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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爷爷,今月受了惊吓,今天我就不去拜见他了,改日我带着今月一起,陪爷爷喝茶下棋。”

  管家低头应“是”。

  二人走后,霍天祈捶打着地面,发疯大吼:“还不快扶我起来,一群没用的东西!”

  顾姣姣原本也想上前,见管家被扇了一巴掌,她退缩地退了两步,两手虚虚环着肚子。

  管家顶着一张肿起来的脸,叫人送霍天祈去医院。

  霍天祈不肯,推开管家,踉踉跄跄地冲进老爷子书房。

  老爷子正在交代郑助理事情,听见撞门声,蹙眉看过来。

  “少爷,你的脸……”郑助理犹疑。

  “爷爷,霍宴忱他……他打我,还踹我,你看我脸上的身上,我身上也青了,爷爷,你得给我做主啊!”

  老爷子微微眯眼。

  生怕老爷子不信,霍天祈作势脱掉衣裳。

  被郑助理一把按住,霍天祈当即痛呼,叫得凄凄惨惨。

  郑助理回头,细微地冲老爷子点了下头。

  老爷子明了,这是真受伤了。

  “出了什么事?”老爷子问道。

  “爷爷,我也不知道霍宴忱为什么发疯,我只是跟今月说几句话,他突然踹门进来,二话不说就打我,爷爷,你要是不信,只管让郑叔去看,我房门都掉了。”

  霍天祈捂着脸抱怨。

  郑助理微微弯腰,出去一趟,回来后,把拍的照片拿给老爷子看。

  老爷子蹙眉:“这么严重?”

  “爷爷,我伤得才严重,哎哟喂,好疼,肋骨该不会断了吧,爷爷,霍宴忱有暴力倾向,之前谢盛昭被他揍得起不来床,他……”

  “好了,你自己做了什么,还要我提醒你吗?安分些,你不去招惹他跟今月,宴忱不会对你下手的,我累了,你回吧。”

  老爷子一声令下,郑助理立即将霍天祈请了出去。

  “爷爷,爷爷你不能每回都偏向他,爷爷,爷爷!”

  霍天祈喊得声嘶力竭。

  “小少爷,可以了,吵着老爷子休息,你更讨不了好。”

  “郑叔?你威胁我?”

  霍天祈双目充满审视,他甚至怀疑郑磐是霍宴忱的人,不然为什么每次都偏帮他?

  “郑叔,怎么你也……”

  他欲言又止。

  “小少爷,老爷子身体还康健着,这霍家,终归还是老爷子的霍家。”

  郑磐自觉言尽于此,往书房走去。

  凝望着郑磐离去的背影,霍天祈狠狠咬牙。

  他啐了一声。

  黑着脸回屋了。

  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他们不还都是站在霍宴忱那边,他才是霍家未来的掌权人!

  送年今月回公司的路上,车里一片静谧。

  年今月细心地发现,霍宴忱神色不对。

  “今天是我不小心,让他钻了空子,以后不会了。”

  她好奇的是,为什么她刚被霍天祈带走,霍宴忱就找到老宅了?

  跟踪?

  监视?

  还是他在她手机里装了定位?

  “是我的问题,我早该料想到的,今月,今天让你受惊了,要不是Gracia发现苗头不对,给我打了电话,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想想,霍宴忱就很后怕。

  年今月若有所思。

  原来是Gracia给他打的电话,她想多了。

  “这不是你来了吗?我没事,他没碰我。”

  “今月,我想……”霍宴忱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风格。”

  “我准备给你派两个保镖,以后遇到今天这样的事,就算我不在,也有他们保护你。”

  年今月哭笑不得,“太小题大做了,霍天祈又不会对我……”

  霍宴忱打断她,耐心道:“今月,小心无大错,霍天祈为人莽撞,做事不计后果,又时而发癫,是个危险分子,我不放心。”

  “真的不用,这回是我疏忽,以后绝对不会了,你就安心吧。”

  她什么身份,哪里就用得着配备保镖了,还配两个,心里觉得好笑,却也有几分暖意。

  她知道,霍宴忱只是替她着想,想要保护她。

  这份情她受了。

  只是,以霍宴忱如今在霍家身份尴尬,请了保镖,可就太高调了,霍天祈只会疯得更厉害。

  综合权衡,她拒绝了。

  “比起我,我觉得你更需要保镖。”她故意岔开话题。

  “今天霍天祈被我揍得不能还手,以后就算遇见,他也不敢对我动手。”

  霍宴忱挑眉,斩钉截铁道。

  这话她倒是信的。

  霍天祈看着胆子大,其实就是个银样镴枪头,胆小如鼠得很。

  今天揍他一次,短时间内他都不敢露面了。

  “今月,我觉得……”

  沉默片刻,霍宴忱旧事重提。

  “送我回公司吧,还有好多事没忙完呢。”年今月抢先道。

  霍宴忱抿唇。

  今月的心思,他怎么会猜不出?

  看来是得找个机会,告诉她自己的真实状况,他很有钱,也很有势,不比霍家差,她无须替自己担心,更不需要委屈自己。

  今月还是这么善良,这么会替人着想。

  她这么好,他怎么舍得放手。

  刚刚恢复办公不久,霍天祈因为脸伤,又好几天没去公司。

  公司上下议论纷纷,范恩也动荡了好几天。

  部门员工人心惶惶。

  “你们说,年总监该不会要跳槽吧?”

  卡曼的新品发布会,他们可都看了,年今月俨然已有成为卡曼“招牌”的趋势,在媒体面前侃侃而谈,对卡曼更是如数家珍。

  “不会的,今月她说了,不会辞职的!”展月皱眉道。

  “就是,年总监才刚挑起大梁,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可都还没烧呢。”

  “都别瞎议论了,干活干活,月底的奖金不想要了?”副总监突然出现,众人立即散开。

  展月愁眉不展地,偷偷在办公桌底下给年今月发消息,得到“暂时不会”的肯定答案,她松了口气。

  今月要是走了,她也不想在这儿了,闹心。

  目光越过电脑,落在对面工位上,霍天祈翘班,顾姣姣也翘,这俩人脸都不要了,恶心!

  月底,范恩的展会一雪前耻,年今月也正式提了离职,展月颠颠地跟着也去有了卡恩,还给年今月当助手。

  霍天祈回到公司,几次“路过”范恩,进公司视察,来时笑呵呵地,离开的时候却面如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