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成功破镜,踏入宗师中期,目标已经达成了。”

  “但后来一想,东方世家的权势地位非同一般。”

  “若破军能成功娶到东方雪,将来东方世家的力量说不定也能为我们所用。”

  “所以我就让他继续参赛了。”

  “以破军的实力和天赋,想来最后一定能成功。”

  “现在唯一有可能威胁到破军的,就只有当朝太孙殷奇跖了。”

  说到这里,白世战的眼中掠过一道寒光,显然是起了杀心。

  过去六十二年,白世战为了报仇,潜入九杀,当了几十年的杀手,早已养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

  心狠手辣是他的一贯作风。

  任何人挡了他的路,产生威胁,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其铲除,就算是当朝太孙殷奇跖也不例外。

  当然,这威胁并不是指实力层面上的。

  白破军一突破就是宗师中期,战力媲美宗师后期。

  殷奇跖还未突破,连白破军一剑都接不下。

  正面对决,一百个殷奇跖也不是白破军的对手。

  之所以说有威胁,乃是殷奇跖的太孙身份,以及殷奇跖身后的太子殷竣崇。

  先不说太孙殷奇跖是不是喜欢东方雪,是不是真要娶她。

  但太子殷竣崇确实是钟意东方雪的,一直视东方雪为禁脔。

  依照太子的行事作风,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东方雪。

  为了铲除白破军这个障碍,太子什么手段都能用得出来。

  所以白破军想要娶到东方雪,还要过了太孙殷奇跖和太子殷竣崇这一关。

  “白言,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除掉这两个障碍?”

  白世战看着白言问道。

  白言无所谓的说道:

  “此事我就不管了,你想做就去做。”

  杀太孙,杀太子!

  无论哪一件,都是足以震动天下,令无数武者胆颤心惊的大事。

  但在白言和白世战的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轻松写意,好似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其实也确实如此。

  真不是白言或者白世战太狂妄,而是他们真的没把太孙和太子放在眼里。

  毕竟,白言已经亲手杀过一个皇帝了,也不在乎多杀一个太子或太孙。

  东宫守卫虽然森严,号称高手如云,龙潭虎穴。

  但其实,在白言和白世战眼中,那和自家后院没什么区别。

  无论是白言还是白世战,都能轻轻松松的去,摘下太子和太孙的人头,然后轻轻松松的离开。

  如果做的狠一点,就算是血洗东宫也能做到。

  只不过那样,会彻底激怒顺应帝,对大局不利。

  “还是先等等吧。”

  白世战想了想说道:

  “先按照东方世家的规矩来,如果太子和太孙那边不下黑手,老夫也不屑去杀他们那两只蝼蚁。”

  “如果他们不讲规矩,那也休怪老夫不讲规矩了。”

  “拼手段,拼实力,区区一个太子和太孙,他们还差得远。”

  白世战胆大包天,行事无所顾忌,这点倒是和白言很像。

  或者说,是白言和白世战很像,好似一脉相承。

  白言听白世战说过,当年他们的老祖,初代镇平王白苓的性格也是这样的。

  只能说,不愧是镇平王白氏一族之人,都是这么无法无天。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说正事,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白言开口问道。

  “早就准备好了。”

  白世战大手一抓,真元破空而出,一份卷轴从墙壁中飞入白言手中。

  白言展开卷轴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数百个名字。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大陈朝堂上的文武百官。

  大陈的权力,一半在大陈皇室手中,一半在这些官员手中。

  白言只要暗中操控了这些官员,就等于掌控了半个大陈。

  “行了,有了这个,覆灭大陈就容易多了。”

  白言冷笑一声,收起卷轴后瞬间消失在了九重塔之中。

  ....................................

