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闫觉得自己无法跟他爹沟通,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明明说的是沈苓英气!

  怎么到他嘴里自己变成缺母爱的小屁孩了?

  “爹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升官吧。”

  毕竟您这辈子再找不到像娘那样好的妻子了。

  陈闫惆怅,祖母不吃他的苦肉计,祖母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还是说,因为他对自己不够狠,所以祖母才会不吃这招?

  那就从现在开始不吃不喝,绝食抗议!

  “吃点儿吧,小姐。您中午在侯府就没吃多少,要是让大小姐知道,她会心疼的。”星妍担忧道。

  “吃不下,你放在那儿吧。”

  她躺在床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让她三番两次地遇到。

  星妍见自己劝不动,便悄悄去找了沈妱。

  沈妱闻言,心中难受。

  她既希望妹妹能够坚强起来独当一面,又希望她能在自己的身后永远快乐幸福。

  “你去和苓姐儿说,明日我要去茶庄,让她一道。”

  星妍应声,她相信大小姐一定有法子解决一切的!

  翌日,二人还没出门,簪心就送了一封信进来。

  沈妱疑惑地接过,信封上还没有署名。

  拆开一看,是一首酸掉牙的情诗,类似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哭笑不得地将信放进妆奁里,“他就没点儿正事有做吗?”

  “听老大说,主子很忙的。百忙之中给您写信,可见主子心中是有您的!”

  老大说了,要天天在沈妱的面前提起自家主子,提醒主子是多么喜欢她。

  这样,主子开心,他们也舒服。

  而且这个月底会给她加奖金!

  现在她拿着东宫和沈妱给的两份月例,月底再加上奖金和主子结婚的赏钱,她这个月真是富裕!

  主子多结几次婚吧!

  沈妱无语,收拾好后带着沈苓去了茶庄。

  谢沅止已经在厢房内沏好了茶等着她们,“坐。”

  “今日来是有事求你帮忙,你可能帮我拉线一下郑丰显家的小姐,我有事求郑家人帮忙。”

  谢沅止讶异,“可以是可以,但是郑家人一向中立派,你现在的身份去找她们办事,郑家人可不一定会答应。”

  “我有办法说服她们。”

  谢沅止叫人去郑家传个消息,郑丰显家的小女儿郑容音同她在一个书院读书,关系很不错,只是之前她同卢萣樰走得近,对方便与她疏远了。

  后来她不与卢萣樰往来,二人也渐渐恢复了走动。

  几人没等多久,郑容音便到了。

  她生了一张娇俏的脸,声音更是动人。

  “谢姐姐这是又上了什么好茶,想到妹妹我了?”

  郑容音进门和几人对上视线,显然没想到沈妱姐妹也在,冲二人行了一礼。

  “谢姐姐这儿有客人,也不提前同我说一声,我好错开了来,也不叫姐姐分身乏术。”

  谢沅止不与她贫嘴,“是沈姐姐有事请你帮忙。”

  郑容音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一个混吃等嫁人的小姐,有什么事能帮到未来的太子良娣的?

  她有事,找太子不就行了?

  沈妱将苏定坤与她们姐妹二人的瓜葛说于二人听,听得谢沅止和郑容音愤懑不已。

  沈苓也是才知道,原来这谣言的背后又是苏定坤!

  她上辈子欠他的吗!

  “太气人了,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表妹!”

  “沈姐姐想叫我怎么帮你!”

  谢沅止诧异地看向郑容音,她可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没想到竟然主动说要帮人。

  “我要他功名不再,此身不得再入京城。”

  “这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革除功名而已,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事。

  谢沅止却明白,对于苏定坤这种一心想通过科举改变命运的人来说,革除掉他的功名,就是摧毁了他的一切。

  没了功名,他这一生都会活在郁郁不得志的痛苦中,一辈子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谢沅止戳了戳郑容音的脑门,“毕竟是拜托你办事,总不能让你沾惹上太多的因果。你就在你爹面前哭一哭,你爹那个耳根子软的,一定会帮你办成的,对不对?”

  沈妱看着谢沅止这给人下套的模样,心中暗暗佩服。

  这手段,了得。

  沈妱给郑容音送了一套汝窑的茶具,价值不菲。

  郑容音高兴地眼珠子都要黏在上面,激动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乐于助人的好处这么大啊!我爱乐于助人!”

  谢沅止:“......”

  乐于助人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瞧瞧那模样,活像个刚被腐蚀的小官!

  沈妱带着沈苓回家,路上沈苓再忍不住抱住沈妱哭了起来。

  “阿姐,呜呜呜......”

  “阿姐在,不哭了哈。”

  沈妱将沈苓抱在怀里,有一瞬间,她仿佛将年幼的自己抱在怀中。

  守护沈苓,仿佛守护住了年幼的自己。

  其实她内心深处,也是渴望有人能护着自己的。

  “妹妹,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陈家来提亲,你可想嫁?”

  沈苓微怔,连哭泣都顿住了。

  陈闫连纪夫子那都不去了,摆明是要和她划清界限。

  阿姐这个问题问的没有意思。

  “不想!我一点儿也不想嫁人了!”

  连陈家那样的家风都这般作态,沈苓不觉得旁的人家能有多好。

  沈妱轻吐了一口气,这件事还是给沈苓留下了创伤。

  “好,不想嫁人也没关系,阿姐养你一辈子!”沈妱摸了摸她的脑袋,“阿姐永远都是你的底气。”

  外面有关陈闫沈苓的流言,很快被四皇子和陈宝珠的流言盖了过去。

  皇宫中的皇上看着满是参王家和四皇子的折子,头疼得想要废了御史台这个职位。

  他儿子不就是和一个姑娘谈情说爱吗!

  又不是睡了他们家的女儿!

  还伤风败俗!还不知廉耻!

  去他们的!

  李渔将药碗端给萧韩瑜,劝道:“殿下,是药三分毒,咱还是少喝一些吧。”

  萧韩瑜没理,将药碗一饮而尽。

  “父皇那儿可有什么消息?”

  “御史台那边都是参您和王家的折子,皇上大怒。”

  萧韩瑜笑着将碗递给李渔,“皇兄说的没错,咱们这父皇的逆反心重得很。那些官员越是反对,他就越要跟他们叫板,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皇帝。”

  他拍了拍被子,舒服地躺了下来。

  “哎,我就安安心心地等着做新郎官吧。”

  李渔无话可说,然后道:“最近京中还有一件稀奇事,有个不知从哪里云游来的道士,算命很准,已经在好几个达官显贵的人家里显了神通。”

  “哦?”萧韩瑜挑眉。“然后呢?”

  “他今日断言,卢家女有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