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谭柏松怒吼一声,身形如箭般冲天而起,径直朝着竹顶的黑衣人扑去。

  双拳裹挟着雄浑真元,与黑衣人手中的长剑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狂暴的气浪四下席卷,一道道凌厉的真元迸射而出,如同无形的利刃,将周围的翠竹成片扫断,断竹簌簌倒地,掀起漫天青筠碎屑。

  “王爷,您怎么样?没事吧?”

  荀中拘并未现身,依旧隐藏在暗处向殷竣岳传音入密,询问情况。

  殷竣岳脸色阴沉如水,同样以传音入密回应:

  “本王无碍,你切记,来的绝不止这一人,暗处定还有埋伏。”

  话音未落,马车后方忽然传来一阵破风巨响。

  一道黑影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宛若一辆失控的战车,径直撞入禁军的包围圈中。

  “嘭!嘭!嘭!”

  霎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十名禁军被这股巨力撞得倒飞而出,口喷鲜血,重重摔落在地。

  烟尘弥漫间,一个光着上身的彪形大汉赫然现身。

  此人身材魁梧得如同小山,浑身肌肉虬结,坚硬如铁,阳光洒在其上,竟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禁军士兵的刀剑劈砍在他身上,只听得“叮叮当当”作响,溅起串串火花,却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桀桀桀......”

  大汉发出一阵狰狞的狂笑,一双铁拳上下翻飞,如同铜锤擂鼓,冲入禁军阵中大开杀戒。

  他所过之处,尽是断骨裂肉之声,不过眨眼功夫,四五十名禁军便被他活生生打死,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大汉虎目一扫,凶光毕露,瞬间锁定了被围在中央的马车。

  他脚下猛地一踏,只听“倥侗”一声,坚硬的地面竟被踩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大汉如同一头扑食的猛虎,朝着马车猛扑而去,势要将其撕碎。

  “王爷!”

  荀中拘急切传音,想要出手,但却被殷竣喝止。

  “莫要轻举妄动!此人本王便能够应付。”

  “周围一定还有人埋伏,现在还远不是暴露的时候。”

  殷竣岳胆子还真是很大,都到了这等地步,竟还想着用自身做诱饵,把暗中的杀手全部引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若是这能做到,将这些杀手一举全歼,那他去淳州的路上就能平静许多了。

  可荀中拘在此刻现身,暗中的杀手绝对不会露面,反而会隐藏起来,伺机偷袭。

  那样更加难以应付不说,烦也要被烦死了。

  “轰隆隆——!”

  彪形大汉的铁拳轰然砸下,坚实的马车车厢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殷竣岳早有防备,身形瞬间急闪,躲过可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不止如此,他反手又是一掌拍出,掌风凛冽,带着刺骨的寒意,重重印在大汉的胸膛之上。

  极端阴寒的掌力骤然爆发,大片寒气呼啸而出,瞬间将大汉的上半身笼罩。

  肉眼可见的冰霜迅速蔓延,不过呼吸间,大汉的体表便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大汉一身横练功夫,水火不侵,刀枪难伤,可这阴寒掌力却如同无孔不入的金针,顺着他周身的毛孔钻了进去,直透五脏六腑。

  “呃啊——!”

  掌力入体,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血珠尚未落地,便在寒气中凝结成暗红的血块。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大汉狠狠砸在一根碗口粗的竹子之上,竹子瞬间断裂,他自己则瘫倒在地,气息奄奄,显然已是身受重创。

  “竟还是个宗师高手,有点意思。”

  白言的天人化身早就到了,先前一直在旁边观战,此刻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笑了一声。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殷竣岳毕竟出生皇室,从小修炼资源不缺,神功秘籍也不缺,还有皇室的高手教导,武道之路比江湖武者走得顺畅多了。

  殷竣岳今年三十二岁,海量资源倾斜下,突破到宗师境界也算是合情合理。

  刚才殷竣岳的突然一击直接将彪形大汉打成了重伤。

  他刚想趁胜追击,将彪形大汉彻底斩杀,就听见嗖嗖嗖的一阵破风声在耳边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飞镖,如同暴雨般从竹林深处激射而出。

  镖尖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剧毒,每一镖都精准地锁定了殷竣岳周身的要害,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径。

  殷竣岳的强攻之势瞬间受阻,他脚下连点,险之又险地躲开了一波飞镖。

  可飞镖却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断,根本没有停歇的迹象。

  殷竣岳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目光一扫,当即伸手抓起身旁一名禁军士兵,将其挡在身前。

  “噗噗噗!”

