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斌和谢逐光对于明漪的决定很赞同,认为明漪很识大体,把柳萋萋交给老夫人处置是对的。

  但也都认为,老夫人不会把柳萋萋赶出去。

  他们的猜测都是对的,第二天一早,柳萋萋依然和谢婧语一起去了国子监上学。

  只是面容憔悴了一些,眼睛还有些红肿,看向明漪时眼中满是怨毒。

  这口气她绝对咽不下去,日后一定要讨回来。

  国子监的学子们,最近一段时间,除了正常的授课,还要举办一场投壶比赛。

  听说夺得头筹者,不光能得到一套御赐的文房四宝。

  还能得到一份神秘的奖励,众学子们听后,都纷纷摩拳擦掌。

  一有时间都聚在一起,开始练习。

  明漪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也不想和他们争个高下。

  只想在国子监,安安稳稳的上课,可是偏偏却有人来挑衅她。

  陈婉儿来找明漪,拉着她的手,笑呵呵的说。

  “阿鸢,咱们也去练习吧,虽然不一定能得到奖励,但夫子说鼓励咱们都要参加。”

  “婉儿我不想练,我也不想得到奖励,到比赛的时候去比就好了。”明漪摇头说。

  “可是大家都想得到奖励,你为何不想要呢?就连我都很期待,那个神秘的奖励是什么?”陈婉儿跃跃欲试,一脸期待。

  谢婧语从她们身旁走过,就听到了她俩的谈话,又开始阴阳怪气。

  “陈婉儿,你这有些太难为我三妹妹了,她自幼在乡野长大,根本就没有学过投壶,她怕丢脸而已。”

  “是不是啊,我的三妹妹?”谢婧语眼中满是嘲讽,可算找机会让明漪难看了。

  明漪本来不想搭理她,可是看到谢婧语那嚣张的态度,又有些看不惯,瞟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

  “谁说我不会的?我只是不想练而已。”

  “我看你就是不敢,你就是怕丢面子,还在我们面前装,就知道嘴硬找借口。”另外一个世家贵女,也在一旁帮腔。

  还有几个世家贵女,都有些嫉妒明漪,毕竟最近明漪大出风头,就连摄政王都维护她。

  找到了机会,她们就开始对明漪冷嘲热讽。

  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越说越难听。

  陈婉儿被气得小脸通红,忍不住帮明漪说话。

  “阿鸢,说她会,只是不想和你们比试而已,你们少在这里瞧不起人?”

  她转过身,小声的对明漪说。

  “阿鸢,既然你说你会,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让他们通通闭嘴。”

  明漪看到陈婉儿替自己出头,既然这样,比就比,谁怕谁?

  其实明漪会投壶,还是跟萧珏学的。

  那时候他们两个在行水村,萧珏,还是那个傻乎乎,对她唯命是从的阿呆。

  明漪无意中发现阿呆投壶的本领还挺强,于是就让阿呆教她。

  一回想起那段刻骨铭心的日子,明漪对萧珏的怨恨又增加了几分?

  明漪也曾经想过,如果阿呆永远不清醒过来,不做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只做她一个人的阿呆该有多好?

  可那都是自己的想法,所以这一次她要逃离萧珏,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之所以不想去练习投壶,就是一投壶的时候,就会让她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她每一次投进一个,阿呆都会笑着在一旁拍手叫好,予以鼓励。

  那段美好的日子,真是让人很难忘记。

  明漪收回自己杂乱的思绪,走了过去,侧身而立,拿起一支竹矢捏在三指之间,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壶口。

  她按照前世的记忆,每一个步骤,都是学着萧珏的样子。

  猛的手腕用力,竹矢嗖的一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

  周围的这些围观者,都屏气凝神,紧紧的盯着竹矢,结果下一秒众人就开始了,哄堂大笑。

  明漪重生以来,就没摸过这玩意,力道没掌握好,投偏了。

  “哈,我还以为你真会呢?差点被你唬住。”

  “这架势摆的倒是像模像样,原来都是虚张声势。”

  谢婧语一脸尖酸刻薄,眼中满是嘲讽,又开始挖苦明漪。

  明漪对她的那些话置若罔闻,又从旁边拿过一支竹矢,对准前面的壶口。

  这时突然身后有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同时耳旁传来萧珏低沉的声音。

  “手臂抬的太高了,之前我教你的都忘了吗?”

  明漪感觉自己的手背传来灼热感,心脏一阵狂跳。

  下意识的想抽回手,萧珏已经松开了她。

  明漪心中怒骂。

  这个狗男人,想死吗?众目睽睽的。

  她又不好发怒,只能故作平静,开口道。

  “多谢祭酒大人的指导!”

  萧珏只是点点头,便悠然自得的坐到一旁,饶有兴趣的看起了热闹。

  周围这些人的笑声戛然而止,都恭恭敬敬的给祭酒大人行礼。

  在这位摄政王面前,谁敢造次?

  谢婧语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尤其是萧珏握住明漪的手,还亲自给她做指导。

  都嫉妒的快要发狂了,为什么一向冷傲矜贵的摄政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明漪那个贱人?

  明漪赶紧调整自己的情绪,稳了稳心神,重新开始。

  当她再一次投出竹矢,众人都默默的看着。

  只听到当啷一声,稳稳地落入壶中。

  周围人一片叫好,都纷纷称赞明漪。

  谢婧语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儿,小声的嘟囔。

  “只不过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侥幸投进去一个而已。”

  她刚说完,就被啪啪的打了脸。

  明漪一口气,连续扔进去五支竹矢,才算作罢。

  谢婧语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学的?而且还投的这么好?

  站在谢婧语身旁的陈婉儿,朝着谢婧语笑着说。

  “我们阿鸢这才是真才实学,不像某些人,自己都不行,还瞧不起别人。”

  “这还是阿鸢侥幸吗?那你侥幸一个给我们看看呗?”

  陈婉儿早都看不惯谢婧语,本来是自家姐妹,为何老是针对明漪?

  “阿鸢,没想到你投壶也这么厉害?怪不得你连练习都懒得练。”

  陈婉儿冲了过去,高兴的挽着明漪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