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怪马红俊昨天没有在村子里面,而是在外面鬼混,要不然今天也不会撞在枪口上。

  待到林夏几人走了之后,戴沐白这才敢出来,其实他早就看到这一幕了,只不过由于林夏给他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只能苦一苦胖子了,戴沐白走到马红俊的面前后,看著马红俊此时的样子,也是不由的咋舌。

  幸好之前林夏让自己签声明书的时候,自己同意了,要不然变成这样的指不定就是自己了!

  不过戴沐白也不敢大意,当即便拖著半死不活的马红俊直接去寻找弗兰德了,马红俊好歹也是弗兰德的学生啊!

  就在戴沐白带著马红俊来到弗兰德面前的时候,马红俊此时也是悠悠转醒。

  不过在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之后,顿时就不好了,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连武魂都没有释放出来,就将自己打成这个样子了!

  史莱克学院那间充当临时医务室的破旧木屋内,空气里弥漫著浓重刺鼻的药膏味和隐约的血腥气。

  赵无极庞大的身躯占据了一张临时加固的木板床,裹得像具木乃伊,只露出肿胀青紫的鼻孔艰难地呼吸著,每一次呼气都带著沉闷痛苦的呻吟。

  另一边角落的床上,马红俊的情况同样凄惨。

  这位「邪火凤凰」的拥有者,此刻更像一只被拔光了毛、腌入味的肥硕烤鸡。

  他浑身缠满了浸透黄褐色药膏的绷带,不少地方还渗出暗红色的血渍,原本圆滚滚的身体因为肿胀显得更加庞大,几乎填满了整张小床。

  四肢关节处包裹得尤其厚实,那是被土刺洞穿的伤口所在。

  脸上更是精彩纷呈,青紫交加,两撇标志性的鼠须被烧得焦黑卷曲,小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嘴里时不时哼哼唧唧。

  弗兰德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那张向来带著精明算计的脸,此刻写满了疲惫、焦虑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赵无极的重伤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学院的经费本就捉襟见肘,修复被唐昊和林夏先后破坏的场地、购买昂贵的续骨生肌药物几乎掏空了老底。

  现在,他最得意的弟子,又以这副尊容躺在了隔壁……

  「红俊!」

  弗兰德快步走到马红俊床边,声音带著疲惫的沙哑,眉头紧锁成川字,镜片后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恨铁不成钢。

  「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伤上加伤!嫌学院还不够乱,你命太长是不是?」

  弗兰德俯身检查了一下马红俊的绷带,指尖传来的魂力感知告诉他,这些伤虽然看著吓人,但基本都是皮肉之苦,筋骨伤得不重,出手之人显然留了极大的余地。

  马红俊一见靠山来了,那肿成缝的小眼睛立刻挤出大滴大滴的眼泪,声音带著哭腔,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院长!老师啊!您可要为我做主啊!疼死我了…呜呜…那个叫林夏的小白脸,他…他太不是东西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打成这样啊!」

  「您看看!您看看我这身上还有一块好地方吗?我就好好在村里走著,他上来就动手…呜呜…老师,您可得给我报仇啊!」

  马红俊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受害者的形象。

  弗兰德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戴沐白端著一盆清水走了进来,他是来帮忙换药的。

  一进门就听到马红俊在那里颠倒黑白,那张英俊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无语和鄙夷。

  「胖子。」

  戴沐白的声音冷冷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像一盆冰水浇在马红俊头上。

  「在我们面前,你这套哭爹喊娘、颠倒黑白的把戏就省省吧。还不分青红皂白?」

  戴沐白重重的把水盆放在桌上,溅起水花。

  「你真当我是瞎的?还是当村里人都哑巴了?」

  「你调戏人家朱竹清,动手动脚,嘴巴还不干不净,这才被收拾的吧?林夏没当场把你那身肥油烤熟,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马红俊的哭嚎戛然而止,肿眼泡努力睁大,难以置信地瞪著戴沐白。

  「老…老大?」

  马红俊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当时在现场?你看见他打我了?」一股被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你就看著我被那小子打成这样?!」

  戴沐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混合著后怕、无奈和一丝对马红俊愚蠢的怜悯。

  戴沐白指了指弗兰德,没好气的说。

  「帮你?胖子,你也不看看你招惹的是谁!你问我为什么不帮你?你问院长!问问他昨天为什么不帮赵老师!」

  弗兰德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包含了学院所有的债务和烦恼。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钉在马红俊脸上,声音低沉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敲在胖子的心坎上。

  「沐白说的没错。红俊,如果事情真像他说的那样,是你先去调戏人家姑娘,那你被打得再惨,都不冤!一点也不冤!」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平复心中的波澜。

  「林夏…他不是你以为的普通学员,更不是什么小白脸!」

  弗兰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敬畏的强调。

  「他是庚金城的城主!执掌一方!是大陆魂导器领域的先驱者与绝对的权威!武魂殿教皇都要对他礼敬三分的存在!」

  每一个头衔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马红俊混乱的脑子里。

  「他只有十二岁!」

  弗兰德几乎是在低吼,强调著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但他是五十八级的战魂王!货真价实!这还只是他明面上的实力!他真正的恐怖之处…」

  弗兰德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恐惧,仿佛又看到了昨日那毁天灭地的沙暴和那尊冰冷的钢铁君王。

  「…在于他掌控的力量!那头名为班基拉斯的远古巨兽,昨日你昏迷后,它仅仅展露一丝气息,就引动了天灾地变!」

  「赵老师…全盛时期的赵老师,堂堂七十六级魂圣,在它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就被碾压进了地底,如同蝼蚁!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存在!那是行走的天灾!」

  木屋内一片死寂,只有赵无极沉重的呼吸声。

  弗兰德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惊雷,在马红俊耳边炸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