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子将明漪的文章给大家传阅,几人看完之后,也都拍手叫好。

  恰逢这时,萧珏走了进来,就听到陈夫子的那句话。

  “没想到,这位谢三娘子,真是深藏不露,让老夫着实震惊!”

  萧珏的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参见祭酒大人。”这时有人看到了萧珏,忙恭敬打招呼。

  “不必多礼,方才陈夫子,称赞之人,是哪位?”

  “回祭酒大人,我们刚才谈论的,就是靖远侯府的谢三娘子。”陈夫子捋着胡须笑着说。

  “哦,拿给本王看看。”萧珏突然来了兴致。

  陈夫子把明漪的那张策论,交到萧珏手中,萧珏认真的看了一遍,大为震惊。

  这一刻,他对明漪的身份,又产生了质疑。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这短短时日,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这还是那个,行水村的乡野丫头吗?

  他怎么不知道,明漪竟然有如此文采以及见识?

  就这篇策论而言,别说她一个乡野归来的女子,就算是国子监那些文采出众的世家公子,也不一定能够写得出来。

  “祭酒大人,您对这篇文章,有何点评?”

  “我们一致认为,这位谢三娘子不简单,能有如此见识,着实令人震惊。”

  “确实不错,本王也深有同感。”萧珏实话实说。

  到了下节课上课,学子们都纷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只见陈夫子,将那沓试卷,放到书案上,拿出来了其中几张试卷,一脸恼怒的说。

  “你们看看,你们这几个,写的这都是什么?字写的一塌糊涂也就罢了,就连语句都不通顺,更别提有实质性的见解。”

  说着陈夫子点名,让那几个学子,课后留下来,要惩罚他们一番。

  眼看着那几位公子小姐,脸都垮了下来。

  谢婧语一脸兴奋,就期待着夫子把明漪训斥一番。

  可是等了半天,陈夫子点名的这些人里面,怎么就没有明漪呢?

  难道她写的最差,陈夫子要着重点评吗?很有这个可能。

  陈夫子接下来,又夸赞了几个写的比较好的学子,其中就有谢婧语一个。

  谢婧语洋洋得意,高傲的挺直了后背,还故意的瞟了明漪一眼。

  明漪才懒得搭理她,就在这时陈夫子的一句话,让在场的学子们,呆愣在当场。

  “这次的《策论》,写的最精彩的,就是谢明鸢。”他的语气中满是赞赏和欣慰。

  夫子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明漪,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陈夫子说的是,谢明鸢,就是靖安侯府的三娘子?”

  “咱们国子监,就一个谢明鸢,没错呀?”

  “竟然是她?”

  ……

  随着这些学子们的议论,谢婧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明漪。

  发现明漪云淡风轻的坐在那里,她身旁的陈婉儿兴奋地说。

  “阿鸢,夫子都夸你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就是随便写写。”明漪谦虚道。

  谢婧语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询问夫子。

  “不可能的,夫子,您是不是弄错了?谢明鸢怎么可能会比过我们所有人?”

  “她只不过是个乡野回来的野丫头,回我们侯府的时间尚短,来国子监也没几天。”

  “老夫,并未说错,你们可以互相传阅一下,看看这位谢三娘子的文采和见解,一定会对你们深有启发。”

  陈夫子说着,将明漪的那张《策论》递给了前面的学子。

  他们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都想要看一看,都想领教一下这位谢三娘子的文采。

  就连国子监老博士陈夫子,都赞不绝口的文章,到底多么惊艳绝伦?

  当那几个人看完,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连卫朝辞都觉得有些意外,在他的心里明漪就是个草包,虽然和自己有婚约,但根本配不上自己。

  他心悦之人是谢婧语,谢明鸢跟知书达理,温柔漂亮的谢婧语根本没法比。

  刚才听夫子夸赞谢婧语的文章好,能和自己不相上下。

  他心里还挺喜悦的,觉得只有像谢婧语这样的才女才能配得上自己。

  他有些不服气,认为谢婧语刚才说的话有道理。

  他立马从别人手中,拿过明漪的文章仔细阅读了一番。

  瞬间瞪大了眼睛,这篇文章写的太精彩了,就连他都自愧不如,怪不得能得到陈夫子的夸赞。

  他呆愣在当场,手中的文章被人抢走了,他都全然未觉。

  大家传阅了一番,到了谢婧语的手中。

  谢婧语依然不敢相信,但看着字体确实是出自明漪只手。

  就连柳萋萋看完之后,也心中满是狐疑。

  这怎么可能?打死她都不敢相信这种文章是出自明漪之手?

  柳萋萋转念一想,在谢婧语的耳旁耳语了一句。

  谢婧语眼前一亮,转过身来,冷声质问明漪。

  “谢明鸢,这篇文章,是谁帮你写的?你是不是找人事先准备好的?就为了大出风头?”

  “虽然你之前一直流落在外,没什么学识合规矩也就罢了,你怎么能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

  明漪真是无奈了,见过脑残的,就没见过像谢婧语这种脑残的。

  她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还能想出这种说辞?

  众人一听谢婧语这么说,也都产生了一些怀疑,都在等待着下文,一脸八卦的样子。

  明漪从容镇定地站了起来,恭敬施了一礼。

  “请夫子明鉴,这篇文章是学生独立完成,从未抄袭过别人。”

  “再说了,难道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今天夫子要以赈灾为题考我们吗?”

  还没等陈夫子说什么,谢婧语立马又开始说出自己的怀疑。

  “那一定是你,听到了陈夫子,或者是和其他的夫子商讨考题的时候,被你听到。”

  陈夫子听到这里,脸色一沉,训斥道。

  “谢婧语,不要妄加揣测,这个考题,老夫从未与其他夫子商讨过,是老夫临时起意,给大家出的一道题。”

  “既然你们都在怀疑,谢明鸢,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说你这篇文章中提到的一些建议,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谢婧语一听陈夫子这么说,一脸的得意。

  心想,这回你该露馅了吧?看你还怎么解释?