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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里,云知意不过是个被父亲嫌弃、被众人嘲笑的草包。

  如今竟能在陛下、皇后与众人面前施展医术,出尽风头,这让她如何能忍!

  她暗暗咬牙,恨不得云知意此刻便失手,被皇帝治罪。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太后的眉头渐渐舒展,额上的冷汗也停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已清晰了许多:“头……不痛了……竟真的不痛了……”

  “母后!”皇帝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扶住太后,“您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适?”

  “哀家好多了,”太后看着云知意,眼中满是惊奇与赞许,“是你救了哀家?你何时学得如此厉害的医术?”

  众人皆惊得瞠目结舌,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她竟真的治好了太后!”

  “往日只当她是个蠢笨之人,不学无术,没想到竟懂这般高明的医术!”

  “这云大小姐,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宋姨娘紧握着的手终于放松了。

  “没想到大小姐医术如此精湛。”

  萧明轩也被震惊道:“云知意,你何时如此厉害?”

  云知意收回银针,躬身行礼:“太后凤体安康,便是臣女的福气。臣女只是略懂些皮毛,侥幸罢了。”

  “还望,李嬷嬷先扶太后下去休息,明日午时我再为太后诊脉。”

  李嬷嬷点头,扶着太后先回去了。

  皇帝看着云知意,眼中满是赞赏:“不必过谦,你救了母后,便是大功一件。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梁国公从刚才的担忧,也换了一副笑脸,躬身道:“陛下,这都是小女应做的,谈何赏赐!”

  皇帝一脸的笑意,“哎,云鸿,你让她自己来说!”

  云知意躬身,嘴角勾着一丝笑意。

  “多谢陛下,既然陛下要赏赐臣女,不如赏臣女一个郡君之位如何?”

  此言一出,御花园中顿时安静。

  有人在窃窃私语,“她居然敢要郡郡之位,也太自大了。”

  有人则是连连点头,“云大小姐确实厉害,不过郡君之位怕不合适。”

  皇后面露笑意。

  “知意,这郡君之位不是随意就能册封的,其他的赏赐你随便讨,陛下定会满足你。”

  梁国公也轻轻地拉拉云知意,“换一个,别让陛下为难。”

  皇帝望着云知意满眼的坚定,虽顿了顿,但笑意未减。

  “皇后说得对,郡君的册封不能随意。”

  然后向着一旁的皇后问道:“皇后,这三年一次的诗社大赛是不是快要到了?”

  皇后温和地笑着道:“陛下,正是,一个月后便是诗社大赛。”

  皇帝笑着点点头,像想到了什么主意,看向云知意。

  “若你能在诗社大赛上夺得魁首,我便破例册封你为郡君。”

  云知意眼前一亮,“陛下此话当真?”

  皇帝示意云知意起身,大声笑道:“君无戏言。”

  “但这诗社大赛可不简单,若不能拔得头筹赏赐可就没了!”

  云知意再次躬身道:“多谢陛下恩典,臣女必竭尽全力。”

  梁国公心中有些疑惑,‘这大丫头平日最厌倦诗词歌赋这些,今日怎么还敢应下,不过她最近确实变了许多,也为国公府长了不少脸面’

  ‘不过既然陛下答应了,不如让她试试,能不能进再说’

  众人皆是在暗自私语,“不是说云大小姐不通文墨,怎么还应下参加诗社大赛。”

  “着去参加诗社大赛的都是满腹经纶,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之人,这云大小姐估计没戏。”

  “一旦赢了诗社大赛便可入翰林院任编修,虽为从八品,但却能在各种重要场合陪侍陛下左右,那是何其风光,更何况是女子,那得羡煞多少人。”

  “诗社大赛的魁首,说不定还会成为陛下身边的红人,这国公府往后怕是不得了了。”

  “话别太早,我看她指定赢不了。”

  萧明轩眸中闪着赞许微光,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与赏识。

  “知意,没想到你如此厉害,之前是本宫小觑了你,不过要在诗社大赛上夺得魁首并不易,你能行?”

  云知意第一次听萧明轩喊她‘知意’,有些不习惯,嘴角勉强勾起一丝笑意,“太子殿下,我会尽力一试。”

  萧明朗、萧月黎、林遇则是向她投来赞许的眼光。

  “我们相信你,你一定能行!”

  云知意也暗自在心底窃喜,‘太好了,既然皇帝发话了,那我便争取夺下魁首之位,不就是诗社大赛吗,我虽不懂作诗,但抄总会’

  云清灵在人群后,脸色已是铁青一片,尤其是看到萧明轩对云知意的态度,心底的恨意更甚。

  ‘云知意,你这个**人,竟敢如此出风头,我绝不会让你得意太久!就凭你还想赢了诗社大赛,你做梦,我绝不会让你好过!太子哥哥只能是我的’

  其实暗暗嫉妒的还有一人。

  江雪看到萧明朗对云知意的态度,眼中露出几分不满。

  这时,皇后笑意温婉如常:“诸位,方才太后因旧疾复发,幸得知意妙手施救,现已无大碍,回殿静养。”

  “太后素来体恤众人,今日乞巧佳节,本就是要共赏良辰的。”

  “愿诸位不负今宵月色,继续赏玩宴饮。知意你医术高明、胆识过人,本宫替太后谢过你;也盼诸位莫要挂怀,尽兴方不负这乞巧佳景。”

  话落,她便示意宫人重启乐舞,御花园中丝竹之声缓缓响起,方才凝滞的气氛渐渐消融,宴席又恢复了热闹。

  不少人围着云知意敬酒,云知意有些醉意朦胧。

  一会儿云墨竹轻轻走到云知意的身旁。

  “大姐姐,我要先随父亲、姨娘回去了。”

  看上去有些不舍。

  云知意再次轻轻捏捏他的小脸。

  “过些日子我便回府,你就先随父亲、姨娘回府。”

  他依依不舍地离开。

  不一会,云知意假装有些醉了,缓缓起身悄然离席,独自一人四处闲逛。

  刚淡出众人的视线就直奔东宫而去。

  东宫今夜因乞巧节,少了往日的值守森严,只有两名小太监在门廊打盹,她轻步绕过,直奔内殿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