默了一会儿,那她能干什么?

  现在时辰还早,就算上床也睡不着。

  “孤看你下午抄的《女诫》不好,就抄《民用论》吧。你今日下午念到哪儿,就抄到哪儿。”

  沈妱睁圆了眼睛,张了张嘴巴想求饶。

  但英连已经端着笔墨纸砚放到桌上,满屋子的人盯着她,一副要监视她不干完不能罢休的架势。

  沈妱对上萧延礼的打趣的眸子,泄了口气。

  这满东宫都是他的眼线,自己今日干了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原本以为这家伙不会深究,毕竟在他面前耍小聪明也不是一次两次,他都没说什么。

  现在看来,人闲起来,是什么事都能揪着不放的!

  皇上,快点把这只神兽放出去吧!

  “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福海对来音道。

  来音缩了缩脖子,看了眼自家良娣,只能退下。

  抄了半个时辰,青栀姑姑端着一碗甜汤进来。

  见萧延礼在内室看书,沈妱在外室抄书。

  福海看着沈妱,时不时打个哈欠。

  室内安静,青栀姑姑压低嗓音道:“殿下让奴婢给良娣准备的川贝枇杷露,润嗓子的。您趁热喝了吧。”

  沈妱心想,还算萧延礼有点儿良心。

  抄完书快子时,沈妱揉了揉脖子,看到福海已经席地而坐睡了过去。

  她搁笔走进内室,见萧延礼趴在床上,枕着一只胳膊睡了过去。

  她手上沾染了墨汁,坏心顿起地在他鼻尖上蹭了一块黑上去。

  萧延礼的眉头微动,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向沈妱。

  那眼神过于凌厉,叫沈妱吓了一跳。

  她立马将手背过身去,“殿下怎么醒了。”

  “抄完了?”他支起身子看着沈妱。

  沈妱活动了下酸胀的手腕,看着萧延礼鼻尖上那块墨点,掩住自己恶作剧得逞的小畅快。

  “殿下吩咐,自然要抄完的。”

  萧延礼见她半垂眼眸,那模样看上去乖巧,其实心里不知道怎么骂他呢。

  她就像只猫儿,一身反骨。

  萧延礼伸手去拉她的手腕,让她坐到床边。

  “干什么坏事了?”

  沈妱一惊,一双眼无意识地睁大。

  “妾身能做什么坏事。”她故作疑惑地蹙眉,那模样落在萧延礼的眼里,就是在掩饰心虚。

  “哦?”萧延礼轻笑一声,大掌摁住她的后脑勺,不许她动弹。

  他缓缓将脸凑过去,沈妱以为他要吻自己,乖乖坐着被他吻。

  但他没有。

  他将额头贴在沈妱的额头上,“真的没做?”

  他的气息和自己的交缠在一起,双眸离得太近,沈妱的心怦怦乱跳。

  怎么感觉,他这样,反而比二人唇齿交缠的时候还要暧昧?

  沈妱抿了抿唇,心想他废话那么多,等会儿还不是要亲自己?

  她主动去吻他的唇,却被他的拇指抵住。

  萧延礼的鼻尖在她的鼻尖上轻轻磨蹭,蹭得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这亲昵的动作,竟然让她意动。

  她的身子竟然敏感到了这种地步吗?

  沈妱还未从这旖旎中回神,沾着墨汁的手被萧延礼握住举到面前。

  他拉开自己和沈妱的距离,晃了晃沈妱的手。

  “良娣确定,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

  被他举着的手是实实在在的“罪证”,沈妱抿了抿唇,看着他。

  忽地色心大起,从他的手腕里抽出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萧延礼愕然,向来只有自己调戏她的份,她何时这样主动过?

  没有一丝犹豫地搂住沈妱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他在宫里素了这么久,哪里能忍得下去。

  “殿下......”沈妱从他的吻中抽离,正欲说话,又被他堵住口。

  萧延礼将她按在床榻上,轻车熟路地去解沈妱的衣带。

  沈妱捧着他的脸,用尽力气,才分开他和自己的唇。

  二人呼吸粗重,萧延礼的眼睛泛着红。

  “我在小日子。”

  这话像一盆凉水浇在萧延礼的头上,他喘着气闷闷地趴到一边。

  沈妱看到他半张脸上都是从自己手心蹭上去的墨,忍不住想笑。

  他的脸,何时这样“精彩”过。

  “昭昭笑什么?”

  沈妱也趴在床上,两只胳膊交叠支着下巴。

  “妾身笑殿下的脸真好看。”

  萧延礼轻笑一声,一双丹凤眼上挑,是明晃晃的得意。

  “孤好看还用你说?”

  说完,他意识到什么,立即起身下床去照铜镜。

  铜镜里的他,右脸上,有一大块明显的墨斑。

  萧延礼伸手对沈妱隔空点了点,最后笑了一声。

  “等孤好了,孤叫你好看。”

  沈妱心虚地从床这头滚到那头,她竟然可耻地有点儿小期待?

  外室已经醒来但不敢出声的福海龇牙咧嘴,他这个时候该不该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