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正面着地,赵志鹏再次爬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血。

  何大花看见了,面色大变,她一下子叫出了声,“志鹏!”

  “挨千刀的,你敢打我儿子!”

  好像是老母鸡护着鸡崽子,何大花抱着孩子挡在了儿子面前,一副要冲上去干仗的模样。

  “警察同志!”

  “刚才你们可都看见了,就是这个人!”

  “他打人,他把我儿子打得满脸都是血!”

  何大花喊着,“愣着干什么,你们还不赶紧把这人给抓起来……”

  这要怎么抓?

  真要说起来,那也是何大花这一家抢孩子在先。

  场内的警察动都没动。

  何大花顿时不满,她直接打开窗户。

  伸出脑袋就往外喊,“来人啊!”

  “快来人啊——我儿子被打了,警察都不管事……”

  “你们城里的警察就是欺负我们乡下人……”

  标准一套胡搅蛮缠的流程。

  这个何大花还给办案的民警安上罪名了。

  安警官厉声呵斥,“何大花!”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铐上。”

  趴在窗边的妇人被民警强行拉了回来。

  安警官开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何大花,赵志鹏,有什么事,先回派出所。”

  “孩子先还给人家。”

  根本不想还。

  何大花还想要继续挣扎,拗不过两个办案民警的力气。

  怀中的苏嘉赐还是回到了苏婉怀里。

  “哼——”

  路过苏婉的时候,何大花还在吓唬这位儿媳妇,“给你也没用,一百万我要是看不见——”

  “苏婉,我能找到你第一次,我还能找到你第二次!”

  安警官听了眉头直皱,“何大花,你老实点。”

  “你这算是威胁恐吓,有什么话,到了警局再说。”

  办案这么多年,何大花这样的确实不多见。

  老话真没说错,穷山恶水养刁民。

  这位何大花,从头到尾,那就是瞎胡闹。

  祁家在当地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何大花居然还想着和祁家叫官司?

  愚钝到家的蠢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安警官默默瞄了一眼跟在最后面的祁慎年。

  ……

  一路上何大花还算镇定,到了警察局门口,何大花发现路两边停着一溜排的黑色奥迪。

  何大花认识这车,都说四个圈不便宜。

  这么多车都停在这,难不成,警察局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何大花正猜测着。

  紧接着,她看见这些价值不菲的奥迪车,同时打开了车门!

  从车里走出来都是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的大块头,没一个矮的。

  一身鼓鼓囊囊的腱子肉,一看都是不好惹的主。

  这群保镖们训练有素,自动站成了两排,朝着后面的警察高声开口,“祁少——”

  祁少?

  这得是哪家的大人物?

  接下来的场景,让何大花彻底瞪大了双眼。

  只见最前面的一个黑色**的,他匆匆忙忙朝着苏婉那个奸夫跑了过来。

  他居然在主动给苏婉那个奸夫打伞!

  何大花听见他说道,“祁少。”

  “律师团队已经到位了,材料备齐,很快就可以开始了。”

  “按照您的描述,构成绑架事实,威胁索要一百万财产,数额巨大,最高判刑十年。”

  祁慎年开口平淡,“那就十年。”

  什么绑架罪?

  什么十年?

  不敢仔细想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何大花已经被安警官拽进了调解室。

  ……

  一个小时后,苏婉和祁慎年率先从调解室走了出来。

  “祁医生,谢谢你。”

  “今天给我准备了这么厉害的律师团队……”

  惊魂未定,邱阿姨此刻抱着孩子也同样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完全看不出来,苏小姐居然认识这样厉害的大人物。

  刚才的调解室内,根本用不上苏小姐开口说话。

  那一溜排的律师,嘴皮子太利索了。

  就那个恶婆娘,起初还能说上一两句话。

  越是到后面,何大花的脸色越来越白,听着那些【没收财产】【十年刑期】的话……

  何大花最后甚至跪下来和苏小姐求饶。

  “苏婉,苏婉,妈错了!”

  “我就是猪油蒙了心,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苏婉,你和那个……”

  “你和这位祁少……好好说一说,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何大花的认知里,从来就没见过排场这么大的人物。

  能有这样一群保镖护着出门,那可是电视上才有的阵仗。

  他还带了打官司的律师过来!

  完完全全的后知后觉。

  何大花现在才明白,自己到底是招惹了怎样的存在。

  “苏婉,你再帮帮我,你就看在这么些年,你和我们赵家还算有点情分……”

  都闹到这个份上了。

  苏小姐能帮忙才是见鬼。

  想到刚才调解室内的场景,邱阿姨看向苏婉的眼神,又透着点怜惜。

  苏小姐……

  以前过得确实不容易。

  苏婉,“祁医生, 我还没问你……外面那些人是……”

  自己认识的祁慎年,在医院里工作,矜贵克制。

  和那些黑衣壮汉在一起……苏婉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匹配。

  祁慎年解释,“找了认识的朋友来帮忙。”

  “你这位……”

  不太愿意称呼何大花为苏婉婆婆,祁慎年换了个说法,“你这位故人……”

  “用这样的手段更直接一些。”

  何大花就是个粗人。

  讲道理根本没用,方法越简单越能见效。

  “苏婉,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有机会骚扰你。”

  十年刑期是理想状态。

  小朋友没事,也没有造成任何明显的外伤。

  真的从定罪角度上而言,刑期可能不会太长。

  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特意有这样的安排。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祁慎年又一次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右手碰到了赵志鹏。

  到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洗了一遍。

  此刻,那股恶心的黏腻感又一次缠绕了上来。

  祁慎年皱着眉头,“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男人又去洗手了。

  “第四遍了。”

  系统悄悄嘀咕,“酒店洗了两遍。”

  “调解前洗了一遍,现在又去洗了。”

  “宿主,按照祁慎年洁癖的习惯,他不会把手洗秃噜皮吧?”

  系统开口道,“得,第五遍了,才洗完,祁慎年又把水龙头打开了。”

  流水哗哗的冲洗着。

  祁慎年遵循着某种本能,仔细的清理每一个细节。

  还是不够。

  洗了这么多遍。

  手上仍然有那股恶心感。

  黏稠,油腻。

  像是沾上了病毒一样,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

  第无数次将手放在水龙头下,祁慎年眼神里的烦躁越来越明显。

  应该忍住的。

  那个**。

  一脚踹过去就好了。

  根本用不上自己动手……

  一想到今天赵志鹏爬起来满是血污的脸,医生眉头皱得更紧。

  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潜意识里,赵志鹏的血又像是凭空出现在自己指尖上!

  情绪最糟糕的时候。

  背后突然传来了苏婉的声音:“祁医生?”

  【还有一部分可能要迟点,明早来看啊,在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