  流光划破天空,白言的天人化身再度来到了大陈皇都上京城。

  白言站在高楼屋顶,居高临下俯瞰这座宏伟的皇城。

  夜色之下,整座皇城宛如变成了一头嗜血的洪荒巨兽。

  虽然一动不动,但却隐隐散发着恐怖的威势和压迫感。

  和上次相比,今日的上京城守卫无疑要更加森严。

  在城中巡逻的护城军数量是上次的数十倍。

  全城宵禁,任何人不得在大街上逗留。

  一旦被抓住,护城军可以不用示警,直接格杀。

  除了城内,城外的守卫力量更加可怕。

  白言回头,看到上京城外已经扎满了大营。

  旌旗密布,火光冲天。

  那是大陈的虎威军团。

  白言早就听说大陈虎威军团是大陈最精锐的军队,战力能跟大虞的踞南军比拼。

  只不过上次,白言没有见到这支军团。

  大陈虎威军团一般驻扎在上京城外五里之外,只有得到皇帝圣旨或者翎羽王白龙的军令才可调用。

  只是上次白言血洗上京城的动作太快了。

  陈帝白泽虽然派了手下传令调虎威军团入宫勤王救驾,但他们来得太晚了。

  等到虎威军团来到皇宫,南陈皇帝白泽的脑袋已经被白言摘了。

  在这之后,九锐王白衡吸取了教训,直接命令虎威军团驻扎在上京城外。

  只要城中一有异动,虎威军团第一时间就能杀入上京救驾。

  除了虎威军团,大陈各地藩王军队正在带兵入京的路上。

  白言来上京的途中匆匆撇过一眼。

  有些藩王来得快,有些藩王来得慢。

  但不得不说,九锐王白衡的威严很重,威望很高。

  他一句话,各地藩王全都带兵入京了。

  “只可惜,军队来得再多,也保不住你们的小命。”

  白言身形一晃,已经消失了踪影。

  大陈巡夜的护城军数量再多,也不可能发现白言的存在。

  就算是坐镇在大陈皇宫里的般陀,也不可能发现白言的存在。

  在踏入上京城的那一刻,白言就已经发现皇宫里的般陀了。

  般陀的天人化身一直没有离开。

  但白言能发现般陀,般陀却不可能发现白言。

  因为白言的敛息术已经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就凭般陀区区一具天人化身,根本不可能发现白言的存在。

  除非他本尊亲至,才有可能。

  “呼!”

  微风掠过长空,白言来到了上京城的一座豪华府邸当中。

  这里是沈府,乃是大陈太师沈阡陌的府邸。

  沈阡陌是大陈两朝老臣,文官之首,大陈文人学子的标杆,在大陈有很高的威望。

  往往他说一句话,就能在整个大陈掀起莫大的波澜。

  白言想要暗中操控大陈朝堂文武百官,文官之首沈阡陌,便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沈阡陌如今的年纪已经超过七旬,本来早就该告老归养了。

  他自己也多次向陈帝上奏,说自己年老体衰,想要辞去官职,回归故里。

  不过陈帝白泽不想失去沈阡陌这个得力助手,一直留着沈阡陌,不许他辞官。

  只能说,黑心上司哪里都有,他们唯一的本事就是压榨他人。

  跟公司里的狗屎老板其实是一样的。

  “咳咳咳。”

  房间里,沈阡陌剧烈咳嗽几声,在婢女的服侍下喝下一碗汤药,面色才终于红润了几分,呼吸也平缓了不少。

  沈阡陌不是武者,再加上已年过七旬,早已疾病缠身。

  幸好他身居高位,家中不缺金银买药。

  陈帝以前也屡屡赏赐灵丹妙药,为沈阡陌调养身体,沈阡陌这才能安然无恙。

  只不过,老了终究是老了。

  纵然有再多的灵丹妙药,也无法持续为沈阡陌延寿。

  他现在想活得久一点,辞官休养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如今的大陈根本不能失去他这位太师。

  无解之事。

  “好了,你们下去吧。”

  沈阡陌让婢女仆人退下,房中只剩他和他的儿子沈思耕两人。

  “父亲,您的病又发作了,再这样下去孩儿真的怕您出事啊,不如向王爷请辞吧。”

  沈思耕劝道。

  这沈思耕是户部侍郎,朝中二品大员,也算是身居高位了。

  看着年老的父亲,沈思耕心里很是担忧。

  沈阡陌摇头道:

  “现在不行,陛下新丧,朝堂大乱,局势凶险,朝廷百官人心不定。”

  “老夫若是现在辞官归乡,定会让百官之心再起波澜,到时候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大陈将会陷入险境。”

  “谁都能走,唯独老夫不能走啊。”

  “可是父亲......”

  沈思耕还想再劝,就见沈阡陌抬手打断:

  “行了,你不用再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