  飞镖如同雨点般射来,尽数钉在了那名士兵的身上。

  “啊——!!!”

  凄厉绝望的哀嚎响彻竹林,那名士兵浑身被射成了马蜂窝,鲜血汩汩流淌,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脑袋一歪,便直挺挺地断了气。

  周围残存的禁军士兵见状,尽皆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他们拼死拼活,为的是护住殷竣岳的性命,可此人竟如此冷血,视他们的性命如草芥,将他们当作挡箭牌。

  一股寒意从众人心底升起,纷纷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看向殷竣岳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心寒。

  你要是原本的淳王倒还好说,但你现在不过是个被废的皇子,我们不伺候了!

  “桀桀桀,淳王果然是淳王,就算被废黜了,依旧是这般心狠手辣!”

  竹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沙哑的怪笑,笑声刺耳,让人听着十分难受。

  随即,一个面容丑陋的老者缓缓从竹林中现身。

  他身形佝偻,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一双三角眼中透着阴鸷的光,双手空空如也,未见任何武器。

  可殷竣岳见了他,脸色却愈发凝重,丝毫不敢有半分松懈。

  刚才那铺天盖地的飞镖,显然就是出自这老者。

  此人定是个顶尖的暗器高手,纵使手中无物,全身上下怕也藏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物件,稍有分神,怕是要被他瞬间毙于暗器之下。

  “是谁派你们来的?!”

  殷竣岳冷声质问,周身真元流转,目光死死锁住老者。

  “桀桀桀,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丑陋老头咧嘴狞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话音未落,身形猛地一晃。

  只见他身影飘忽,左移右晃间,竟瞬间一分为三,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虚影。

  三道身影同时出手,配合得毫无破绽。

  一人抬手便是漫天飞镖,寒光烁烁,一人屈指疾弹,数枚细如牛毛的毒针破空而出,最后一人则猛地一拍腰间皮囊,一股墨绿色的毒雾迷烟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三道攻势,从三个不同方向,朝着殷竣岳齐齐攻来。

  殷竣岳不敢大意,脚下一点急速后撤。

  同时他双掌齐出,磅礴的寒冰真元呼啸而出,化作一面坚冰护盾。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射来的飞镖与毒针尽数被打飞,坠落在地。

  而就在这时,远处地面忽然涌动起来。

  只见地面隆起一个小凸起,凸起快速朝殷竣岳接近,就好似下面有一只巨大的老鼠在钻地一样。

  殷竣岳心头一凛这是遁地术,竟是有人从地下潜行,伺机对他发动偷袭!

  果不其然,就在殷竣岳落地的刹那,他脚下的泥土猛地炸开,碎石飞溅。

  “噗!噗!噗!”

  三道寒光骤然破土而出,直刺他双腿而来。

  殷竣岳反应极快,腰身猛地一拧,身躯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可这一番急转,却让他气血翻涌,身形偏转,落地之时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立足不稳的刹那,破绽已现。

  丑陋老头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屈指一弹。

  一枚细如发丝的金针,裹挟着凌厉的真元,破空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刺中了殷竣岳的胸口。

  金针虽小,其上蕴含的真元却不容小觑。

  强大的冲击力轰然爆发,殷竣岳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击飞数丈之远,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桀桀桀,中了老夫的毒针,你必死无疑!”

  丑陋老头发出怪笑,得意满满。

  “受死吧!”

  就在这时,之前被殷竣岳打伤的彪形大汉再度杀来,双腿狠狠蹬直,朝着殷竣岳的面门直踢而去。

  地下的杀手也破土而出,那是一个身穿破烂麻衣,披头散发的老乞丐,他左手持单剑,右手持双剑,三剑同出,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刺向殷竣岳。

  丑陋老头也再现杀招,飞镖金针同射,锁定殷竣岳周身要害。

  虽然殷竣岳早就知道有人会来刺杀他,但没想到一来就是四大宗师。

  虽然有一人被锦衣卫千户谭柏松引走,但剩下三人依旧不是他能对付的。

  面对三大宗师围攻,殷竣岳一时之间难以招架,只能勉强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