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带滚轮转动片刻,里面传出宋区长的声音。

  “这事不好办呐,我上下也得打点关系,事事都需要钱!”

  “好说好说,您看5万块钱够不够?”

  “嗯,将将够用,老赵,你要明白这钱不是我收的,我也要给上头的人送礼啊!”

  “明白明白,麻烦您啦!”

  “咔!”

  录音结束,宋庆海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到底是谁偷偷给他录音,还送到魏书记这里来了?

  老魏头取出磁带,“宋区长,1000块钱就够判了,你直接收了5万,按照相关条文规定,你得判无期徒刑、甚至死刑了。你如果把自己的关系网交代明白,组织或许还能宽大处理!当然了,你也别想送老婆孩子出国躲灾,你家里那位公子哥涉嫌嫖、**,打架斗殴,参与赌博,同样要重判!”

  一个小时前,他就让人盯着医院那边的动静了。

  只要那对母子一露头,直接进行抓捕,根本没机会跑路。

  宋庆海颓然地点点头,这次他算是崴了,一脚提到铁板上了。

  “我认,我都认!”

  很快,一条更劲爆的新闻上了报纸。

  宋区长被捕后,居然牵扯出一张庞大的利益输送网,大到副厅级的高官,小到街道办的科员。

  法院和公安联合行动,仅用一天时间就把涉案人员抓捕归案。

  有几个在逃的也会全力追捕。

  病房内,蔡丹妮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电视,心情美滋滋的。

  虽然这次顾春梅打了一个漂亮仗,但却实实在在恶心到她了。

  尤其看到夏卫国蹲在深坑里冻得像三孙子一样,蔡丹妮就特别舒爽。

  恰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两名公安走了进来。

  “蔡丹妮是吧?”

  “我是,你们......”

  “你跟宋马光是什么关系?”公安直奔主题。

  蔡丹妮眨眨眼,“我、我不认识他。”

  “但他可认识你,宋马光已经结婚了,你还跟他不清不楚的,这是犯了重婚罪你知道吗?”

  蔡丹妮一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是,公安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讲啊,我只是见过他两面而已,从没跟他发生过任何关系。”

  “刚才还说不认识,这么快就改口了?蔡丹妮,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你的底细了,你在国外参与骗婚,坐过一年牢,出狱后又勾引有夫之妇,被发现后差点被活活打死,走投无路你还卖过yin,偷过东西,坑蒙拐骗,因为被国外警方通缉,混不下去了才回到国内的,对不对?”

  蔡丹妮怔住了,她的那些丑闻被人翻得底朝天,一点情面没给她留。

  当年蔡翠芳送她出国读书,因为染上du瘾,半学期她就退学了。

  起初她还想改邪归正,寻求大使馆的帮助,也正是在那里她跟岁岁打了个照面,所以才觉得那孩子眼熟。

  大使馆把她送到戒毒所,尽全力帮她。

  可蔡丹妮狗改不了**,又跟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到一起,持久的堕落下去。

  档案上全是黑幕,她在国外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又不会说外语,只好灰溜溜地回国了。

  “蔡丹妮,你涉嫌卖yin,犯了重婚罪,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不不,你们搞错了,是宋马光主动调戏我的,啊啊!”

  公安可不跟她客气,直接将蔡丹妮拷起来,押到吉普车上去了。

  审讯室内蹲着一大群人,宋区长一家三口,孙处长,刘所长等人像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大气儿都不敢喘。

  家里这边,顾春梅回来后便招呼小川,“去国营大饭店定几桌酒席,饭菜挑好的点。”

  她活了两辈子也没干过跟官府叫板这种事,今天是真真的解气了。

  为了感谢大伙儿的帮忙,她必须要摆上几桌谢谢人家。

  “春梅,你真是好样的,就那个宋区长在外面包了一个工程,我侄子给他干了半年活一分钱都没拿到,现在他下马了,欠下的账都清了,我代表我们全家感谢你。”

  “还有供热办的那个孙主任,去年我家交了供热费,可家里暖气冰凉冰凉的,差点把我老爹老妈冻死,去供热办找,就说管道检修,他**检修了一冬天,供热费白交了!”

  “工商所的刘所长更缺德,我外甥去年开了一家小饭店,刘所长见天来找茬,说卫生不合格,厨房太脏,手续不全,就是想变相的收钱。我外甥也偷摸塞钱了,刘所长嫌少,让他关门整顿,这不,那饭店已经关一年多了,现在还不让营业呢。”

  酒席上,一群人过来给顾春梅敬酒,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

  顾春梅自己都不知道她居然在无形中为百姓做了好事。

  “怪就怪那宋区长给他们充当保护伞,养了一群狗腿子。”顾春梅笑呵呵的,以茶代酒,“往后大伙儿有什么冤情,别怕麻烦,能告就去告,会有人给咱们做主的!”

  吴丽华笑着握住顾春梅的手,“这次要不是你家夏军长露面,这事也不好办呐。”

  “是啊,军长叫冤,谁敢不管啊。如果让我家男人去坑里蹲着,估计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一个婶子笑着打趣。

  此话一出,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酒席结束后,顾春梅让罗建平从店里拿出一批干货,给大伙儿发下去。

  忙完已经快到后半夜了,顾春梅跑了泡脚爬到炕上。

  夏长海掀开被子,“累坏了吧,已经帮你捂热乎了,快进来!”

  媳妇怀着孕呢,还这么折腾,说明他这个当男人的无能。

  这一天爬上爬下的,还要安排酒席,小伙子都没那个精力,更别说孕妇了。

  顾春梅钻进暖暖的被窝,抿嘴笑笑,“累点算什么,能讨回公道比啥都强,这事不解决好,咱家的店也别想做生意了。”

  铺子前面的大坑已经填上了,工商所和供热办的人也专门过来道了歉,今天这事办得格外漂亮。

  夏长海把媳妇搂在怀里,拍拍她的背,“我这腿好得也差不多了,之前就想跟你说说我的想法,可一直没机会。”

  总让媳妇在外面这么跑可不行,他是一家之主,得出去赚钱。

  顾春梅抬头看他,笑着问,“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