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蓝这些日子结识了几个京中贵妇,得学着京中人,送节礼。

  让她意外的是,嘉兰郡主也派人送了礼。

  人家可是郡主,怎么会看得上她这小门小户的?

  唯一的交集,大概就只有林白。

  林蓝忍不住问起,“哥,你跟这位究竟什么交情?”

  “没什么特殊的,按你的章程来就成。”林白连睫毛都没眨一下。

  可看他脸色,可不是没什么的样子。

  “管家叔,这份回礼你亲自送去。方显郑重。”

  “是,小姐。”

  “安安,想舅舅了没?”林白不管这些俗事,只管一把抱起孩子亲近。

  “想了。”

  “臭小子,又胖了。”林白抱起孩子颠了颠。

  “可不,胃口好得很,跟小斓同吃同住的,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没一点烦恼。”

  “没烦恼好啊,我们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他过得好吗?天天跟老虎待着,咱们安安都快变小老虎了。”林白以额头抵着孩子,笑道。

  “行了,哥,你放他下吧,怪沉的。”

  “不沉,这点重量舅舅还承受得住。”

  “你呀,就知道惯着他。”

  “这不耽误你教育吧?”说好的,林蓝教育孩子的时候,他们谁都不许插手,这是原则。

  林白深知以前没教育好妹妹,是以并不打算插手她教育孩子的事。

  “反正不耽误我揍他。”林蓝瞪了孩子一眼,安安缩了缩脖子。

  “又惹你娘不高兴了?”

  “没。”

  “夫人,开饭了。”宁儿笑吟吟进了屋,俨然领了她身边大丫鬟的活。

  祁大夫听她的口音带着丝丝江南腔调,问道,“姑娘,你也是江南人士?”

  “是。”

  “家里可还有什么亲人?”

  “没了。”

  “也怪可怜的。”

  林白却立马着人去了江南,他不允许家里有不安分的因素在。

  中午,林蓝亲自下的厨。

  闻着厨房传来的香味,祁大夫摇着摇椅,“丫头,还是你这手艺能慰老夫之心。”

  “御厨不好吗?”

  “不如你的饭菜和胃口。”

  “行,我以后经常给你做。”

  “不是说想开酒楼。”

  “得慢慢来,等我把手头的事情理顺再说。”

  “我估计得等你大嫂他们来了,这开酒楼的事才能提上章程。”

  “知我者,祁大夫也。就是不知道他们啥时候来?”

  “最少也得明年吧,我看她挺愿意来的。”

  “是,她来了,我能省很多事。”许氏越发能干,渐渐有独挡一面之势,而且做得也是自己拿手的,来就能上手。

  正说着,下人来通报,“嘉兰郡主到访。”

  林蓝立马停下手里的活。

  “哥,是来找你的吧?”

  “应该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林白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嘉兰郡主信步进了院子,“徐夫人,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只要郡主想来,什么时候都是好时候。”林蓝答得很官方。

  嘉兰郡主一双美目觑向林白,“林副统领似乎不欢迎我?”

  “没有,郡主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哦,不请我参观参观?”嘉兰郡主望着林白,含笑。

  屋里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俩身上。

  林白神色淡然,不冷不热的,“寒舍简陋,自不比王府奢华,没什么好参观的。”

  “王府的确奢华,却不如贵府人情味浓。”

  “郡主也喜欢人味?”

  “瞧你这话说的,我也是人,是人就喜欢人情味。”

  两人当着众人面打机锋,众人被当成了背景板。

  林蓝推了林白一把,“哥,你领郡主去府里转转吧,正好饭还有一会儿。”

  她看出来了,这位是奔着林白而来的。

  嘉兰郡主,“辛苦林副统领了。”

  林蓝客套了一句,“郡主,待会留下吃顿便饭吧。”

  “好,早听说徐夫人手艺好,我今儿个可得好好尝尝。”

  林蓝……

  她真就是客气一下。

  “郡主随意。”

  林白只得领着人在府里逛了起来,随身还带着安安。

  “林统领,你很喜欢孩子?”

  “他是我妹妹的孩子,亲外甥。”

  “果真传言不假,令妹是你唯一的软肋。”

  “她从来不是软肋,我愿称之为软甲。”又贴心,又强悍。

  “也对,这世上没几个女子有她那般勇气。”

  “郡主是专程来夸我妹子的?”

  嘉兰郡主言归正传,“听说你被圣上申饬了。”

  “郡主消息的确灵通。”

  “其实这事怪不得你,谁知道平静的江南还藏有蛊。”

  林白眉峰微挑,“林某办差不力,被申饬也是应当。”

  嘉兰郡主淡笑,“你倒是得失随心。”

  “郡主,救命之恩已然谢过,日后便不必再登门,以免累了郡主的清白名声。”林白就差明说我们不是一路人,不该纠缠的。

  嘉兰郡主微微一笑,“林统领,你不妨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不用,我对目前所拥有的很满足,也自觉有能力护住家人。”

  “林副统领,如果改变了主意,随时联系我。”

  等林蓝做好饭的时候,嘉兰郡主已经走了。

  “郡主走了?”

  “是,她事多,就先回去了。”实则,是林白的拒绝,让人家待不下去。

  “哥,你俩……”林蓝一副八卦的表情。

  一屋子人都看着他,尤其是祁大夫,就差眼冒星星了。

  “都看着我干啥?不饿吗?”

  “饿。可跟八卦比起来,肚子还可以再放放。”祁大夫挤了挤眼睛。

  “你老就别搞怪了,吃饭吧。”林白也很无奈。

  “哥,祁大夫,咱们今天喝葡萄酒怎么样?”

  “你自己酿的?”

  “对呀,我从家乡带来的。”

  “那肯定好,喝。”

  “哥,你的伤好了没?”

  “有祁叔在,想不好都难。”

  祁大夫得意,“那是。”

  林蓝又问,“封家怎么样?”

  “经查,封腾云的确清廉,在任上时,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

  但其识人不明,以至其祸害一方。着封腾云即可缉拿乱党,肃清江南吏治,以观后效。

  至于冯泽,冒充朝廷命官,私挪河缇款项做它用,致江南有水患之危。即可收押,秋后问斩。”

  祁大夫补充,“也亏的河缇没出事,还有补救的机会,要不,封家这次怕是难脱干系。”

  “姓冯的被斩不冤。谁不知道,蛊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的。所幸他没什么亲人,要不,家人都得为他所累。”

  “我听说你想办善堂?”林白不欲过多讨论这事,转移了话题。

  “是,”她现在不缺银钱,就想做点事情。

  “我着人帮你。”

  “好。”林白还跟之前一样,只要她想要的,但凡他有,都会给。

  “我也会帮你。”徐永川不甘示弱。

  “夫人,还有我。”翠儿也忙出声。

  老虎不甘的发出低吼,它见不得这女人抢在它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