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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靖进了天字号包间,环顾了下室内,只见桌上放着个空盘子。

  还没上前查看,手臂一痛,旋即就是麻意袭来。

  陈靖立即拔了手臂上的针,将其插在自己的荷包上保留证据。

  那针上的麻药霸道,但他人高马大,他拔针得速度又快,所以只有中针的胳膊失去了知觉。

  陈靖扶着桌子,“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幕后之人只用了麻药,没要他的性命。

  他倒要看看,是何方宵小,竟敢用绑架他儿子当借口诱他过来此处。

  他来之前已经让人去大理寺找萧蘅了,也派了人去怀诚侯府找儿子。

  希望陈闫无事,幕后之人只是想害他。

  很快,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脚步声凌乱,看来不止一个人。

  旋即他的两只手臂和两只脚就被人抬了起来。

  但才走了两步,那两个人又将他扔在了地上。

  对方力竭地大喘气,而他则咬紧牙关装晕。

  他的尾椎骨啊......

  早知道还不如把他全麻晕了!

  “哎哟我去,这陈大人好歹是个文官,怎么壮得跟头熊一样?”

  “别抱怨了,赶紧把人弄床上去。等会儿那些大人们该来了。”

  两人再次蓄力将陈靖抬了起来。

  另一边,萧延礼被皇上说教完,匆匆往宫外赶。

  跟在沈妱身边的几个暗卫,看到同僚因为换班没及时上报消息被打得屁股开花后,所有和沈妱有关的事情,都第一时间上报。

  昨晚他便知道了陈靖给沈妱下帖子的事情,他倒要去看看,陈靖约沈妱想干什么!

  沈妱和他有关系吗就约!

  人才出宫,枭影那已经接到了好几道来自暗卫们的消息。

  ——沈小姐到了望江楼。

  ——陈大人到了望江楼。

  ——两人在包厢里超过一炷香时间。

  ——两人在包厢里超过两炷香时间。

  ......

  枭影看着这些消息,脑壳上的青筋开始跳。

  他觉得,这些暗卫有必要接受下文化培训,提高一下他们写报告的水平!

  再看看脸黑得如墨水一般的主子,他感觉他主子这一趟像是去抓奸的。

  日行正南,正是用午饭的时候。

  望江楼内的宾客络绎不绝,礼部右侍郎向良弼招呼着同僚们往店内走。

  “哎呀,今日让向侍郎破费了!”

  向良弼哈哈一笑,“哪里哪里,诸位今日要尽兴才行!”

  说着,礼部一众官员进了望江楼。

  向良弼每一步走得都很高兴,好像这楼梯是他官场的青云梯一般。

  一想到等会儿能看到陈靖的丑态,向良弼的笑容又真切了两分。

  而此时的天字号房,沈苓正用尽全力地拖来音,但对方纹丝不动。

  来音真的昏得死死的,不像她阿姐,灌了一大壶的水后,她的腿虽然还发软,但能自己行走了。

  陈闫在一旁数落他爹:“您好歹一把年纪了,这么低劣的骗局都能上当,我都不好意思说您是我爹。”

  一旁的沈妱:“......”

  感觉自己也被骂了。

  “幕后之人肯定在外面监视着,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万一一计不成,他们恼怒起来,要把他们这些孩子都灭口了怎么办?

  “我们订了旁边的包厢,从阳台翻进来的。”陈闫冲他爹扬了扬下巴。

  然后被他爹一铁砂掌狠狠拍在背上,要不是沈苓在场,他一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你让一个小姑娘跟着你翻阳台?这可是四楼!”

  说到此,沈苓也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哎!你们快点儿!”纪夫子半个身子探过来,“小沈说有人上来了!”

  “快快快!”

  沈苓也顾不得来音了,赶紧扶着她姐往阳台走去。

  陈靖让沈妱先行,沈妱摆摆手,“你先过去,我腿软。若是过不去了,你不在我也有法子辩解。”

  陈靖不再多说,赶紧翻了过去。

  还好这包厢是在背阴处,不然翻个墙被满街的人看到,影响也很不好。

  沈妱撑着栏杆,尝试了几次,自己的手臂都蓄不上力,听着外面脚步声渐近,她放弃了。

  “你们先过去吧,我留在这里应付。”

  “不行,我们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人,怎么能留阿姐一个人在此!”

  “可我过不去。”

  沈妱的话音才落下,从天而降一个着深色短打的女子。

  对方冲沈妱抱拳,然后说了句:“侧妃,冒犯了。”

  语毕,她揽着沈妱的腰就将她扔到了对面去。

  沈妱:“......”

  对方火速冲进房间,拖着来音又来了一次方才的过程。

  看得陈闫和沈苓二人目瞪口呆。

  二人齐齐看着那女子三两下爬上屋顶,消失不见。

  “你两还瞅啥呢!赶紧过来啊!”

  纪夫子一声吼,二人这才反应过来。

  沈苓赶紧扶着栏杆往隔壁爬,她才伸出一条腿,包厢的门已经被人打开。

  沈苓讪讪收回腿,梗着脖子站好,维持住自己身为沈家女的体面。

  门口的向良弼和陈闫对上视线,暗道不好。

  陈靖的儿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安排了抓陈靖的奸吗?

  在定睛一看,陈闫身边也站着个女子。

  抓陈靖的奸和抓陈靖的儿子的奸,也没什么区别!

  搞臭了他儿子,那陈靖也能臭掉一半!

  想通此处,向良弼立马喝声质问:“陈闫,你为什么在此!孤男寡女,还关着门!你爹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沈苓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两只小手像小扇子一样摆了起来。

  “不是,我和他......”

  “向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闫语气委屈,一副想解释,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模样。

  向良弼一看有戏,看了看身后的同僚们。

  “陈闫这孩子,咱们也是看着长大的。想必他也是情难自禁,今日这事,咱们全当没看见吧。”

  向良弼后面的同僚纷纷噙着假笑,暗骂向良弼真是不地道。

  他们就说这家伙今日怎么会大方请客呢,原来是鸿门宴啊!

  今日他们都目睹了陈靖儿子的丑事,在陈靖眼里,他们就是向良弼这边的。

  礼部尚书年纪大了,按理说,吏部会推拒拔擢左侍郎上去。

  但如果左侍郎犯了错,这右侍郎上位也不是不可能。

  但向良弼也忒损了吧!

  人家陈靖这儿子,过了年才十五啊!

  估计连毛都没开始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